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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中共有二十六張桌子,其中只有六張紅木雕花的大圓桌配有丫頭伺候,當然這六張桌子的定金,也比其他的桌子高出十倍不止。當然夠資格坐上這六張桌子的人勢力和財力是毋庸置疑的。而這六張桌子中又有一張尤為突出,是最靠近平臺的一張,桌上放著一個做工精細的木牌,木牌中間大大的書寫著一個由純金打造的“?!弊?。這張桌子就是由祝家堡長期包下的,即使不來,這張桌子其他人也沒有資格坐。曾經有個無知的秀才不聽人勸阻,執意坐上了這張桌子,結果不出三天,他便暴尸街頭。打那以后,這張桌子便沒有人再敢去坐,甚至靠近一下,都會覺得沾染了殺氣。
而今天,這張桌子旁卻坐了兩個人。其中一人,一身灰色錦袍打扮,金冠束發,皮膚白皙,劍眉星目,相當俊俏。修長的手指正無聊的敲打著桌子。眼睛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一邊伺候的丫頭,眼神中充滿了揶揄。
突然他一把抓過那丫頭的手,用力一拉,把她帶進了懷里,手指輕輕的摩挲著她的臉?!坝玫氖裁措僦?,這么勾人?”他開口說話,語音低沉而清晰。
“少堡主,別這樣,羞死人了。”那丫頭嬌笑含嗔,雖算不上上等姿色,卻也是清秀可人的。
“哈哈哈……”他爆發出一陣滿足的大笑,放開了她。他正是祝家堡的少堡主,祝龍飛。
而坐在他一邊的男人,也是身材挺拔,面貌英挺,比起祝龍飛那玩世不恭的神色,他則多了一份正氣。他是一身青色衣服,面無表情的看著周圍,眼神相當銳利。
“祝平,不要板著一張臉,莫要嚇壞了這個小妹妹呀?!弊}堬w嘴角勾起一抹壞壞的微笑。
“少堡主?!彼燥@黝黑的臉上微微發紅。他就是與祝龍飛名為主仆,實則兄弟的祝平,打小在祝家堡與祝龍飛一起長大,無父無母是個孤兒,但是祝任天卻待他如己出,這讓他心存感激。誓死要保衛祝家堡安全。而祝任天則要他跟在祝龍飛的身邊,因為祝平的一身正氣,隨時會讓祝龍飛那風流,邪惡的性格有所收斂。而他與祝龍飛不相上下的武功,也可保護祝龍飛的安全。
“呵呵,祝平,來這里就是要高興,要不我們在這兒干嘛。”祝龍飛笑著看著臉紅的祝平,奇怪又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竟還是這樣害羞。
“少堡主,你高興就行了,我不習慣這種地方?!弊F轿⑽㈩M首
“好了,好了,不說了,也不知道這次鳳姑娘介紹的人怎么樣,莫要讓我白跑一趟呀?!弊}堬w眼睛期待的看向平臺。
“少堡主,應該錯不了,否則鳳姑娘怎敢給你下帖呀?!弊F秸f
鳳姑娘也就是賞花樓的老板娘,是一個極嫵媚妖嬈的女人,而且十分年輕,因為她在當老板娘之前就是賞花樓的當家花魁,只是在跟了祝任天之后才當上了賞花樓的老板娘,盡管年輕,但是有祝任天在背后支撐,所以從沒有人敢在賞花樓鬧事。而鳳姑娘不僅長的漂亮,而且十分的聰明有心機,她知道祝任天父子倆都是風流好色之人,所以賞花樓若新來了美麗漂亮的姑娘,她就會根據他父子倆的口味與喜好,分別給祝任天或者祝龍飛下帖,從不拈酸吃醋。所以深得祝任天的喜愛和信任。
就在祝龍飛與祝任天談話間,突然不知從哪里響起了一陣琴聲,悠揚的琴聲響徹整個大堂。輕緩處如小溪流水,潺潺流淌,湍急處如飛流直下的瀑布,濺起無數晶瑩剔透的水珠,那樣清澈,那樣透明,每個水珠都在跳躍,都在舞蹈,都在歡唱,美妙的琴聲讓整個大堂的人都安靜下來,似乎在每個人的眼前勾勒出一副瑰麗的畫面,如夢如幻,讓人沉醉其中,不愿醒來。
