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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提著黑色的裙擺,穿過人群,不在意自己撞到了別人,或是被別人撞到,她一心只想從這偌大的會場中飛快地逃離,躲到一個那人不會出現的地方。
司翰銳利的目光,如鷹眼一般,掃視了全場,一個高挑瘦削的身影落入了他的視線之中。
一個穿著黑色晚禮服的女人,急急忙忙穿梭在人群之中,目的地似乎是對面員工專用的偏門。
幾乎是一眼,司翰就認出了,這個引人注目的女人就是七夜夢鄉無數男人為之癲狂的夜妖。與那晚的頹廢性感不同,今晚的她身穿一件東方元素十足的改良式黑色緞質旗袍,胸前鏤空的金色牡丹刺繡,高貴中透著三分性感,再加之她本身身高的優勢,可以說把這件晚禮服的美麗發揮到了極致。
與從前的濃妝艷抹相比,今天的她看起來舒服了許多,只上了淡淡的妝,透明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只是,她臉上的表情實在不怎么樣,那副表情,恐懼中帶著驚慌,讓人忍不住聯想起那晚昏倒的她,一模一樣的神色!
“司總,幸會幸會!”
“劉總,幸會,很久不見了!”
Cora不露一絲痕跡,假裝熱絡地跟來人打起了招呼,巧妙地替司翰解除了被騷擾的麻煩。
聰明的秘書,要比美麗的情人來得有用處多了!
司翰端起一杯紅酒,冷酷的薄唇扯起了一個不易發覺的弧度。
昏暗的員工專屬樓梯里,夭夭提著裙擺,不辨方向地落荒而逃,只要能夠離那個人遠遠的,即使是地獄,她也愿意去。
她悶著頭,往前跑,絲毫沒有注意她已經入侵了別人的地盤!
喬氏大樓的某層樓梯上,博弈正和昨天開始正式交往的新歡,吻得不亦樂乎!
“啊,達令,你不出現可以嗎?”女子嬌喘連連,本就不十分標準的普通話此刻更是難以明白,不過好在博弈聰慧,靠肢體動作就能明白這個女人需要的是什么!他敢打賭自己要是很停下來她才會失望呢!
“沒關系,喬巖那小子的能力可比他的年齡看起來大多了!”
花了那么幾年的時間,終于把那個翹家的小叛逆給揪了回去,他要趁此機會多享受享受人生樂趣,把過去沒有玩夠都補回來。首當其沖的就是女人!
“哦,親愛的,你真是太令人著迷了,比我們意大利的男人還要會討女人的歡心!”
“美女本來就是用來寵愛的?。 ?
博弈邪魅地一笑,修長的手指,已經從羅琳的短裙下擺處伸了進去。
“親愛的,不要這樣,會讓人看到的,萬一記者!”美女三句拒絕,七分還迎!
“比起五星級的飯店,你不覺得在這里更加刺激嗎?”
博氏寶典有云:當女人說不要時,千萬不要相信!
博弈接下來的動作更加大膽,他一把將羅琳推抵在墻上,然后趁勢壓了上去,上下其手。一只手罩上她傲人的上圍,動作熟稔地揉捏起來,另一只手在她的私處攪起陣陣漩渦。
男人喜歡穿晚禮服的女人不是沒有理由的,因為她們往往不穿胸罩,行事比較方便!
“啊——”
羅琳看著突然跌倒在他們身后的女人驚聲尖叫,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已經被推到腰間的短裙!天啊,她不會是秘密潛入的記者吧!
剛出道就被拍到這么不堪入目的照片,結果一定比阿嬌慘吧!
“親,親愛的,我先走了,明天打電話給你!”
羅琳花容失色地逃走了,留下趴在地上的女孩子和衣裳同樣不整的博弈。
糟了,好像扭到腳了!右腳腳踝處鉆心的疼痛讓夭夭擰緊了纖細的眉,但她卻沒有吭出聲來。
“你沒事吧?”
出乎意料,竟然會在這里見到夜妖,今天的她又展示了另一種的美麗,真是個很有可塑性的女人!
夭夭搖搖頭,努力地靠著一條沒有受傷的腿站了起來。
這時,夭夭才發現,被她打斷好事的年輕男子就是七夜夢鄉和他一起出現的人,看眼睛就知道是個桃花運不斷的公子哥兒。
但是他有一副堪比男模的好身材呢!
