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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品夏第一時間走向申小愛,心疼她從頭到尾被晾在一旁沒人理,雖然David在電話中不斷向他保證這只是一場小車禍,他仍然怒不可遏。
“言品夏……”申小愛瞪大眼睛看著言品夏朝她走來,不敢相信言品夏居然會出現。
他鐵青一張臉,蹲下身檢查她的傷勢,看見她的手臂多了幾處瘀青,膝蓋也磨破了,氣得想殺人。
“你的膝蓋受傷,還流血了。”他打量面積不大的傷口,冷聲說道。
“真的嗎?”她下意識低頭看她的膝蓋,言品夏馬上用手掌覆住她的眼睛,不許她輕舉妄動。
“不要看,你會暈倒。”她從小就怕血,一點點血都會讓她頭昏,他不想冒險。
申小愛很聽話的不敢亂動,也不敢睜開眼睛。
言品夏確定她的眼睛閉得夠緊,才迅速解開領帶,用領帶為她包扎傷口,完成簡單的緊急治療。
“小愛,你可以睜開眼睛了。”他輕撫她的臉頰,她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言品夏無比溫柔的眼神,讓她有一股投入他懷里哭的沖動,但她最終還是忍住,留給陳明宏一點面子。
確認申小愛沒事以后,言品夏起身走向陳明宏,他正呆愣著一張臉,不知所措的任由(9)車主勒索,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這是我的名片。”
他決定插手管這件事,因為這關系到他的妻子。
“我的律師五分鐘內就會趕到,你們有什么意見,可以直接向我的律師反應,他會處理。”這是言品夏今天第二次丟名片,車主本來火冒三丈,一收到言品夏的名片,表情立刻變得不一樣,以為可以大撈一筆,欣喜若狂。
言品夏下一秒鐘,立刻將臉轉向陳明宏,冷冷問他。
“你是陳明宏吧!”聲音飽含著怒氣。
“是、我是。”陳明宏被言品夏的氣勢和怒氣嚇著,像個小學生般回話。
“我是小愛的丈夫,言品夏。”他伸出手,雖然生氣卻還是保持風度。
陳明宏傻傻和言品夏握手,作夢也想不到申小愛口中的可惡老公,竟是如此出色的男人。
“我是陳明宏……”
“我知道你是誰。”言品夏短暫和陳明宏握了一下手,隨即放下。“只不過我沒有想到,你竟然連這么一點小事都處理不好,怎么保護小愛?”
他口中的“一點小事”,很明顯就是指這次的車禍,陳明宏聞言羞紅臉,一句話都答不出來。
言品夏教訓完陳明宏,隨即轉身大步走向申小愛,伸手將她從地上扶起來,然后一把抄起申小愛打橫抱在胸前,走向停在不遠處的BMW760Li,將申小愛小心翼翼的放進后座,再打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10)發動引擎,當著所有人的面揚長而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言品夏的律師抵達現場,處理后續的賠償問題,而陳明宏從頭到尾只會發呆,一點擔當也沒有。
離開事故現場,言品夏第一件事就是將申小愛送進醫院接受治療。
他選擇的是最近一年剛復業不久的“圣和醫院”,這間臺北市內著名的私人貴族醫院,曾經因故歇業一陣子。原本傳出撤院,后來因為該醫院的擁有者;亦即彌新集團的總裁兼董事長一一談予恩,鑒于其夫人懷孕,為了給他的愛妻和肚子里的小寶寶最好的照顧,在一年前重新開業。
這對許多注重隱私的政商名流來說,是一項好消息,因為以隨興聞名的談予恩,最重視個人的隱私權,對醫院的門禁設有重重關卡,正符合政商名流的需求,是以圣和醫院復業以來一直都是一房難求。
不過言品夏不必煩惱搶不到病房,因為他跟談予恩有相當程度的交情,只要報出他的大名,醫院自然會為他準備好病房。
“尊夫人沒有什么大礙,我已經為她包扎好傷口,也打過破傷風,之后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女醫師幫申小愛調整好病床高度,一邊跟言品夏報告申小愛的身體狀況,言品夏皺眉,總覺得醫院方面做得不夠。
“你確定沒有腦震蕩的現象嗎?”他不放心。
“已經做過腦部斷層掃描,一切都很正常。(11)”女醫師憋住笑回道,沒看過只是膝蓋擦破皮還這么緊張的。
“那我就放心了。”言品夏聞言松了一口氣,女醫師看了發笑,她也不是頭一天認識言品夏,但是頭一次看見他這么緊張,好像怕他最寶貝的東西會被打碎一樣。
“我先去忙了,有事再叫我。”他的寶貝應該就是床上的洋娃娃,長相真是有夠精致,她是女人都忍不住多瞄她兩眼。女醫師交代完,便走出病房順便為他們帶上門,房間因為女醫生的離去,有了短暫沉默。
言品夏走到病床,側身坐上床沿,輕輕地問申小愛:“疼不疼?”
