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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更年期的房東罵了第二聲婊子后,我終于掄起床邊的枕頭朝她砸了過去,我想就算是我旁邊放的是一把刀,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朝她扔過去。
那個枕頭正砸中她的頭,她張圓嘴,雙手叉著腰,兇惡的嘴里比她家那條老黃狗還丑。
我知道她不敢打我,也只能用著最惡毒的語言沖我罵過來,我最不能聽的就是她那句婊子。
“你他媽再吵,你信不信我一把火把你這兒燒了,信不?”我收拾著自己放在這里的重要物品,一臉平淡地背對她說話,她在后面啞了聲,她知道我和糖糖是怎樣的人,就算她再怎么毒,也只能在我們面前耍耍嘴皮子,僅此而已。
“快點收拾東西滾,老娘這兒還有人要來,你快點給我走人。”過了半晌,她又吼出一句話,我看不到背后她的表情,但不用也知道是什么樣子。
我把手里的衣包往床上一砸,轉過身,瞪著她的眼,朝她走過去,她顯然被驚到,但又裝的不屑一顧。
“你……你想干嘛?”她哆嗦了一下朝后退一步。
“你他媽別以為我不知道,糖糖在6月份就交了后半年的房租,離房屋到期現在都還有一個多月,你不就是知道糖糖進去了嘛。怕警察懷疑你這兒是窩藏毒品的地方嘛!想讓我快點走,你他媽信不信我今晚就往你家廚房扔袋**,然后匿名報警,明天局子里的人牽著大狼狗就到你這兒來了。”
我清楚聽見他喉嚨咽口水的聲音,那種帶著婦女嘴里牙漬味,黏稠的泡狀液體滑過喉嚨的感覺,想著就惡心。
我想她應該是些許害怕了,不免有些得意,這種話她都信,真是沒長腦子。
“你……你敢,我……去……去告你……”
我朝她輕蔑地呵笑,轉身繼續收拾著包。
“告?你有證據嗎?有我身上帶著毒品的證據嗎?”
這次她徹底地不敢言語,準備轉身離開,我轉過身叫住了她,她停下步,轉過身來,翻著白眼瞅我。
“要我走也行,把下個月預交的房租給我,還有,這房里這些家具,好多是糖糖買的吧!我又搬不走,你不是說你還要租人嘛……拿錢來,這些家具就擱這兒了。”
她張了張嘴,很顯然又想開罵,可是又停了嘴,沖我沒好氣地問了句:“多少?”
“一萬。”我沒片刻考慮地說了個數目,然后意料之中被她一聲回絕。
“去你媽的,一萬!你怎么不去搶啊你。”
“我算是給你少的了,你他媽知道這些東西要多少錢嗎?你以為是你家那堆叫不出名字的雜牌嗎?”
她又不再說話,轉身出了門,我快速拉上包的拉鏈,提起來走出去了。
抬頭望了望天,同樣無生機地給人濃濃的肅瑣,像是快下雨了一眼,本來光線就不好的弄堂里,現在就像是黃昏臨晚的時候一樣,而明明也才差不多下午三四點而已。
她恨恨地把一沓錢摔我手上的時候,灰線交錯亙穿層云的天空很低沉地響過一聲悶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