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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不見夏塵羽,安然整個人的身心都變得無比舒暢,唯一心煩的就是始終沒有任何關于神秘人的線索。那人總是關鍵時刻出現扭轉時間線走向,若是找不此人出來,真不知這任務還有沒有完成的可能性。
陸修遠又來蹭茶,與安然面對面地坐在茶室,悠閑地談天說地。要說這個位面有什么是安然喜歡的,那便只有凌云峰的云霧茶了。
山泉水盛滿銀壺用炭火燒開,懸壺高沖,嫩芽在盞中翻騰,頃刻間清香四溢,滿室茶香,彷佛天地間最純澈的甘泉洗滌著人心。
安然正沉浸在這悠然自得的氣氛里,都快忘記自己來到這個位面的目的了。
可就在此時,兩個身影出現在茶室外,其中一個聲音竊竊地說了句:“師尊。”
安然的額頭彷佛有青筋冒起,懸在唇邊的茶盞又放下了,冷冷地回了一句:“為師不是說過,沒我的命令不得出園么?”
夏塵羽只是保持躬身的姿勢,沉默著沒有回答。
另一人也對二尊畢恭畢敬地行禮后開口道:“外門弟子杜子明,見過二尊。”
杜子明?聽了這名字安然迅速在腦海中搜索,須臾后面露震驚的神色。
陸修遠也愣了一會,才開口道:“從不踏入內門一步的杜子明,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安然震驚的可不是杜子明竟然來了內門,他震驚的是在原本時間線上夏塵羽的頭號對手就是此人。
如果時間線沒有錯亂,杜子明會因為看不慣夏塵羽的行事作派而處處與其作對。在夏塵羽墮魔后,原本從不問俗世的杜子明還親自出山討伐魔修。
可現在,兩人竟然一同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愣了好久才緩緩地問了一句:“你們這是?”
杜子明拉過夏塵羽道:“凌云仙尊,您的徒弟身中劇毒,我雖已為其解毒,可他被封住靈脈,毒氣郁結,我救不了,只好讓他來找您了。”
安然沒在意中毒的事,而是繼續問道:“你們為何會在一起?”
“他是我朋友。”夏塵羽抬眼看著他回答。
杜子明點點頭嗯了一聲,語氣隨意地補充道:“我看他總被您門下弟子欺負,順手幫了幾次。”
話音剛落,安然的腦海中再次傳來天眼那欠揍的提示:位面時間線偏移達35%。
手中的茶盞不經意間被他捏碎了,茶湯撒滿了案幾。陸修遠嚇了一跳,“你怎么了?”
“無事。”安然長長地咽下一口氣,冷靜地喚了一聲:“夏塵羽,你過來。”
杜子明攙扶著少年走到面前,安然這才看清了那孩子蒼白的臉色和暗淡的目光。
他拉過夏塵羽的手腕探脈片刻,點點頭道:“的確如你所說。”隨后便撒開手,想了一會繼續道:“死不了。”
云淡風輕的三個字,把其他三人都驚呆了。
“師尊......”夏塵羽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有氣無力地問了句:“這是何意?”
安然看了一眼少年,輕嘆口氣繼續道:“因靈脈滯澀而毒氣郁結,卻也正因為這靈脈被封,所以毒氣不會游走全身,便死不了。”
杜子明卻不忿道:“但你分明可以解。”
是可以解,可是解毒就得打通靈脈,他不想啊。
于是眼神微動,思忖了片刻后解釋道:“他體內封著青龍的靈力,若是打通靈脈將爆體而亡,所以這毒,我不能給他解。”
杜子明一時語塞,又看了眼夏塵羽,繼續問:“難道你堂堂凌云仙尊,會沒有法子替他消解青龍的靈力嗎?”
還真有。但還是那句,他不想。
陸修遠此時開了口,“讓我看看。”
探過夏塵羽的腕脈,他蹙眉看了一眼安然,緩緩道:“你先回去休息,待我與你師尊想想法子。”
夏塵羽點點頭領命正欲離開,杜子明卻拉住他沒好氣地道:“回哪去?再回園子里去?”
陸修遠挑眉看一眼安然,拋去個眼神。安然接下這示意,無奈地道:“不必再回園子里去了。”
待二人離開,陸修遠問道:“你為何......”
“不愿他修行過快。”安然實話實話。
陸修遠托腮若有所思地哦了一下,“這倒是,這孩子進境委實快了些,可你都封他靈脈兩年了,也該夠了。”
哪夠了?剛收徒那會壓制了兩年,卻一朝被那神秘人毀于一旦,十六歲的夏塵羽本就該只有筑基中階的修為。
其實時間線歪曲成這樣,修為進度相差個一階兩階的已經不重要了。可安然卻有些較勁,總覺得不在這件事上扳回一城就咽不下這口氣似的。
“我看你別犟了,好歹是自己的徒弟。”陸修遠輕啄一口茶,繼續勸道。
安然沉默一會,如果打通靈脈,再將青龍的靈力引出,應該能把夏塵羽的修為繼續壓制在筑基期。
于是回應道:“你別管了,我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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