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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安涼什么都明白了。

“原來……他一直都是騙我的啊……昨天姐姐帶著我進去的時候，他竟然還罵我……”卓曦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眼淚靜靜的流下來，像是怎么也止不住，她的聲音弱弱小小，像是急于求證，帶著一絲急切的希望，“安涼，其實你一直都知道的對不對，他只是因為我給他錢花，才和我在一起的對嗎？”

安涼沒有說話，難過的看著她急于尋求希望的眸子，許久，才輕輕的點了下頭。

“我是不是好傻啊，安涼，你們都知道，你們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卓曦無力的垂頭，喃喃的重復著，她的身體顫顫抖動著，卓曦趴在安涼的肩膀，只覺得這一輩子從來沒有什么時候比現在還要再難受，竟然就這樣像個小丑一樣圍著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打轉了這么久。

安涼擁著卓曦，輕嘆，“曦兒，有些人，遇見還不如就當沒有遇見，他只是給了你一個教訓，以后，再也不要犯這樣的錯了，嗯？”

林洛南站在門口，早上的陽光穿透明亮的玻璃與米色的窗簾交錯成溫柔的輝映，帶著淺淺的顏色柔和的打在安涼側過的半邊臉上，她的眸子里盛滿了溫潤的水色，和一閃而過的憂傷。

“其實，我只是難過他一直在騙我，”卓曦吸了吸鼻子，說話的時候還有些哽咽，她抬起頭看向安涼，“安涼，你說如果我沒那么多錢的話，他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安涼不經意蹙眉，“你還想著和他在一起？”

“不是，”卓曦苦笑著搖搖頭，“昨天姐姐帶我去到那個酒店的時候，在路上和我說了很多，她說……金城一這個人在外面有很多女人，可是你知道嗎，這些我也都知道，他只是跟我說那些都是別的女生喜歡他，他不好拒絕人家，傷害她們，他每次都說的那么真誠，后來就連我自己都開始為他找借口，這是習慣吧……”

“曦兒，”安涼打斷他，然后板過她的肩膀，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你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你自己對他是哪種感情，你自己不知道么？是喜歡么？是愛么？或者說，還是因為他是第一個說要和你在一起的男生？”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蠱惑，堅定有力，卓曦愣愣的看著她堅定的眸子，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

“曦兒，這個人只是欺騙了你，也僅僅是欺騙了你，你自己應該比誰都清楚，你和他在一起只是把你心里積壓多年的壓力和愧疚變成讓自己對他好的動力，或者說，你一直在騙自己，找一個借口給自己減壓，讓自己心里的壓力不再那么大，我說的，對嗎？”

窗外的陽光慢慢變得刺眼，安涼看著她，目光一成不變的堅定，仿佛直直看到心里。

卓曦的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目光恍惚，仿佛一瞬間被人戳中了心事，卻始終不對上安涼的眼睛。

“曦兒，你姐姐沒有怪過你。”安涼的語氣變得輕柔，又像是帶著嘆息。

卓曦的身體怔住，僵硬的身影在陽光下有些莫名的突兀，而后眼淚緩緩流下來，無聲的，仿佛得到了救贖的靈魂。

林洛南站在門口微微笑了，嘴角的弧度帶著欣慰，然后靜靜地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