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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夏語茗分開,沐宣妤立即就為這個代號為l的男子打去了電話,說明了她想知道的信息,至于價格,好說。
她在打這個電話前,還是查了一下,據某些小道消息,這位l在這方面還是有著一定的能力。只是她想到這個代號,隱隱有些不喜,在《□□本》中l應該代表著正義的那一類人,可是很遺憾,她更喜歡夜。而且她喜歡夜的理由奇葩到天怒人怨,那是夜得阻止一個女人去警察局的時候,他不清楚那個女人的名字,無法寫進筆記本中,但可以用自己的壽命去換取一眼看到別人名字的權利,那個情景可以算是“生死一線”了,但夜還是自私的沒有打算用自己的壽命去換,而是用著別的方式獲取了對方的姓名,她當時看到這個情節就覺得,怎么能有這么自私的人呢,自私得如此有魅力。
可惜了,高中時代的夏語茗和孟語盼,愛上的都是l,無法理解她這種奇葩心理。
沐宣妤這一夜睡得不好不壞,在她醒來時,就收到了來自l的短信,讓她查收郵件。這么快就有消息,她本能的有點詫異,關于江家的消息,查不到,而身邊的人也不清楚,應該是江家方面有意屏蔽的行為。
她還是從床上跳下來,去打開電腦。
資料很全,全得讓沐宣妤都開始對這位l的能力表示驚悚了。
江豪與第一任妻子的關系不好不壞,他第一任妻子出自名門,性格溫婉,只是江豪是個風流之人,處于那個位置后,與不少女明星都有過來往。不過江豪這個人,做事也有著一定的原則,不管外面多少女人,也不會打妻子的臉,他的妻子身體一直不好,多年一直沒有孩子,江豪也從未有過任何私生子,而且但凡敢給他妻子打電話要挾的女子,后果一定特別慘,久而久之,別人都清楚,江豪尊重他的妻子。江豪的第一任妻子,在四十歲時成功懷孕,生下了江景浩,但生子沒有多久,便丟下孩子去世了。江豪獨自帶大江景浩,并在五十多歲時娶了現任妻子秦湘,一個比江豪小三十歲的女人,并在結婚同年,秦湘為江豪生了一個兒子江承洲。
沐宣妤看到這里,就知道,自己再沒有借口去否認自己的猜想了,那個人真的是江承洲,他是江景浩的弟弟,出現在“萬城”自然理所當然。這就可以解釋了,為何愿意同她見面,而讓她吃閉門羹,不過是他的一點小小的折磨罷了。
資料還有很多,但她已經沒有心情繼續看下去了。
江承洲小時候戾氣重,無拘無束,雖然聰明,但行為作風讓江豪很不滿,于是丟到外省,眼不見心不煩。
☆、第六頁
沐宣妤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沐宣毅以為她是受到去“萬城”的打擊,讓家里的人都不要去打擾她,于是她得到了很安靜的一天。她躺在床上,窗子大開,花香充滿了整間屋子。她把手機拿出來,把通訊錄里的聯系人都看了一遍,還是找不到可以傾訴的人。
如果是過去,可以給周振興打電話,無論她的事情多么無趣無聊,他都不會嫌棄自己。還可以打給夏語茗,她雖然不會像別人那么安慰自己,說話時卻一針見血。以前她就覺得自己最幸運的事就是認識了夏語茗和孟語盼,她傷心難過時,孟語盼會安慰她,而夏語茗則會在合適的地方提醒她不該沉浸在悲傷中,兩個性格各異的朋友,卻能得到奇異的平衡。
孟語盼在高考后沒多久跳樓自殺了,而夏語茗和周振興……
她一直勸慰著自己,她什么都沒有失去,可這一刻,連電話都不知道應該打給誰,才知道自己究竟失去了一些什么。她把手機甩開,繼續躺在床上。
相信報應這回事嗎?
高中時就討論過這個話題,結論是不相信,也不值得相信。如果真有報應這回事,那怎么還有那么多壞人活得好好的?