一曲終了,余音繚繞不絕,許久人們才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喝彩。在大家熱烈的談論和猜測中,只見一人從樓梯上緩緩走下,走向平臺。是一位姑娘,身著淺粉色紗衣,以清透的粉紗遮面,只露出水盈盈,霧蒙蒙的一對眸子,烏黑的秀發精巧的挽起一個發髻,有一縷頭發隨意的披在肩上,那樣飄逸,頭上沒有任何發飾,只在鬢邊簪一朵嬌艷的桃花,卻是那樣清新自然。她輕移蓮步,懷中抱著一方古琴,可以看出剛才的琴聲就是由她彈奏而出。
她在平臺中站定,早有丫頭放好一張琴案,但是她并沒有立即坐下,只是眼睛慢慢的環視大堂中的人,驀然對上祝龍飛那對燃燒的雙眸,微微一頓,眼睛又平淡無波的看向別處。然而就是這輕輕的一瞥,卻讓祝龍飛震動不已,因為那眼神是那樣清澈,帶著一絲羞澀,帶著一絲無助和茫然,全然不同于他以前見過和接觸過的女人。那樣的眼神讓祝龍飛反復的回味。就在這時,一陣香風襲來,祝龍飛和祝平都不約而同的回頭看去,只見一團火紅的身影向他們走來。是鳳姑娘,她一襲火紅的綢衣,披著一件同樣火紅輕軟的紗織披風,細軟的腰肢隨著腳步美麗的搖曳著,臉色白皙,細眉長眼,淡施胭脂,頭上帶著紅色寶石所制的精巧發飾,耳邊垂下如流蘇般長長的耳墜,來回的晃動著,而滾著荷葉邊的寬大的衣領,恰到好處的露出一抹雪白的酥胸。不大,因為不該露的一點也沒露出來,不小,因為那抹雪白足以讓人想入非非,在那抹雪白上,則是一條精致無比的頸鏈,綴著一個由各色寶石攢成的大花,整個人看起來是那樣妖嬈,身上那大大小小的裝飾,并不顯庸俗,卻顯得那樣高貴和雍容。
“少堡主,你來了?!避涇泲擅牡纳ひ?,讓聽的人骨頭都酥了,祝龍飛忍不住在心底喝彩,好一個鳳姑娘,怪不得父親會對她那樣著迷。
“少堡主,這個姑娘怎么樣?”鳳姑娘接著問
聽了鳳姑娘的話,祝龍飛不禁又把目光轉到臺上,而臺上的她已經在琴案前坐下了,伸出細嫩修長的手指,撫在琴上,微低著頭,正準備彈第二首曲子。
“嗯,應該不錯,你是從哪找到這樣的女子的?”祝龍飛的直覺,她不應該是在風塵中打滾的人。
“哦,是隨著前段時間的難民來到城里的,主仆二人,是落難的千金小姐,我看著模樣不俗,又會幾樣技巧,于是就收留了她,不過沒想到會象今天這樣火,這么受捧?!兵P姑娘說
“哦,是這樣,可是她為什么要用輕紗遮面呢?”鳳姑娘的回答和祝龍飛心里給她勾勒的經歷基本相似,可是那輕紗下的臉卻勾起他無盡的好奇。
“是這樣的,她并沒有賣身給咱賞花樓,她只是每天過來賣藝,從我們的收入中給她抽一部分傭金,她說還想著攢錢回家鄉呢。不過少堡主想要她的話,我自是有辦法的?!兵P姑娘篤定的說,妓院里的那一套她比誰都明白和精通。
“呵呵,果然如夢似幻,怪不得叫夢。”祝龍飛一邊回味著鳳姑娘說的話,一邊看著在臺上撫琴的她,想象著輕紗下是一張怎樣的臉。
若溪坐在臺上貌似專心的撫著琴,心中卻充滿了緊張和不安,自己等待的人終于出現了。本來期望能來的是祝任天,沒想到會是祝龍飛,不過也好,年輕人或許會比較容易對付些?;叵胫鴦偛挪唤浺忾g對上的那雙炙熱的雙眸,心中清清楚楚的明白,他對自己是感興趣的,美麗的容顏果然是女人最好的武器。那么接下來就是等著他來與自己見面了。那么在此之前或許應該找機會試探他一下。思想間,隨意的抬頭一看,左首處正有一個身材很是魁梧的男人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那垂涎的眼神讓人惡心,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個武功高手,不如就從他下手。
想到這,若溪抬起頭看著他,對著他微微一笑,盡管遮著臉,那個男人卻顯然是感受到了若溪的柔情。似乎這一笑給了他莫大的勇氣,他一下子站起來,臉泛著紅光,眼神熱烈,張著大嘴,不停的叫著“夢,夢姑娘?!币幌伦記_到平臺前面來。而若溪則似受了驚嚇一般,一下子從凳子上跌坐下來,琴聲戛然而止。
不等眾人反應,那個男人整個人已經趴在門外哀嚎了,而祝龍飛則氣定神閑站在臺前,眼睛盯著若溪,柔聲的問“姑娘,沒事吧?”