博弈有條不紊,不慌不忙地扣好襯衫的扣子,將下擺塞進褲腰之中,再系好皮帶,穿上西服外套。那副怡然自得的模樣,絲毫感覺不到他的窘迫,或者說他已經臉皮厚到不知窘迫為何物了。
不想和任何與那個人有關的人和事扯上關系,夭夭忍著疼痛,轉身準備離去,但是右腳的刺痛讓她一個踉蹌,眼看著就要從樓梯上滾落。
“真是個倔強的女人!”
閉上眼睛,原以為會是渾身的疼痛,但當睜開眼睛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落入他的懷抱。瘦削的身形,但是卻充滿力量,抱著她,輕松得像抱著一根羽毛。
“放開,我自己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自己滾下去嗎?”
博弈笑笑,不由分說,將懷中的女人抱到了頂樓的天臺!
在這個物欲橫流的都市,人們用冷漠偽裝脆弱的靈魂,用微笑來掩飾心靈的傷口。我們看到的有多少是真實,又有多少是虛假!
月朗星稀,今天是個好天氣,就連晚風中都飄揚著暖洋洋的氣息。
風,吹散了夭夭心中的沉郁和糾結,心情似乎放松了幾分。
博弈背靠在欄桿上,歪著腦袋看著仰頭閉著眼睛深呼吸的夭夭。這一刻的她和在七夜夢鄉見到的她有很大差別,少了尖銳冷漠的棱角和時刻防備著的警戒,多了幾分彷徨和茫然。
高高的樓頂,身穿黑色旗袍的她,卻讓人有種錯覺,仿佛看見了池水中央的白蓮,純凈得讓人從心底里感動!
“我,我該走了!”
她不應該在一個陌生人面前如此放松自己的,她這是怎么了。
“不要著急!扭傷了腳如果不立刻揉一揉的話,明天吃苦的可是你自己!”
說話的語氣是溫柔的,但是動作卻是霸道的。博弈強行脫掉了夭夭金色的高跟鞋,左手握住她小巧的腳跟,右手則輕輕抓住她白皙圓潤的腳趾,輕輕地按順時針揉動!
“不用那么緊張的看著我,我是風流,但我不下流!”
他的動作很輕柔,也很熟練,多一份力則會重,少一份力則會輕,剛剛好。
“好了!你試著走幾步!”
夭夭站起身,試著走了幾步,果然沒有剛才那么痛了。
“謝謝你!”從開始到剛才,夭夭對博弈的看法只停留于一個家里有錢的花心大少爺上,而此刻,從博弈沒有任何企圖的笑容中,夭夭突然發現一件事,他是個好人!
“哦,沒什么,女孩子都喜歡穿高跟鞋,所以這種情況比較常見!”
“這個世界上,男人都喜歡裝癡情,而你卻喜歡表現出花心大少的樣子,真是少見??!”
生活在越藍街,唯一帶給夭夭的,就是可以了解各種各樣的男人。他們或英俊或丑陋,或富有或貧窮,但是他們有個共同點,面對女人,總喜歡把自己塑造成曠古難有的癡心男人。
但是這個男人卻不一樣,他好像準備讓所有的女人知道自己是個只有身體,沒有真心的浪蕩公子。但即便如此,那些女人,還是如飛蛾撲火,奮不顧身。
博弈默然,定定地看著月下的她,一個只見過兩面的陌生女子,卻能一眼洞悉他極力想隱藏的秘密。
是的,他把放蕩不羈、風流成性的面具時時刻刻戴在臉上,就是想告訴每一個靠近自己的女人,他不是一個付得起責任的好男人,他的游戲只邀請那些玩得起的女人!
所以,良家女子,請繞路!
夜妖,一初他以為那是黑夜里專門迷惑男人的妖女的意思,他甚至以為她也屬于玩得起,放得下的范疇。但是今晚,他明白不是那么一回事,她是屬于自己應該避而遠之的范疇內的。
并且,他給了這個名字更貼切的定義:暗夜之中迷路的妖精!
其實,上一次,博弈看見她的第一眼,就認定她是一個有故事的女子。
而現在,看見她冷漠的偽裝剝落后露出的迷茫,更加堅定了他的想法。
“你怎么會來參加喬氏的公司慶?”
“為了賺錢!”
但是,現在那二十萬也沒了!
“你很缺錢嗎?”
“是啊,我每天都在缺錢!”
