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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見嵐眉頭緊皺:“怎么回事?霍英你老實交代,為何會在這里?”
霍英雖對于做下的事毫無悔意,但也明了自己枉顧律法犯下過錯,方才被挑起的熊熊氣焰驟熄,即刻跪下,結結巴巴謝罪:“晉王殿下、童大人,我……”他猶豫地看了看周圍,童見嵐會意,嘆氣:“看熱鬧的都散了。霍英起來說話。”
如不是親眼所見,任誰想得到堂堂禁軍暗衛支霍副統領竟干出千里尋人的事來。霍英在童見嵐南下督軍當天聽說這一消息,一時情急頭腦發熱,趁皇帝和諸臣為大軍送行時宮內守衛松懈,借口離宮尋機化名混入軍隊。
由于招募部分新兵且事發突然,霍英倉促間的行動竟格外順利。回程時封賞所需清點軍功軍籍,霍英這個來路不明的可疑者才被發現。
霍英低頭道:“我聽說嶺南山高水遠危機四伏,童大人再造之恩無以為報,所以……”
童見嵐啞然,半晌才道:“所以你一直暗中窺探,啊不,保護……我?”
霍英緊張否認:“沒有沒有,我本想找您說明情況,但是閑下來幾次都見您和王爺在一起,我不敢打擾。”
而我們沒察覺身邊任何異樣。
童見嵐揉著眉心道:“少俠真可謂武藝高強前途無量。”
霍英惴惴不敢言,只以一雙烏黑的眼,目光灼灼望著童見嵐。
按例,霍英屬童見嵐治下,玩忽職守是重罪,但他隱姓埋名隨軍作戰還立下功勛,又當算作盧謹麾下,如何處置更令人左右為難。童見嵐與霍英有故又對這孩子欣賞有加,更何況此案追根溯源因己而起,連坐到他頭上也并不冤枉。童見嵐私心想保下霍英,只是若要輕巧揭過,必須和盧謹串通個足以服眾的理由出來。
盧謹瞥了一眼童見嵐,面無表情道:“既然是童大人舊識,還是將功抵過從輕發落為好。”
盧謹語調如常,童見嵐卻聽出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他心亂如麻,干脆道:“霍英先入列,茲事體大,待回京師再做定奪。”
霍英訥訥告退。
盧謹冷哼一聲,轉身繼續行程。童見嵐見他霜寒神情,大感頭皮發麻,對盧謹的過度反應深覺疑惑,但多年來察言觀色的經驗告訴他還是緘口為妙。兩人一路無言。
到達大本營梧州府,盧謹依然面露不快。報告軍費開支的小吏不經意讀錯數字,惹得盧謹大為光火,若不是副官好言相勸,差點對其施以杖責。
童見嵐見此情形,為霍英之事打好的腹稿灰飛煙滅,草草用飯后躲回房內。
天色尚早。童見嵐忐忑踱步,對于稍后是否主動約見盧謹猶豫不決。按理說人在氣頭上應避免觸他霉頭,但不將情理當下講明,留待明日盧謹若惱怒不減便更難辦——而且兩人如今關系不比從前,雖說京中達官貴族城府深沉喜怒無常,與之交易交往非要謹言慎行,童見嵐想著盧謹作為一方藩王,看在過往情分上總要給自己幾分薄面。他焦慮地喝了幾杯茶水后,決心還是與人談一談的好。
“晉王殿下?您在這有何貴干?”童見嵐拉開門,卻撞見他預備接觸的對象正倚靠在門柱。
盧謹顯然沒料到童見嵐會突然開門,慌亂一瞬,旋即意識到自己地位,沉聲道:“無事,飯后散步而已,童大人不讓?”
童見嵐微笑道:“在下哪有權管教王爺。”他覷著晉王容色較之前緩和些許,試探道:“下官有些小事請王爺指教,王爺現下有空嗎?”
盧謹端著紆尊降貴的架子:“嗯。”
童見嵐請盧謹進屋坐下:“不會耽誤太久。”
關上門,童見嵐還未開口,盧謹先道:“何事?不會是為那姓霍的說情吧。”
童見嵐哽住,意識到盧謹對此話題極為排斥,但仍硬著頭皮道:“王爺睿智,下官確實是準備和您探討如何處置霍英。”
盧謹冷下臉:“你掂量著從輕發落便是,相信童大人早作好籌謀,何必來問本王。”
童見嵐軟聲道:“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