雖然他的動作很快,但是以若溪的武功修為,卻是能看的清清楚楚的,她看到祝龍飛不僅僅是把他摔了出去,而是在這之前還有兩記干脆的耳光。祝龍飛這樣快的身手,顯然讓若溪非常吃驚,在她的思想中好色風流之人一定是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但是當她看到祝龍飛第一眼的時候,覺得他或許不一樣,但是卻沒有想到他會有如此深的武功。再加上他身邊的那個看起來也武功不弱的人,看來自己還是不要暴露自己會武功比較好,否則不會占到什么便宜的,那么祝任天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測了,難道自己只有走女色這一條路了嗎?要是這樣的話,那么或許還是選擇祝龍飛好些,畢竟祝任天論年齡應該是老頭子了。若溪心思急轉,各種想法一起涌上來。
祝龍飛看著跌坐在地上發呆的若溪,看不見臉色如何,但是眼神有些憂慮,有些茫然。祝龍飛斷定是被驚嚇所致。忍不住去伸手拉起看起來不知所措的若溪。當祝龍飛抓住若溪的手,才感覺到眼前的姑娘是多么的害怕,柔軟細膩的手兒在他的大手里微微發顫,祝龍飛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力量,似乎想把自己的勇氣傳到她的身上。
第一次被男人這樣親密的抓住手,盡管若溪并不是膽小怯懦之人,但女兒家的羞怯還是讓她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去。
若溪的反應與動作都一一的落入祝龍飛的眼中,那樣青澀,那樣懵懂與羞赧,都更加堅定了祝龍飛的判斷,她的確是個不諳世事的女子。能在賞花樓見到這樣的女子,不能不說是撿到了一個寶。
“喲,少堡主真是好身手呀,夢兒,還不快謝謝少堡主?!币粋€嬌媚的聲音在他倆身邊響起,是鳳姑娘。
若溪這才驀然發現自己的失態,臉色不由一陣燥熱,連忙把手抽回,身體微微一側,拜下身去?!爸x謝少堡主!”
“不用,不用,能為這么美麗的姑娘效勞,是我的榮幸?!弊}堬w伸手一探,接住了拜下來的若溪,兩人的身體也因此而接近,祝龍飛那低沉的話語在若溪耳邊響起。果然不愧是風流公子,知道如何哄女子開心,嘴巴真甜。
若溪微一抬頭才發現,他的臉正在眼前,眼睛里滿是探究,滿是熱切。那雙燃燒的雙眸似乎把若溪也燃燒了起來。
“這樣吧,我們還是找個廂房坐一坐,夢兒一定要好好的謝謝少堡主才行。”鳳姑娘看到祝龍飛那張發光的臉,知道這次自己下帖下對了,心下高興,更加不失時機的要撮合二人。
“不知道姑娘肯不肯賞臉?”祝龍飛溫柔的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若溪。
“小女子不敢,鳳姐姐說的對,我是應該好好謝謝少堡主的?!比粝宕啵瑒勇牭纳ひ舾蛹て鹆俗}堬w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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