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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對了,見嵐,你大名是誰取的?”
“當初大約是請街里教書先生起的吧,怎的?”
“沒怎的,”盧謹轉身吻他鬢角,“回去看他還在不在,該賞些銀兩。”
九
如盧謹所料,南越雖大勢已去,但仍如秋后螞蚱般試圖反撲,不算棘手也夠惱人。
盧謹帶人攻下潯州后,其余二府如探囊取物收入懷中,王師一路南下涉足邊境。盧謹與幾位副官商討后,一致以為此戰是讓南越一蹶不振、同時殺雞儆猴的絕妙機會,因而在失地歸復后,軍隊并未就此偃旗息鼓,而是乘勝追擊至南越腹地。
此戰以南越王女等多人被俘為標志暫休。童見嵐將實情上疏朝廷,最終盟約如何訂立須等內閣議后派有司來使。
讓將士們尤其是晉王舊部嘖嘖稱奇的是,曾經不可一世,幾次征討四夷都與督察使或監軍沖突不斷的主帥,這回不僅沒有與監軍大人吹胡子瞪眼,反而經人目睹與之多次深夜“密談”,關系融洽得令人咋舌。
尤其回程途中,“密談”的次數顯著增加。
軍士們只道是監軍年歲資歷淺,礙于晉王功勛才格外順從,取得其歡心,得以知曉戰略機密。
如花街柳巷的話本雜談,那是萬萬不敢套弄在長官頭上的。
若是知道有人浮想聯翩,盧謹必定大呼冤枉。排兵布陣對精力的消耗不是一星半點,而且越往南行氣候也愈發潮濕炎熱,更使人提不起多余興致來。自那日宴飲后,盧謹和童見嵐連日來的接觸止于表面肌膚相親,大多數時候僅閑侃幾句舒緩心神便罷,向外宣稱密談倒并無不妥。
是夜,盧謹悄悄潛入童見嵐營帳內。
帳中漆黑無光,童見嵐聽到腳步聲,輕笑道:“王爺不請自來,豈是君子之道耶?”
他目力不及盧謹,雙眼大睜也只見朦朧輪廓,隨即感到一只手探上臉側,時淺時重揉捏耳垂挑弄耳廓,激起他身體輕微卻難以忽視的戰栗。
童見嵐極力壓抑維持呼吸如常,但胸口異樣起伏仍被盧謹捕捉。
盧謹勾起嘴角,俯身在童見嵐耳邊道:“童大人還記得本王之前說你什么?”
屬于他人的溫熱氣息入侵,他左肩一顫:“什么?”
盧謹語帶調笑,低聲道:“大人媚骨天成,若生在煙花地方是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之前這話是酒醉后口不擇言,此刻靈光一閃,盧謹禁不住由這假設想入非非:童見嵐如真是個瓦楞勾欄的小倌,輕易贖來置于府中,豈不妙哉?
現下兩人皆是朝廷命官,成規縛身畏首畏尾,真教人大呼遺憾。
童見嵐卻握住盧謹手臂,聲音陡然冷淡:“王爺便一直作此想,當下官與那娼妓孌童并無兩樣?”
盧謹心一緊,忙訕訕道:“玩笑話豈能當真?”他低頭吻童見嵐臉頰,“本王從小混跡軍中,言辭多粗鄙,還請您大人大量?”
童見嵐狠狠擰了一把盧謹。
盧謹抽氣:“你不喜歡,我便再不說了。”
童見嵐勉強放過他:“王爺今日得空偷偷摸摸過來,看來是徹底放松了?”
盧謹側躺在旁邊道:“南越王儲都作了階下囚,諒他們也不敢再整幺蛾子。”
童見嵐好奇道:“聽說王儲是個女子?”
盧謹嘖一聲:“是,據說殺了三個哥哥才成為儲君,這次進犯我朝她從中作梗。此女還是南越與蒲甘聯姻所出,試圖聯絡母族共同反擊,不知為何沒能成功,要是讓她成行就麻煩大了。”
童見嵐猛然坐起:“這么重要的信息怎不早說?”即刻便要下床點燈。
盧謹抓住他衣袖:“別急,還都只是傳言,過幾日到梧州著專人審訊一番才好上報朝廷。”
童見嵐重躺下:“我糊涂了。不過明日得尋個時間去見見。”
盧謹:“見她?”
童見嵐:“自然,所謂知己知彼,以防誤傳消息。”
盧謹:“這女人可危險得很,明日我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