“我以為以你在七夜夢鄉的名氣,至少能讓你衣食無憂才對!還是你有什么難言之隱?”
“我吸毒,豪賭外加養小白臉,行不行?”
博弈的關心,讓夭夭不自覺地產生排斥。不希望別人靠近,也不希望被人了解,她寧愿一個人一輩子住在黑暗之中,夜色的遮掩,可以讓她那刻不安的心,稍稍感覺到平靜。
“你為什么老是曲解別人的好意呢?其實我想說,我有一個廣告,正好缺個模特兒,你很合適!”
他甚至連廣告的主題都想好了,就叫迷失的妖精!
她是最好的人選!
“不用了,還有謝謝你!”
拍廣告,那曾經是她最喜歡做的事情,但是,現在的她,已經沒有那個自信站在鏡頭中了。因為,那只會勾起從前遙遠的回憶,讓她的心,在深夜里被一寸一寸撕裂!
博弈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倔強的背影,一瘸一拐地向樓梯口走去。她竟然拒絕了,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要知道,有多少女人渴望在自己的鏡頭下展露自己的美,但是她,卻不屑一顧!
有意思!
“喂,女人太堅強就不可愛了!”
圓月當空,夜有些深了。讓一個如此漂亮的女人獨自回家,怎么能是他博弈的作風呢?
博弈修長的腿跨了兩步,已經追趕上夭夭,而后微微欠下身子,輕松地將她橫抱而起,雖然成不了他的俘虜,但不妨礙他展現自己的紳士風度。
“放開我!”
“對不起,看美女受苦,我的心會不自覺地痛!”
我默然屹立在你的背后,凝視著你孤單的背影,等待著,何時你才會轉過頭看見我眼中的堅持?
名貴跑車,絕美帥哥,讓夭夭成了鄰里之間的焦點,眾人的眼神讓她有找個縫鉆進去的沖動。
博弈一再堅持,要把夭夭送到了門口看著她進了門才肯離開。
隔壁穿著睡衣的大姐出門送客,剛好遇上這一幕,眼中涌起的是無盡的羨慕。
“呦,回來了?”
“嗯!”
同樣是風塵中打滾的女人,為何待遇有如此大的差異?
“你回去吧!”
任何一個男人,看到這種情況,一定會誤會的吧!
一般情況下,有錢人不應該怕弄臟他們昂貴的阿瑪尼,而掩著鼻轉身離開的嗎?
但是他卻不同,低矮的屋檐,昏暗的燈光下,他美麗狹長的眼睛里閃爍的是清澈的光芒,沒有半點輕視和妄想,更沒有一般富家公子該有的正常反應。
“喂,不要這么看著我好不好?我會誤以為你在邀請我哦!”
博弈的風流已經成了一種習慣,脫口而出,但是夭夭看得見他眼中的純凈,她知道,他只是說說的!
“謝謝你!”
“如果真的想謝我的話,當我的模特兒吧!”
博弈的名片有兩種,一種是粉色灑有古龍水的燙金豪華名片,一如本人那么招搖過市;而另一種則是中規中矩公司統一印制的。
女人,博弈一向是給前者的,但是這次,博弈的手摸了一下,還是摸出了后者。
“我——”
“先不要拒絕,如果哪天你想通了,隨時可以來找我,我一定會讓你成為模特界的新寵!”
夭夭搖搖頭,還是收下了名片,但她不認為自己會用的上這張名片。
模特界的寵兒,曾經是她的夢鄉,但現在?憑什么?憑她26歲的高齡?
算了吧!
“謝謝你,博先生!”
出于禮貌,夭夭還是仔細看了一下名片,喬氏執行副總——博弈。
如貴族一般,博弈彎腰優雅地行了一個禮之后,風度翩翩地在黑夜之中隱去,剩下夭夭站在門口注視著他遠去的背影。
良久之后,才發現自己身上還披著博弈煙灰色的西服,帶著淡淡的煙草香氣,讓人忍不住想起他痞痞的壞笑。
看著門口的女子轉身進了屋,開了燈,又熄了燈,直到動靜全無,小童才從黑暗之中現身。俊秀的臉上有了失落的表情,是那個男人嗎?
