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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她是成理喜歡的人嗎?不是的,她是我哥的女朋友,成理只是幫忙找她。”我急忙解釋給她,我幾乎能感同身受她在看到成理那一瞬間,心里千軍萬馬踩踏過去的疼痛。
束河喜歡成理,我不是不知道。成理不是不知道。
“康緹,很諷刺吧。我喜歡的人,竟然是包養我的男人的兒子。”她凄慘的笑出聲音來。
很諷刺吧。
人生本就很諷刺。
束河告訴我們悄悄可能在的地方,我在離開的電梯里,腦海中努力回想我在新生入學那天,看到束河的情景,她站在繳費布告欄下,微仰著頭。可是任憑我怎么努力,我都回憶不起那張臉上的表情。
而她,在經歷這樣輾轉的人生后,語調終于不再驚嘆,對這個世界不再好奇。我曾經從她話語里看到的“將來很美好”的樣子,終于一點一點消逝。
景延用他的雙臂摟著我,他突然語調堅定地說:“會好的。”
我靠在他身上,本來漂浮在空氣中的無力感漸漸找到依托的實物。我的哥哥,他說,會好的。那么一切都會好的吧。
我們找到悄悄的時候,成理已經先我們一步找到她。悄悄坐在教堂禮拜室最前排的椅子上,成理站在他的身后。
我和景延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陽光太過慵懶,從百葉窗里打在他們周圍,明明滅滅,浮塵松散的漂浮,他們在想什么?上帝在對他們說什么?
是罪與罰?
還是恩賜與救贖?
成理的感官告知他身后的氣場,他微轉身子看著我們,有點逆光,我幾乎要站立不穩,疼痛、委屈、害怕、渴望這些細碎的感知在我的四肢逃竄,相互擊撞。
景延一步步走到悄悄前面去,她抬頭看到他,慌張的神色一覽無余,幾乎是同時,她站起身子企圖逃掉。
可是我的哥哥是景延,是王子。他如果不對他的喜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不會這樣一條道兒走到底。所以此刻,他拉住她的手,從他自己的手上取下一枚指環,他說:“暫且就這個吧。”
我們三個人都被石化了。他現在是要求婚么?
可是景延永遠都是壓力感的化身,他做事一向目的明確、速度驚人,他不容悄悄說出任何反駁之詞,直接丟一個正中紅心的答案,他說:“除了立馬跟你結婚,我想不到其他可以綁住你的方法。你還差幾歲?”
悄悄還處在石化階段,回答景延的人是我,我伸出右手比劃了個“V”字手勢。沒記錯的話,高中不知道什么科目的書上,出現過婚姻法定年齡是20歲。
“英國呢?”
“十六歲。”
“那夠了。我英籍。”
如果不是成理的一句,“你還是先擺平你爸媽吧。”將我們幾個拉回現實里。我整個人都還在心里為我這個偉大的哥哥敲鑼打鼓。
成理緩慢地將視線移到我身上,他說:“陳康緹,你又給我借高利貸。”
我心里打鼓似的,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釋。景延和悄悄一臉的恍然大悟,然后嘴里反復咀嚼了“又”字。
我以為成理會狠狠教訓我,可是他卻什么都沒說。接了個電話后,招呼都沒打,就徑直走掉了。
我挫敗地看著他的背影,我們分開才一個月吧。他果然好敬業,已經熟悉路人甲的角色,轉身即是另外一個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