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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興做這個計劃的時候,她在做什么呢?她還在想和他結婚時,她應該穿怎么樣的婚紗,而這個陪她選婚紗樣式的男人,卻在背后同夏語茗一起商量著應該如何對付“盛達”。
笑話,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大大的笑話。
她站在周振興面前,她的滿腔怒火,卻在面對著男人后,不知道如何發泄。
她的表情變了多次,最終卻只是露出一個笑來,“抱歉,打擾你了。”
她說完,轉身離去。
她清楚,他不會覺得自己有錯,甚至只會覺得是她不懂事,是她幼稚,更甚者,既然她愛他,就該去理解他的行為,他決定這么做,自然有他的原因。
出了周氏企業,她給沈作林打了一個電話,“告訴我哥,如果他要賣‘華興’,我就死給他看。”
她掛了電話,直接關機。
☆、第十頁
沐宣妤很想找個地方好好發泄,這樣才對得起如今的狀況,可她沒有想哭的沖動,也沒有大喊大叫的東西,她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這幾年以來,對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任何事或者身邊的任何人都可以做到很淡定了,那種骨子里無所畏懼的淡定。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會變成現在這樣,找一份工作,努力和同事相處,有一個不錯又合適的男朋友,并且有著一個多年的閨蜜,堪稱完美的人生,她卻在現在才發現自己隱隱的不對,仿佛一直在順著一條別人眼中“對”的路在走,而她心里究竟喜不喜歡,她連自己都不清楚。
她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情緒中。
她來到了酒吧,酒保給她調了好幾杯顏色各異的酒,每一杯都有著一個曖昧的名字,她選了其中一杯綠色的酒,它有個好聽的名字——綠色悠然。只是她的嘴唇碰到酒后,卻沒有喝,而是趴在了吧臺上。
她并沒有睡意,可趴了一會兒,竟然真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夢,不是美夢,也不是噩夢。
她進入了一個濃霧粘稠的地方,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她走了好久好久,還是擺脫不了那些霧氣,她終于走得累了,濃霧卻漸漸消散了,出現在她眼前的不是她以為的原始森林,而是屋子,而她就站在屋子的中央,屋里有著巨大的液晶電視,灰白相間花朵的沙發,格局空曠而舒適,是她喜歡的格調,然后她看到,坐在沙發上有一個人,一個男人。
男人原本低著頭,隨后緩緩的抬起頭,右邊嘴角微微上揚,讓他邪氣十足,卻又并不會討厭,他看著他,用著那種一切盡在他掌控中的眼神。
她在看到他之后,心情奇異的平靜了。
“江承洲,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對不對?”
他看著她,表情隨意而又慵懶,不再笑的他,就是個翩翩貴公子,舉手投足間都是優雅。
這是個王子與撒旦的結合的男人。
“是你故意設計讓周振興和夏語茗聯手對付‘盛達’對不對?一個是我的未婚夫,一個是我最好的閨蜜,你讓我生命中兩個對我而言特別重要的人同時背叛我,然后不斷的折磨我,這就是你給予我的懲罰,對不對?”
他又笑了,玩世不恭中又帶有著淡淡的不屑,“那么,你痛苦了嗎?”
“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你就是想用這樣的方式摧毀我的人生。”
“你痛苦了嗎?”他繼續問著。
痛苦嗎?她現在痛苦嗎,她原本按照固定軌道而行的人生,被他輕而易舉的打亂,她痛苦嗎?
她只看著他,不說話,他卻在從她臉上找尋著那個答案。
四周又起了霧,霧越來越濃,但他們都互相看著彼此,直到濃霧越發的粘稠,直到他們完全已經看不清對方,直到四周全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她站在原地,渾身一個激靈,向他位置的地方沖了過去……
沐宣妤醒過來時,全身快速的抽搐了一下,那種感覺就像在下樓梯,然后踩空了一個階梯。她醒過來,才發現自己是在酒吧,并且還趴著睡著了,又做了一個夢。
有人在拍她的肩膀,“一個人?不介意我坐下吧?”
搭訕的男人,她揉著有些迷糊的眼睛,“我很介意,這是我男朋友的位置,他等會兒過來。”
男人打量她半響,似乎在計較她話里的真實性,“你不像有男朋友的……”
她擰著眉頭,“你兼職算命?那我想你算得如此不準,生意一定很差。”
男人見她心情似乎不太好,把那句“像失戀的”吞了下去,沒趣的走開了。
她仍舊端起那杯綠色悠然,剛放到嘴邊又想到她剛才是真睡過去了,這酒會不會有問題誰也不知道,于是放下酒杯,沒打算喝了。她起身,準備去洗手間洗手,去洗手間的路很安靜,有著淡黃色的光暈,朦朦朧朧,她進了洗手間,洗手間有著檸檬香的清新劑味道,她用著冷水潑到自己臉上,看著鏡子中臉上的水珠緩緩落下,這個人好陌生,可她知道是她自己。
用一次性帕子擦干臉,這走出洗手間。
與此同時,男洗手間那邊,正巧有人走了出來。她抬眼,眼光凝注,腳步也頓時停了下來,江承洲,他竟然在這里,她眨了眨眼,確認不是自己的幻覺,可她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繃緊起來。
江承洲也停下腳步看著她。
“我這個樣子,是不是讓你覺得很可笑?”她走上前,與他的視線相對。
他很給面子的真打量了一下她,“是挺可笑的。”
被未婚夫和閨蜜同時背叛,不可笑嗎?
他連多的眼神也不肯給她,轉身就離開,留下在原地的她。
她以前以為,這個世界上最讓人難受的就是身邊的人在情感方面的背叛,如今才知道,原來在利益方面的背叛比情感更甚。
她回到之前自己的座位上,又要了幾杯酒,這次她毫不猶豫,直接喝下,并且一杯接一杯。
坐在另一端的秦森洲往沐宣妤那邊看了幾眼,這才瞟向對面的江承洲,“她喝得很猛,你真的不管?”
“我和她不熟,你和她很熟嗎?”
秦森洲一愣,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江承洲和沐宣妤之間的事,可以說他是最清楚的人了,江承洲就算在a國的時候,他們之間也有電話來往,他們之間的關系一直不錯,但也沒有到每周都必須聯系的地步,他每次都會告訴江承洲關于沐宣妤的消息,而江承洲的反應永遠是“她的事和我無關”,可每一次江承洲也會千方百計的和他通話,秦森洲只好從側面透露沐宣妤的消息,而且還要做出一副只是順帶提及的樣子。
秦森洲都有些懷疑,江承洲從國外回來,是知道沐宣妤和周振興訂婚的消息,雖然那一對沒有舉行什么儀式,但雙方都見過家長了,如果沒有意外,結婚的可能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