回憶起博弈臉上傾倒眾生的微笑,小童摸著自己的臉,第一次失去了自信。
年輕而又成熟,體貼入圍,深諳女人的心思,他的確是一個很難不讓女人動心的男人。
門外,站著的是一夜未眠的小童,金色的長發在夜風里柔軟如水草一樣飄揚。
屋內,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的是夭夭,不停地想起幾日前和主治醫生的談話:
“陶小姐,你母親的身體機能近來有所恢復,現在是做治療的最佳時期,要是錯過了,恐怕以后就再也不會有機會了?!?
“那治療費用?”
“目前國內的醫學技術暫時還無法進行那么困哪的手術,如果到國外的話,至少要八十萬!”
八十萬!光每個月的常規治療她已經是喘不過氣來,要不是一直古典偷偷地往醫院里墊錢,她也許早就支撐不下去了。
她很好強,從來都不愿因為自己的事情而去麻煩別人,所以古典總是瞞著她,但這并不代表她不知道。
而現在,不是八千,八萬,是八十萬!她不能再接受別人的幫助了!
夭夭蒼白的臉在黑夜里泛著透明,很累,無論是身體和心,她都覺得累得快要碎掉了。
有好幾次,她抱著老媽插滿管子的身體,哭著說不如一起去死,但是想起兩個孩子流光溢彩的大眼睛,她都下不了手。
他們從出生到現在就沒有享受過母愛,現在要是她死了,那他們就變成真正的孤兒了!
既然死不成,那只能選擇堅強地活著。
天亮了,小童撫干了臉上的露水,換上一個可愛天真的表情,用修長的手指輕輕叩響了門板,聲音清脆得像是早起的黃鶯,歡快地叫著:“姐姐!姐姐起床啦!姐姐,太陽曬到屁股啦,快點起床給我做早飯啊!”
“你這小子,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一手遮擋住刺眼的陽光,一手把大清早就鬼哭狼嚎的小童給拉扯進了門,然后夭夭又飛快地關上了門!
陽光好刺眼啊,她都忘了有多久沒有在白天出過門了,吸血鬼差不多也是這樣的生活作息吧!
“姐姐,我餓了!”
“我是你媽嗎?每天餓了就來找我!”
夭夭憤憤不平,指責著這個小鬼每天像只陰魂不散的怨靈一樣纏繞著她不放,但腳下還是習慣性的向廚房走去!
荷包蛋,五分熟!每天早晨的必修課!
是夜,七夜夢鄉繁華依舊,迎來送往,男男女女無數,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迷醉滿足的表情!
其實臉上的快樂,別人看得到,但是心里的痛又有誰能感覺到?
夭夭高高揚起下巴,斜坐在高腳椅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在杯口畫著圈圈,雖然臉上仍然是屬于夜妖的妖媚表情,但是不時飄向吧臺里面的眼神已經泄露了她的心思!
小童沒來,手機也打不通!
這種事情從認識他以來就沒有發生過,無論多晚,她只要打他的手機,兩聲之后,他清脆明亮的聲音必然響起——姐姐,想我了么?
他發生什么事情了嗎?還是生病了?
放下酒杯,夭夭終于還是走了過去,實在忍受不了這種胡思亂想。
“阿布,小童去了哪里?”
“哦,暫時應該不會出現了吧!”
阿布是這里的老板,看起來是個陽剛十足的年輕男人,但實則不然,他是個不擇不扣的GAY,并且還是0號的角色。
也是正是因為如此,夭夭對阿布少了幾分防備,多了幾分姐妹情誼。
“為什么?”
阿布掩嘴偷笑:“哎呀,你不知道嗎?那小子終于知道要利用自己的資本來謀福祉了!今天白天跟我要了幾個款姐的電話,說是要打工去了。那小子,嘻嘻,這個世界上又要少一個處男了!”
“什么?你給他介紹了誰?”
“你,你干什么這么兇人家?”
阿布一米八的大塊頭,在夭夭的威逼下,抖抖索索地縮成一團。這么兇惡的眼神安在妖媚天下的夜妖身上,真的是,真的是很嚇人啊!老公救命啊!
“說!”夭夭提著阿布的衣領,力氣大得連紐扣都扯了下來!
“富,富春飯店,302房間!”
丟下魂不附體的阿布,妖嬈推開堵在面前的人群,沖了出去!
冷清的街道上,只有三三兩兩的星星不知疲倦地眨著眼睛,夭夭,拎著高跟鞋,冷著臉,飛快地跑著。
伴富婆?