“不疼。”申小愛勇敢的搖頭,言品夏立即皺眉。
“騙人。”他的口氣很不高興。“都流血了還說不疼,你不要想騙我。”
言品夏不愧是最了解她的人,他知道她怕疼,打針總是唉唉叫,不小心被針扎到還會大哭,是他見過最怕痛的人。
申小愛本來不覺得疼,被他這么一說,開始感受到膝蓋傳來那一陣又一陣抽痛,忍不住掉下眼淚。
言品夏伸手抱住她,讓她在他的懷里哭泣,一邊喃喃自語:“你一定嚇壞了吧?”
“我第一次出車禍。”她緊抓著他的背嗚咽。
這是一定的,過去她出入都有司機接送,就算是和言品夏單獨出門,他也會故意把車速放慢,維護她的安全,不可能讓她遭遇像今天這么危險的狀況。
“你(12)應該在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為什么沒打?”他的手機號碼三年來從沒變過,再不然也可以打到公司,可她什么都沒有做!
“我太緊張,忘了嘛!”她委屈回道,言品夏還是無法諒解。
“你以前動不動就call我,現在倒舍不得打一通電話。”他慍怒。
面對言品夏的控訴,申小愛無言。不敢告訴他,逃家的初期,她幾乎每天都想打電話給他。但她又怕他生氣,總是拿起手機盯了半天又默默放下,久而久之,也就斷了打電話給他的念頭。
也許從另一方面來說,她也在賭氣。她知道他神通廣大,幾乎無所不能,她雖然離家出走,但始終沒離開臺北市,他要找她很容易,可他始終沒有采取行動。
兩顆互相掛念的心,每天在人車來往的都市里跳動,有時他凝視從不響起的手機,考慮先投降,最后還是憤憤的丟掉手機,一個人生悶氣。而她,總是把手機放在床邊,怕漏接任何一通電話,但手機屏幕浮現的,永遠是別人的號碼,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想哭。
也許,他們都太在乎對方,以至于錯過了第一時間找回彼此的機會。
“你怎么知道我出車禍?”申小愛離開言品夏的懷抱,不想太依賴他,只是為時已晚,她已經走不開。
“David剛好路過,看見你出車禍馬上打我的手機一一”言品夏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重(13)要的事,于是閉上嘴巴。
“怎么了?”她察覺到他的臉色不對,關心追問。
“我把美國客戶丟在會議室,得馬上趕回去向他們陪罪才行!”他只說了聲對不起就沖出來,希望Jason懂得安撫那些美國佬。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的關系,才害你放客戶鴿子。”申小愛知道自己闖禍了,連忙低頭道歉。
“該道歉的人是陳明宏,他連一場小車禍都不會處理,只會發呆。”是他見過最沒用的男人。
“你不要怪他。”申小愛為室友說話。“他也是第一次發生車禍,沒有經驗……”
“什么事情都一定要有經驗才能處理嗎?”她不說還好,越說言品夏越火大,懷疑她怎么會看上陳明宏那種人。
其實申小愛自己也挺懷疑的,大概是因為近水樓臺,兩人的個性又非常單純,所以才會一拍即合。萱若姐就曾經說過,她和阿宏兩個人就像在玩扮家家酒,自己玩得認真,旁人看來卻非常可笑,兩人壓根兒不配。
“阿宏他很辛苦,家境不是很好,得半工半讀才能繼續完成學業。”雖然如此,她還是支持陳明宏,怎么說他都陪她度過三年寂寞的時光,是個很好的朋友。
“這跟他能力不足一點關系也沒有,他看起來就是一個遲鈍的人。”言品夏話說得很不客氣,而他百分之百有立場這么說,因為他本身太優秀,耀眼得有些刺眼,(14)至少申小愛就不敢直視。
“阿宏他一一”
“閉嘴,不然我真的要生氣了。”言品夏警告申小愛不準再為情敵講話,她只好閉嘴,免得他發火。
她自眼瞼下方偷偷打量他的臉,言品夏緊繃的表情、冒火的眼睛,在在顯示他的不悅,害她不得不認為他在吃醋。
他才不可能吃醋。
申小愛幻想不到一秒鐘,立刻打破這個想法。
吃醋的先決條件,也得先喜歡那個人才行。言品夏根本不喜歡她,怎么會吃阿宏的醋?他一定是基于責任感,才會這么憤怒,因為他答應過言爺爺不會讓她受傷,她卻出車禍,他一定很自責。
“我該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申小愛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大礙就想下床,被言品夏阻止。
“你受到驚嚇,再留下來休息一會兒。”他壓住她掀棉被的手,不許她輕舉妄動。
“可是我的工作……”
“我會幫你請假。”他挑眉。“所以今天你留在家里過夜,不準回到公寓,聽見了嗎?”
“可是一一”
“你真的希望我發火?”他下最后通牒。
申小愛悻悻然的搖頭,覺得他真的好霸道,什么都要聽他的。然而她只要一想起言家舒適的大床,免不了又有所期待,終于可以不必再睡硬邦邦的廉價彈簧床,真好!共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