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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謙最先發現了凌歌的不對,急忙和柳明堂跟了上去,裝作是偶遇,然后柳明堂拉走了凌歌,說是去買東西。
雪奴看著突然急急忙忙離開的柳明堂和凌歌奇怪道:“大哥,他們怎么奇奇怪怪的,我總覺得哪里不對。”
陸謙連忙岔開話題道:“柳明堂想在這里重新做生意,可能是需要凌歌幫忙吧,你出來這么長時間了,還是回去吧。”
“也好。
凌歌再一次經歷過續命蠱噬心之痛后,整個人如同癱了一般的靠在柳明堂的身上,大口的喘著氣。
柳明堂有點擔心道:“如今還有七天,就整整四十九天了,可是我們從來沒有見到薛神醫,四十九天后,他若是不來怎么辦?“
凌歌虛弱的出聲道:“會來的,他說四十九天后,他一定回來的。”
柳明堂在心中道:但愿薛神醫能夠信守承諾,你們吃了這么多苦,就是鐵石心腸的人也該被感化了。
七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還剩下三天的時候,噬心之痛幾乎隔一個時辰就發作一次。
自那天之后,雪奴的身子也是急速衰弱,一天不如一天,每天清醒的時間幾乎連一個時辰都不到了,就是醒了,就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多少了。
可是到了現在薛神醫都沒有出現過,讓陸謙等人不得不往最壞的方向想,薛神醫根本就不想救雪奴,只是為了折磨凌歌,為藍慕楓報仇。
當凌歌吞下薛神醫給他的最后一粒藥丸后,他就死死的守在了雪奴的身邊。若是那個許愿池真的靈驗就讓他們愿望成真。
陸謙等人也一直守在凌歌和雪奴的身邊,他們看著被噬心之痛折磨的幾乎不成人形的凌歌,不忍心看的背過了身。
殘陽西沉,夜幕降臨,屋外的蟲鳴聲不絕于耳,屋內卻是安靜的連落根針的聲音都能聽到。
一直守在門口的錦書和寧青,手里捏著一把汗,為什么到現在也看不見薛神醫的影子。
到了亥時(北京時間21:00至23:00),一直昏迷的雪奴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見了一屋子的人,先是一怔,隨即笑了起來,虛弱的道:“你們……怎么會都……在這里?”
守在床邊的凌歌,抓住了雪奴的手,冰涼無比,笑笑道:“你睡了一整天了,他們擔心你。”
雪奴拿起手,凌歌會意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凌歌,我感……覺我快……不……行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啊。”
“雪奴,不會的。”凌歌抓住雪奴的手:“雪奴,還記得那天在許愿池嗎?我許愿我們一起白頭到老。雪奴,你不會有事的。”
凌歌回頭看向門口,依然沒有薛神醫的身影。
雪奴淡淡的一笑,蒼白的臉色泛著青色的灰敗之氣。
“凌……歌,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雪奴!“
“姐姐!“
凌歌等人都圍到了窗前,雪奴努力的將桃花的手放在柳明堂的手中:“照……顧好……桃花。“
“我會的。“柳明堂重重的點頭。
“姐姐。“桃花忍不住的哭出聲了。
隨后雪奴又握住了陸謙的手:“大哥,能和你……相……認是我最……開心的事情了,大哥,有大……哥……真……好。”
“凌……歌……歌……“
“我在這雪奴。“凌歌急忙握住了雪奴的手。
“能……遇……見……你……是……我……的……幸……福。”
雪奴緩緩的閉上了眼,手也無力的垂下。
“雪奴。”凌歌嘶叫一聲,心口瞬間痛了起來,他感覺到心口有什么東西要破口而出,撕心裂肺的痛。可是這些痛都抵不過失去雪奴的痛。
凌歌如若瘋狂的將雪奴狠狠的抱緊了懷里,一遍一遍的叫了起來。
“為什么?為什么?”
其他人不忍看到這樣的場面紛紛別過了頭,桃花黃鶯等幾個女孩子已經哭了起來。
我情愿那我的命去換雪奴的命,為什么老天你都不成全我。
凌歌突然一怔,只覺得心口有萬千螞蟻再咬,喉間一甜,眼前一黑,“噗嗤”一聲吐出了一口血,便暈了過去。
“凌歌!”
“雪奴!”
慌亂的人誰也沒有注意到有一個銀色的小點出現在凌歌的胸口,隨后消失在雪奴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