她,即使是在想過死的同時都沒有想過要放棄自己的尊嚴,而他,有什么資格這么輕易地就說放棄?
找到那個小子,一定要狠狠地教訓他一頓,連這點廉恥心都沒有了的話,那么還能剩下什么?
不顧門童異樣的眼光,夭夭沖進了富春飯店,站在電梯口,拼命地按著電梯,但是那緩慢移動的數字讓她的心變得更加焦急!
這該死的電梯,為什么不從十八層直接掉下來?
最后,迫不及待的夭夭選擇了樓梯,那是最快的辦法了!
302是總統套房,也是富春飯店最豪華的房間,擁有所有有錢人能夠像想象得到的奢華。羅夫人和另外兩位貴婦之所以選擇這里和小童約會,除了隱私能夠得到保證之外,無非也是想炫富,讓小童死心塌地地跟著她們。
只可惜,小童剛進房間,掃視了一圈之后,連眼皮也懶得抬:“華麗的重復堆砌!”
“小童,我們要怎么開始,跳跳舞還是先喝喝酒!”
女人三十如狼似虎,她們可不想一開始就嚇走了好不容易等來的小羔羊。話說這么俊美又可愛的小伙子現在世面上已經很少見了。
“哦,先付錢吧!”
“真是個小錢迷,把大姐們伺候好了,別說錢,我把我老公的公司的股份都給你了!哎呀,這皮膚怎么那么好呢,比小女生還要嫩!”
羅夫人捏著小童尖尖的下巴貪婪地笑了起來,這個男孩子比以往任何一個奴隸都要令他稱心。那雙靈光閃閃的大眼睛,眨啊眨的真是太招人疼了。她現在都有點后悔把阿玲和阿玉叫來了,如果一個人獨享的話,那該多好!
“大嬸,還是先把錢給我吧!不然我要走了哦!”
小童的心底在冷笑,可憐的女人們,她們的老公在別的女人床上,而她們叫來了別的男人上自己的床,這就是婚姻,這就是家庭,如果是如此的話,他寧可一輩子不要結婚!
“好嘛好嘛,來,收好支票哦!”
羅夫人肥嘟嘟的手指將一張新簽的支票塞進了小童的褲腰之中,并乘機在小童的小腹中摸了一把。原本以為會是一只瘦弱的童子雞,卻不想,摸到了結實的腹肌,肌肉的條理清清楚楚,力量感十足,這次看來真的是走運了!
小童無視在自己身上游走的三雙手,抽出支票核對了一下,沒有問題,小心翼翼地塞進上衣的口袋,而后收起了臉上的招牌無辜笑容,換以冷冷的音調:“好了,誰先來呢,還是要一起?”
他開始自顧自解扣子,很快,藍色的碎花襯衫墜落地面,白皙但精壯的胸膛展露于前,性感的肚臍下,牛仔褲的扣子已經解開了一顆,露出了里面若隱若現的黑色內褲,令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哇,好完美的身材啊!”象牙般細膩高貴的身軀,瘦削但不骨感,年輕但卻充滿力量,脫了衣服換了表情,冷峻著臉的他,披散一頭凌亂的金發,如果再安上一雙黑色羽翼的話,就是活脫脫的撒旦之子。
“我先!”
羅夫人成功地擠開其他兩個人,率先抱住了小童。
她踮起腳尖,試圖用自己宏偉的上圍來誘惑小童,只可惜努力了半天,小童臉上的表情并未有任何改變。不甘心的她,撅起紅唇,朝著小童刀刻般的薄唇印了過去,但是沒想到小童卻扭頭避開了。
“恕我提醒你一句,我們之間身體上的交易并不包括唇,不要觸動我的底線!”
那聲音,冷酷如從地獄升騰而起,不帶一絲感情色彩,這樣的變化,讓羅夫人的手僵在空中幾秒中,但始終抵不過致命的誘惑,再次貼了上去。
“叮,叮!”
急促的門鈴聲顯露了門外來客焦急的心態,三個把小童按在床上,滿臉貪婪的女人像是遇見鬼一樣地跳了起來。
三個人的腦海里同時想象著一個問題,會不會是她們的老公派人來了?如果是那樣,就算離婚,贍養費也拿不到多少吧?
想到這里,三個女人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一片!
