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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那天他沒有呆多久，因為他媽打電話給他讓他回家。我送他到門口，他才想起問我。

“你什么時候回家？”

“不回去，我媽有事。”

“要過年呢！”

“我一個人啊。”還沒等他要說什么我就關上了門。他在外面說了最后一句：“我來看你。”

我在里面回他。

“哦。”

我繼續跪在床上玩兒著電腦，等外面灰色的天開始顯黑，我決定出去買東西過假。

穿著洗的發白的舊牛仔褲，T恤衫外搭一件厚外套，蹬著一雙板鞋就這樣出了門。

一個人逛街的好處就是可以自顧自地將手揣兜里，不用牽著互相取暖，這樣更實在才是。

現在都已經過了小寒，可我愣是連一顆雪粒都沒見著。估計，今年的冬天不會下雪了。街上行人很少，都是屬于匆匆趕路的那一種，暗壓壓的天，狂刮的風，吹在臉上都是干生生的冷，沒有潤感。

我拎著幾大袋東西路過一家奶茶店，突然心血來潮想進去坐坐，然后像個大嬸一樣提著這么些東西進了奶茶店。我沒想到這么一家小小的店就可以裝修得溫暖成這樣，還想不太適合我。柜臺那兒站著一個很可愛的姑娘，看上去和這家店一樣的溫暖，他笑起來不露牙齒的。

她好像看我拿這么多東西挺累的，讓我坐著，問了要喝哪種口味奶茶就忙去了。我用手撐著腦袋看落地窗外的行人，又轉過視線看里面，好像不是有很多人，不過坐著的好像都是情侶，我的眼神四處晃著，最后停在另一邊窗旁的那一桌。

她眼神溫柔地看著他端起杯子喝奶茶，等他還沒喝完就搶過他的杯子將剩下的奶茶自己喝了個精光，又調皮地一笑看他，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我像是被扔進百年冰窖，涼貫徹身，似乎連哭或者都沒了力氣。

我一口氣喝光了端上來的奶茶，把錢放在桌上，提起一堆東西的口袋走出了奶茶店。走到離奶茶店很遠的大街我才開始理智，我是在逃避什么，他們做什么關我什么事。真的是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