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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yīng)該算是正式地進入冬天了吧。
就是這個樣子。
肅涼的雨水帶著雪粒,啪啪地往下掉。就是特別讓人迷惑。
到底是下雪?還是下雨?
我在車里看窗外慘灰灰的天,冷冰冰的摩天大樓,枯竭的枝干卑憫地對著上空行乞,用最后的蔑態(tài)俯視行人,不甘撇下的自傲。我用指甲摳著車窗,暗暗地施力,雖然知道這純屬徒勞,可我不知道要怎么轉(zhuǎn)身面對此時正柔和著一張臉,安靜開車的田凌野。
他應(yīng)該什么都不知道吧!
那個男人也是吧!
我真的該相信冤家路窄這樣的話了。
那個男人看著田凌野,慈和地笑了笑,說,這是你女朋友嗎?怎么都沒有跟爸爸說?
我將視線移向別處,心里冷笑,原來你都不記得了呀!完全不知道我是誰嗎?
你真是個失敗的父親呢……
田……城……輝……
“我?guī)闳コ渣c東西吧,嗯?”
我正看著窗子外面發(fā)呆,想起剛才田城輝似逝又復(fù)的臉,我心里像是融掉的南極冰島,淹死掉所有的細胞,成為冰涼的極海。
熟悉的詞匯,陌生的人。
“哎,你怎么了?”有人拍我的肩膀,我轉(zhuǎn)過頭看到田凌野類似擔心那樣的表情,突然騰騰地升起一股恨。
從全身每根骨頭的銜接處的縫隙里,每根神經(jīng)的分岔口,在陰暗的背光地,滋養(yǎng)出噬嚙掉所有道德的那種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