他們到底在干什么?為什么還不開們?不顧來往客人異樣的眼光,夭夭的敲門演化為砸門,力道之大,表情之瘋狂,讓走廊里的客人紛紛側目,猜測著這個單手提著高跟鞋,蓬頭散發,面目焦急的女人是不是來捉奸或者什么的?
司翰在cora和ken兩位助理的陪同下,晚上九點準時出現在了富春飯店。
他不想明白為什么大正集團的千金要把會談時間和會談地點定得那么曖昧,但是他還是尊重她的提議,不為了別的,只為利益!
剛出電梯,就聽到一陣嘈雜的敲門聲,司翰皺了皺眉,沒想到五星級飯店住客的素質僅此而已,實在令人反感,只是那個女人的背影有些似曾相識。
他的步伐堅定而穩重,一步一步向著304走去,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司翰赫然發現這個有些歇斯底里的女人,竟然是昨天在宴會上逃跑的夜妖。
只不過,今天她的臉上不再是那種無所謂的淡漠表情,眼中也不再是對男人的無聲誘惑,而是多了幾分正常女人的激動、憤慨以及擔憂!
不知為何,一向注重服裝整潔的司翰,在看見地毯上那雙赤著的雪白的腳時,有些異樣的感覺,尤其是當看到地毯上淡淡的殷紅痕跡,他的眼中有一絲刺痛。
這個白癡女人,這個房間有什么重要的人,以至于她如此拼命嗎?
瞬間,兩人擦身而過。
司翰為自己把多余的精力花在了一個不相干的女人身上而有些懊惱,他責令自己調轉視線,專注于接下來要應對的人和事。
那個女人,與他無關,不屬于他應該關注的范圍。
終于,大概五分鐘之后,羅夫人緊張兮兮,半開半掩地打開了門,當發現來人和自己并沒有關系時,松了一口氣。
“你是誰?”語氣頓時變得尖刻起來,貴婦人的氣焰頓時囂張了起來
“不關你的事,我來找小童!”
夭夭推開門,將羅夫人肥胖的身軀擠在一旁,不容抗拒地走了進去。
套房的門半掩著,打開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表情漠然的小童,他半裸著身體,懶洋洋地撐著腦袋,躺在床上,好像什么都不關他事情一樣。旁邊站著是另外兩個衣衫半褪的貴婦,夭夭認得她們是七夜夢鄉的常客。
“臭小子,你真的想要這么放蕩地過日子嗎?”
“姐姐!”
聽到熟悉的聲音,小童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幾乎是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原本凝結的臉部,頓時有了生動的表情。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豪華的總統套房里回響,空氣中頓時凝固,所有人都驚呆了。
夭夭僵立著看著自己微微泛紅的手,她打了小童嗎?
其實,她有什么資格對他動手?三年以來,她所有的孤單和悲傷,不都是被他溫暖的笑容驅趕走的嗎?
“對,對不起,小童!”
羅夫人用看好戲的心情等待著這個不知好歹,壞她好事的女人的悲慘下場。據剛才她的最新發現,這個像糖果般可愛的男孩子有著不為人知的陰鶩一面!誰要是惹了他,應該不會有太好的結局吧?
“姐姐,不要這么用力嘛,好痛??!要是破相了,姐姐可要負責啊!”
三個貴婦差點扭斷了高跟鞋的腳后跟,他竟然像個八歲的孩子,眼淚汪汪地抱著夭夭的小腿,可憐兮兮地仰著頭看著茫然之中的她。這樣的小童,讓人很輕易地就聯想起怕被主人拋棄,而極度沒有安全感的小寵物狗。
夭夭彎腰撿起小童的藍色襯衫,踮起腳給他穿上,一粒一粒替他扣好扣子,又拿出面紙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臉上惡心的口紅印。
那些該死的老女人,沒有廉恥心嗎?對著和自己兒子差不多年紀的孩子也能下得了手!
小童像個被媽媽照顧的孩子一樣,開心地笑著,露出了雪白的牙齒,任由夭夭擺弄。
那一巴掌疼嗎?
小童從心底搖搖頭,如果可以,他希望還有第二巴掌,第三巴掌!
“走吧,不要待在這里!”
“你不能帶他走,他——”
受到夭夭陰暗冰冷的眼神,羅夫人失聲捂住了嘴,一向只見識過這女人迷惑男人的慵懶表情,卻不想她驟然冰冷的表情,也可怕的很,無情、黑暗,像是從地獄里射出來的光線,讓人忍不住全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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