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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臺里畫眼線的服務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金毛獅王,他笑嘻嘻地跟我說話,用的是英文,我沒搭理他,視線掃了整個酒吧一圈,連個鬼影都沒有。
在我翻了十本過期雜志,度過了“悠閑”的下午三小時后,我不得不跟金毛獅王搭話,我用英文跟他說話,他卻噤聲了,反倒用一種詭異的眼神從頭到腳地打量起我,盯的我毛骨悚然,他驚呼:“Constance?”
我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爆破音,腦袋瞬時清醒。我用瞪得像銅鈴一般的眼睛詢問他,是巧合還是他認識我。
“Constance。”他又確定了一遍。
“是的。”盡管他的“再次確認”已經表明了他的確是認識我,可是我的小宇宙自動搜索功能還是未能搜到任何跟他有關系的資料。
“在利物浦,艾瑞恩帶你去過我那里。”他用帶著他鄉遇故知的喜悅感看著我。
我因為他提到艾瑞恩而渾身一顫。艾瑞恩,我是有多久沒有想起他了。從我被告知可以離開英國的那一瞬間,我就用迫不及待的姿態逃離了他,將他獨自留在LONDONEYE的售票處,而那前一秒,我和他還在人群里旁若無人地擁吻著。
“他好嗎?”金毛獅王應該是利物浦某個酒吧的小混混,在利物浦的幾天,艾瑞恩除了帶我泡吧,基本上就沒做什么。
“你走后,他消沉了一段時間,你知道你跟他那些女朋友不一樣,他很在乎你的。一年前利物浦的那件事被調查出來了,有關的人都進去了,他因為當時送你回倫敦躲過了一截。但是這個圈子很小的,他沒法繼續混下去的,所以出事后,他跟著當時那個紐約人去了波士頓。”金毛獅王給我倒杯威士忌,“我還記得你那時候只喝蘇格蘭威士忌。”
“綁架案?”我渾身緊張起來,“他們當時做了那件事???”
“是。”
“在我和艾瑞恩走之后?”
“你們兩個沒走之前,他們就綁架了那個女孩子。如果你那天不走,也許艾瑞恩會勸他們把她放了,他從來不做你不喜歡的事情。你知道的。”
“我早說過那個中國女孩的家庭,很有勢力。后來呢?”所謂“一筆可觀的收入”顯然是沒有成功的,白白搭上幾年牢獄之災,何苦呢。混生活已經不容易,可是我總是不能明白為什么他們會異想天開的認為,隨便綁架個富商的女兒,就可以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陳康緹,你不是走了?又找回來做什么?”衛子更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出現。
我看一眼金毛獅王,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
我走到他面前去,他的精神仍然萎靡不振,“衛子更,我只是離開一會兒,你就讓束河那里好像遭了滅頂之災。”
“你管我。”他吊兒郎當,一副二世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