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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邊丁謂收到一封急信,趕忙送進來,尋了一遍,見內間、書房都不見人,外廊下望去,見自家爺披了衣裳坐在榻上,忙三兩步過去:“爺,揚師爺的急信……”
后邊還未講完,便見爺脫了自己衣裳蓋在榻上,訓道:“趕緊滾出去。”
丁謂低著頭,見榻下垂下煙羅色的絹衣,一時明白榻上的是個女子,便立刻轉身出來,在外間等候。
他自己暗暗叫苦,爺以前的什么屋子自己去不得,現如今可是不能夠了,要是再闖進去,瞧見什么不該瞧見的,只怕自己就要送去西北吃沙子了。
那女子是誰,自然不做二想,便是唯一一個入得自家爺眼的罷了。
他在外間等了一會兒,這才見陸賾一身月白的中衣出來,冷著臉問:“信呢?”
丁謂立刻奉上書信:“請爺過目。”又另外附上一疊厚厚的紙:“這是二爺治死的那家人的情況。”
陸賾拿了,放在小桌上,慢慢瞧著,道:“下去吧,以后進來要先通稟。”
丁謂點頭如搗蒜,想起八九歲的時候,叫自家老爹領著去走親戚,見著一個花園,想著進去玩兒,叫老爹敲了腦袋:“你這混小子,那花園里有女眷,你能隨便進去嗎?”
他出了門,正好見端了醒酒湯的小丫頭回來,感嘆:爺要滿三十了,可以娶妻納妾了,以后也不知多少女眷……
秦舒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時候出了一身的汗,頭發也散掉了,身上蓋著的竟然是陸賾的外袍。她瞧了瞧自己身上,見衣衫還算整齊,并沒有不妥,只不過凌亂了一些,看起來也不過是自己睡相不好的緣故。
瞧了瞧外頭,見天色已經全黑了,也不知是什么時辰了。她理了理自己的頭發、衣裳,從廊下進了里面,見陸賾正在臨窗的書案上寫字。
秦舒尚未出聲,便瞧見陸賾頭也沒有抬起來,吩咐:“小桌上有醒酒湯,你去喝了。”
秦舒請罪:“大爺恕罪,奴婢今日失態了,日后再也不喝酒了。”
陸賾停下筆,抬起頭,見她一半臉頰叫印上榻上雕刻的海棠花的印子,一時覺得有趣,不由得笑出來:“無妨,你醉酒與旁人醉酒不同,偶爾醉一醉是極好的。”
秦舒發窘,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只默默低著頭。
陸賾揮手:“我這里不用侍候了,你且下去洗漱了睡吧。”
秦舒出了一身的汗,一時也正難受著,見他這樣吩咐,也不說什么,便行了禮,端了醒酒湯出了門來。
第12章 玉姑娘 附小認低些,多少得一些實惠的……
秦舒往外頭來,叫小丫頭打了水來,自去別的凈房內沐浴,在院內坐著晾頭發。
神秀怕她著涼,拿了披風來給她披上:“姐姐,起風了,屋里歇息去吧。”
秦舒按住她的手,叮囑她:“你是自幼跟著我的,什么事情,好的壞的也都見識過,你自己要早作打算才好。”
神秀倔強道:“我要跟著姐姐,姐姐去哪兒,我便去哪兒。”
秦舒搖搖頭:“不行,你一家子都在園子里,跟了我去,哪有這種道理?”
正說著,小丫頭又來喚:“憑兒姐姐,大~爺在里面叫人呢?”
秦舒立刻起身:“我就來。”
她往里間去,見屋子里暗暗的,只有拔步床兩側還亮著燈籠,床前的帷帳也沒有放下來。
秦舒放輕腳步聲,只怕是里面已經睡了,沒有叫人,解了那金鉤正欲放下帳,就聽見陸賾喚:“天氣熱,不必放下來,氣悶。”
秦舒點點頭,自把帷帳重新掛上:“是。”
這個時候,月光明亮,透過窗戶,便見床前女子玲瓏的腰身,陸賾知道她自來喜凈,必定剛剛沐浴過了,帶著一股兒不知名的香味兒,他問:“這是什么香味兒?”
秦舒不知說的是自己,只當是墻角點的檀香,道:“想來是檀香的香味兒,這是府里自己制的,有驅蚊的效用。大~爺要是聞不慣,奴婢立刻移出去。”
見她會錯意,陸賾便沒有再問,只道:“不必,很好聞。”
秦舒收拾好了,吹了燈燭,正想著往外頭去,便聽陸賾道:“你就睡在對面的榻上,我夜間要茶,你也好應答。”
秦舒愣了愣,沒理由拒絕,見著這床與對面的春榻之間隔著一扇屏風,稍有遮擋,回道:“是。”
別的人家秦舒不知道,只是這園子里自來守夜的丫鬟,是睡在主子腳踏之上的,好伺候主子夜間要茶水、起夜之類的。秦舒同碧痕跟著老太太,她老人家那屋子極大,見兩個丫頭辛苦,便叫她們往隔間小床~上睡去。
秦舒自去尋了被子枕頭來,那春榻倒是夠睡,她緩緩躺下,卻久久睡不著,一則并不敢睡熟,二則是下午醉酒已經睡了許久了。
那香味兒漸漸遠了,似乎時有時無一般,陸賾閉著眼睛,只覺得心浮氣躁起來,他透過那扇屏風瞧去,便見月色下玲瓏起伏的風光。
他一時間只覺得口干舌燥,坐起來,吩咐:“倒杯冷茶來。”
秦舒聽了,披了衣裳起來,內間的茶尚且是溫熱的,于是便到外間去端了一杯冷茶來,奉到床前:“大~爺。”
陸賾見她近前來,那香味兒越來越濃,他伸手去接茶杯,一時之間摸~到那丫頭的指尖,頗有膚如凝脂之感,他灌了口冷茶,絲毫沒有緩解。
陸賾開口,聲音有些暗啞:“老太太可跟你說了,叫你隨我去杭州赴任?”
秦舒心頭一緊,低垂著頭,反問:“大~爺可知道,奴婢本已經定了親,得了老太太的應允,過了年就出園子去?”
她心里還抱著那么一絲奢望,想著這些都是他不知道自己已經定親了的緣故。老太太見他難得對一個丫頭上心,便什么也顧不得,叫人收拾干凈了首尾,送與他。只可惜,陸賾的下一句話,便叫她失望了。
陸賾默了默道:“知道。”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秦舒嘆了口氣,苦笑:“大~爺,人都說宮墻深深,對我這樣的人來說,侯門公府也是墻院深深,不是我能久待的地方。”
陸賾哪里知道秦舒話里的意思呢,他只當是秦舒以為自己身份低微罷了,帶著笑意呵斥:“胡言亂語,我說你待得,你就待得。”說罷,便伸手一拉,撈了秦舒到床幃之中。
秦舒倒在床~上,只見他推山一般壓了過來,還未來得及說出半句話,就見一只微涼的手滑進來,解開小衣系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