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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謹目光如刀,從他額頭劃至唇畔。
他驀地想起與童見嵐的初見。他以為那無能太子的內侍不過一只撞了大運飛上枝頭的麻雀,德不配位,災殃自見。
誰知這麻雀竟是個會啄人的。
雖然他損失不大,但這種識人不清、情勢出乎預料的失控感讓向來一帆風順的晉王極為不快。
更何況他還算幫過這人,雖然目的不純。
盧謹如猛禽擺弄爪下獵物,玩味道:“童大人如此機心,在內府太過屈才了。我那短命大哥果然好手段?!?
論鬼蜮伎倆本王還是棋差一招。
盧謹倏爾一笑:“都說臣無貳主,但若人君不仁在先,何必以德報怨?”
童見嵐平靜道:“稚子無辜?!?
盧謹點點頭,獵物柔順無辜的模樣愈加令他氣憤,壓低聲音道:“倒是小看了你?!缺就躅A想得更不自量力。你們以為謝芊那婆娘是好相與的?殊不知兔死狗烹唇亡齒寒之理。”
童見嵐掙了掙身子卻徒勞無功,怒極反笑:“下官駑鈍,不知晉王言下何意。今晚若有得罪,萬望海涵。可否請您高抬貴手,先放了小人?”
盧謹緊盯著他,嗤道:“本王原以為童大人是個識時務的。怎么,童大人竟還妄想能這么一走了之?深宮后院毀人心性無聊罔極,今兒個趕上本王興致高發發善心,童大人要是敬酒不吃,后果自負。”
童見嵐氣息變得急促:“善心?小人一介賤民出身,著實不知有何可圖之處。”
見他無法掩飾的驚惶模樣,盧謹才有了幾分快意,哼一聲道:“男人尋快活,左不過吃喝嫖賭。童大人宮中浸淫多年,別說見過的花樣比本王少。”他湊近童見嵐,幾乎貼上后者挺秀山根:“本王多年不曾娶妻納妾,京中分桃斷袖的議論甚囂塵上,運籌帷幄的童大人想必定有所耳聞。本來呢,好南風只是騙騙我那大哥的?!北R謹笑容愈發曖昧,一手橫在童見嵐鎖骨上壓緊,另一手伸向他細瘦腰身,輕巧撥開腰間扣帶,言語粗俗放蕩更甚,“但要是有童大人這等姿色作伴,憑他南風北風,嗝,本王來者不拒?!?
童見嵐胸口一窒,左支右絀地推搡這醉鬼,同時試圖以言辭阻止一二:“小人實在佩服,王爺對著不男不女的閹人也下得去口?您不怕臟了府?。俊?
“見嵐此言差矣。本王倒怕這草屋太過寒酸,委屈了今上前頭的紅人。況且……不男不女,豈非又男又女,兼得二者妙處?”盧謹狎昵道,饒有趣味地觀賞童見嵐面紅耳赤的模樣。
子時已過,月輝透過窗欞暈在童見嵐昳麗面容。盧謹方才顧著滔滔不絕,此時安靜下來觀察這小雀兒,驀然恍惚,疑是忽見廣寒客。
一簇強烈的沖動閃電般擊中了他。
他原僅想嚇唬嚇唬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幼帝爪牙,卻不知不覺真動了歡好的心思。大約是方才冷風醒酒的效力不夠。怎么時間推移,反沒了清醒?
童見嵐發覺盧謹出神,胸前氣力松動,瞬息間攢足勁一舉脫離盧謹鉗制。然而他在接連不斷的折騰下早已渾身發軟,來不及動一步,盧謹回過神輕而易舉抱起他,三步并兩步把人擱在榻上。
見童見嵐想逃,盧謹才壓下的酒氣怒氣一并涌上頭頂,當即除去童見嵐的冕服和紗帽,如同剝開煮熟的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