現在她卻很想問問,相信報應嗎?但找不到人討論,她迷迷糊糊的睡著,半醒半睡,最后起床,去洗漱,洗澡時,身體軟綿綿的,幾乎站不穩,大概是長時間不吃東西導致,這種感覺陌生又難受,她快速的處理好自己,便下樓隨意的吃了點東西。
那個人是江承洲,那么公司出事是不是和那個人有關系,她一定要弄清楚,她不能接受,公司是因為她才導致了今天,絕對不可以。
她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容光煥發,這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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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宣妤在停車場等到了那個男人。
她今天沒有預約,根本上不去“萬城”,只能在這里等著。拖l資料的福,她知道了最大的秘密,江景浩出國了,并且時間很長,于是國內的一切事務都由江承洲全權處理。從那個男人出現在停車場開始,她就專注的盯著他。
“如果你出現我周圍,我一定能第一時間感覺到你,就是這么神奇?!鄙倌暧弥脨赖恼Z氣說著這話,還用手揉揉她的長發,表情卻是有點害羞,臉色微微發紅,仿佛說了多么親密的話。
甜言蜜語這東西,很多時候也有反效果,話語有多么甜蜜,在不合適的場合和時間,就能有多苦澀,她不清楚自己現在的心情是不是很苦澀,但一定不好受。
那個少年……不對,那個男子,在七年后,變成了如此陌生的一個人。
他走向的是一輛銀灰色的賓利,車身簡單流暢。曾經對蘭博基尼愛之如狂的人,現在也改向了開別的牌子的車,這個世界上唯一不變的就是改變。
她曾經問過他,為什么那么喜歡蘭博基尼。
他說蘭博基尼是這個品牌很誠實,從不掩飾炫酷的華麗和飄逸奢侈的外形,他喜歡這種誠實感。他認為人就該如此,他覺得那些明明有實力偏偏故作低調的人,也只是另一種虛偽而已,他從來都不屑于那一類人。
那么現在呢,他是否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她走到中間攔住了那輛賓利。
如果多年后他們再見面,會是怎么樣的情況?這個假命題,她想的次數很少,因為她更傾向于,不要見到他。
而他最后對她說的話是——沐宣妤,我恨你。
“我恨你”——這三個字曾經久久在她腦海里盤旋并且長久不散,像一個詛咒一樣,她花了很長的時間,才終于擺脫,如今這三個字竟然又進入了她的腦海。
江承洲踩了剎車,目光輕睨了一眼前方的女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今天秘書已經告知,沐小姐想見他,而他連半個字都不曾回應,于是秘書部的人自然清楚,一切按照常規處理。
沐宣妤走到駕駛位的車窗邊,敲了敲車窗,半響后,車窗降下。
她并不緊張,只是身體緊繃得厲害。
“好久不見?!彼涀钣憛掃@種陌生的詞匯,現在卻覺得挺好,沒話找話的廢話比沉默好得多。
江承洲輕輕睨了她一眼,這樣的表情,仿佛在說——我認識你嗎?
認識嗎?她不相信他已經把自己忘記了。
這種被人毫無顧忌的無視,在她生命中的確少見,但那種難堪的感覺并不多,她很清楚自己今天來找他的目的,“江……”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江總,我們可以談談嗎?”
“我不覺得我們有談的必要?!彼穆曇羯驳统?,巨大的陌生感迅速席卷著她,他這么說,也這么做,發動引擎,并上升著車窗,“不好意思,我還要去接我未婚妻一同吃飯?!?
她只短暫的愣了一秒,卻迅速將手從車窗放進去,她必須和他談談。
江承洲這時再一次轉過臉看她,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是玻璃不再上升。
她的臉色慘白,“我們談談。”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兩秒,“你只有五分鐘?!?
她終于松一口氣,“江承洲,‘盛達’出事是不是和你有關?七年前的事,都是我自己做的,與我家人無關,就算你恨我,也請不要傷害到我的家人。你恨我,那就沖我來,請不要針對‘盛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