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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欲出手時,夏塵羽出聲道:“等等。”
他拿著那塊令牌走近了問:“這是什么?”
那人看了一眼,“是舵主的身份令牌,有此令可自由進出其他分舵與總教。”
看來得了件有用的東西,安然使了個眼色示意夏塵羽收好,“留著有用。”他道。
之后又環顧一眼石室內眾多的爐鼎,長袖一展,那些法器便紛紛自行碎裂,千絲萬縷的生氣溢出,緩緩地向空中飄去。
“你們收集這些,是為了煉什么邪門功夫?”夏塵羽望著空中飄散的生氣,厲聲問道。
那人還在猶豫,卻受安然一雙修長的鳳眼斜瞥過來,只是那么微微一瞪,他登時心中犯怵,“我只知分舵每個月要送一批乾陽鼎到總教,至于用來做什么,實在不知。”
安然一擺手,“不必問了,這世上有種功法,能將人的生氣提煉為靈力,只不過濃縮提煉的效率極低,百不取一。”
說完撤去了那人腳邊的光圈,然后一掌打上那人的天靈蓋,丟下一句:“你走吧。”
那人受這一擊登時雙膝跪地,這一跪力道之大,將地面砸出兩道淺坑。
渾身的痛感席卷而來,他的靈脈被廢了。
還沒等他恢復過來,又聽見一句:“勸你從此遠離天羅教,免遭池魚之殃。”
他沒聽明白,也不敢多問,只覺得再不乘機逃跑,不知這仙人會不會變卦,便點點頭連滾帶爬地奔逃而出。
他一路逃命,一直奔到了谷底,終于覺得安全了些,這才停下來喘口氣。
此時卻聽見上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響,抬頭望去,見崖壁內噴涌而出巨大的火球,整個建筑都淹沒在了火海里。
接二連三的慘叫聲從高空傳來,帶著火焰的身影從崖上墜落,一個接著一個,砰的一聲落在他面前,燒成焦炭的軀體還燃著火,彷佛一根根枯柴。
焦肉的氣味有些刺鼻,也令人反胃,他干嘔了兩聲,退遠了些,再次抬頭看向空中那一片如修羅地獄般的場景,挪不開眼。
從火焰里閃出一黑一白兩道影子,在半空中停住了,白色的寬袍隨風翻飛,仙人感到從谷底投來注視的目光,斜眼睥睨著那個渺小的人影。
那人受這銳利的目光一瞥,又是一腿軟,往后踉蹌了兩步,忽然想起來逃命,立刻轉身奔逃。
他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離天羅教遠些,否則下一次他也會成為陪葬。
*
計劃徹底失敗了。
夏塵羽非但沒有成為罪人,反而成了救苦救難的英雄。
石南村沒有被滅絕,還留下了膾炙人口的傳說,什么少年宗師從天而降,救百姓于水火的坊間話本都出了好幾沓。
而且因為出現了一百多個人證,導致天羅教這個原本不為人知的邪|教也被擺上了臺面,越傳越玄乎,不多久便成了遠近聞名的恐怖組織。
他們再也無法打著天羅教的名義招搖撞騙,于是轉換了策略,不僅行騙的方式改變,也不再對外宣稱教名。
這倒是令夏塵羽再難調查下去,一夜之間天羅教彷佛失蹤了一般,再也找不到蹤跡。被其盯上的村子又都被封鎖與世隔絕,半點消息也傳不出去,一時間竟然毫無線索。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說回二人剛回到山門時。
安然一臉陰沉地道:“你還沒有說清楚,那個前輩是怎么回事?”
夏塵羽見含糊不過去,只得老實說道。
他從幾年前開始就總聽見有人對他說話,剛開始還以為自己發癔癥,可當他按照對方說的方法練功時發現果然有效,這才相信了是有高人在幫自己,而且此人總是在關鍵時刻出現,幫了許多大忙。
既然從來沒有現身,那么是如何做到掌握夏塵羽的一舉一動的?
安然想到這,突然有個猜測,于是對徒弟招招手。待少年疑惑地走到跟前,他抬掌將靈流灌注對方體內。靈流游走全身,至神庭穴時,終于發現了異常。
這孩子,被種了觀瞑術都不知道。此術能將被施術者所見所聞分毫不差地同步給施術者。
早些時候安然被神秘人的那縷魂識轉移了視線,以為驅散后就斬斷了夏塵羽與其的聯系,卻未想到那縷魂識只是個障眼法罷了。
他輕嘆口氣,施術將那觀瞑術給掐滅了。
被斬斷了視線,看你還有何后手。這樣想著,安然不知怎的竟然有些期待了。
可是天眼卻并未讓他的心情多好一秒。
關鍵事件石南村結局被扭轉,時間線偏離度達......
腦海傳來電波被掐斷的滋滋聲。安然下令道:不必再通報偏離度了。
他不想知道這些,眼下他對這個位面任務的可能性持高度懷疑態度,不僅如此,他現在反而對那個神秘人更感興趣。
不找出此人來,任務不可能完成。
*
安然本想著靜觀其變,卻再也沒有那個神秘人的蛛絲馬跡。難道就這樣放棄了?亦或是因為日子太平淡,夏塵羽并不需要幫忙?
高維生命因為沒有壽命限制,故而對于時間的感知并不強烈,甚至一年還是一天,對安然來說差異并不明顯。
直到看見夏塵羽的個子又竄出一節,已經完全褪去了少年氣時,安然才反應過來,已經又是兩年過去了。
既然那個神秘人不現身,不如給這孩子找點麻煩,逼他現身。
正好又是一年門派大比,安然打定了主意見機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