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夜情緣(野人乙)
楔子
清早七點,當時鐘的黑色分針針尖剛剛指向數字12時,司翰翻了一個身,準時睜開了雙眼。
不帶一絲猶豫,他從黑色的絲質被單中坐了起來,結實的腹肌在華亮的絲織物中呈現出一種性感至極的蜜色。
拉開沉重而又華麗的黑色織金邊的絲絨窗簾,帶著清晨露水味道的陽光不遺余力地擠進了房間,均勻地灑在司翰的身上。
俊美宛如刀鋒鐫刻的立體五官以及近一米九模特比例的黃金身材在朝陽的光輝下,完美得讓人無法感受到一絲絲的真實。
但是,即使是溫暖的陽光,卻也無法照射進那一雙深邃、漆黑,無法辨其深淺的眼瞳。帶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他像是一頭孤傲的狼,冷冷地望著前方巨大的庭院,空曠、寧靜,這里便是他的領土。
該死的,很久沒有做這個夢了,它竟然又出現了。
司翰伸出手,竟然發現額頭上有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拉開床頭的小冰箱,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又夢到八年前的那件事了!
即使是在一片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見的情況下,那感覺依舊來得那么猛烈!
內疚,是曾經有過,但是他以為這么多年,他已經忘記得很徹底了!
誰知,它還是又出現了!
一杯冰冷的水,化作一條冰冷的細線順著喉管滑入胃中,再流向身體的四面八方,稍稍緩解了身體的躁動,安撫了不安分的心緒。
電話響起,司翰瞥了一眼,便開始皺起了眉毛,是古典,那個聒噪又尖刻的刻薄女人,電話還沒有接通,他就已經開始有一點頭疼!
司翰想不通,自己當初為什么會瞎了眼,誤把她當成是那個不曾謀面卻有過親密關系的女人。或許只是她碰巧戴了一根差不多的手工手鏈而已!
想起手鏈,司翰從床頭柜里摸出一根紅繩,上面穿著一只憨態可掬,肥嘟嘟的手工燒制的陶豬。
來不及想象它主人的模樣,司翰又將它塞回了抽屜的最底層,今天是和大正集團商談收購案的第一次正式會晤,他不能遲到!
半小時后,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穩穩地駛出了豪華如城堡的司家老宅,消失在朝霞之中。
第一章八年之前
十七八歲的年齡,是最適合張揚的年紀。有著比孩子成熟的身體,但是卻沒有成人縝密的心思。
他們心中所想的,百分之八十是毫無顧忌地追逐自己喜歡的人,牽著她的手,一起看夕陽,然后送她回家,在路上給她買一朵盛開的玫瑰花,收獲她的微笑,當成今夜的美夢!
他們不知道永遠到底有多遠,更不明白明明相愛的人為什么最后總會分開。如果你也曾是其中的一員,那么請不要怨恨和悲傷,你要理解,那個拋棄你的人也許不是因為不愛你,而只是不得已。
讓我們在心中留下相愛時的快樂,然后帶著一顆祝福的心,送他遠去!
八年前
平行線是越藍街最火爆的酒吧,也是未成年人被禁止進入的地方!
但是今天,他們將不再是被保安大叔們盤問的對象了,因為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已經順利結束高中的苦悶生活,并且很快就要升入天堂一般的大學了。
尤其是陸清,終于不負天之驕子的美名,如愿地升入了中央政治學院外交系了!帶著未來外交官的光環,今夜的他,更加讓無數情竇初開的少女著迷。
但是,他注定要讓那些暗戀他數年的女孩子們傷心了,因為他的心,只屬于陶夭夭,一個個除了身高和長相之外,什么都不出色的女孩子。
今天是陸清的十八歲生日,同時也是三年十班畢業后的第一次聚餐,為了宣示自己的成人禮,他們特地把地點定在了成人們常常流連忘返的平行線。
“我們過去和陸清說生日快樂吧!”
“我啊,準備了親手做的禮物呢!”
兩個精心打扮的女孩子,捧著粉紅色的心形禮盒站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興奮個不停,絲毫沒有把旁邊的正牌女友夭夭放在眼里。
在她們的理論中,清貧的牧羊女是不可能和高高在上的王子有什么好的結果的,王子最后的愛人只會是出自同一個階層的公主!
她們在堅持,在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我靠,明知道陸清名草有主還那么囂張,我要不把她們揍成小圓面包,我就不叫古典!”
再也聽不下去的古典從沙發上蹦了起來,準備好好教訓一下那兩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丫頭。
“算了,今天是陸清的生日,我不想惹是生非!”夭夭伸手拉住古典,只想息事寧人。
“喂,你怎么了?很不正常哦,要是換做以前的你,早就一劈您的長腿上去了,怎么了?像我一樣,想裝淑女了?晚啦,你是什么樣的人,大家都清楚了!”古典掩著嘴很“淑女”的笑著,的確,在整個旭日中學,沒有人不曾聽過陶夭夭的大名!
男孩子知道她,因為她美麗熱辣,并且擁有美麗的外貌,偶爾還能在雜志里看見冷峻著臉,擺出各種造型的她。
但女孩子知道她卻是都嫉妒和討厭,因為她奪走了旭日最高貴卻帥氣的王子——陸清的心。
“哦,沒什么!”
夭夭的眼睛,聚焦在被男女同學包圍的那個發光體身上。
這就是她喜歡的人陸清,干凈得像是一杯蒸餾水,溫暖的笑容可以把北極的寒冰融化。在學校,他的功課第一,在社會上,他更是游刃有余,到哪里都絕對會是不可忽視的焦點人物。
就像他母親說的,她的兒子天生就是屬于上流社會,要閃閃發光的,絕對不是和她這種人能夠過一生的。
其實,夭夭很清楚,這句話的前半句是正確的,陸清就像是夜空里最明亮的星星,璀璨奪目得讓人忍不住去仰視他。但是后半句,夭夭卻不敢茍同,陸清是一個認真的人,學習認真,做人認真,戀愛也認真,她相信就算是他母親跳出來反對,他也同樣會抗爭到底。
但是,他母親也有一句話像是正中靶心的箭一樣,射中了夭夭。她從來都不和陸清是同類人,因此走的也不會和陸清是同一條路,她忍心讓陸清為她停下自己飛速前進的腳步嗎?
不,正因為是真的喜歡,她不忍心!
但這都不足以成為她放棄陸清的理由,生活不是八點檔,她不會像電視里那些沒用的女人一樣,只因為陸清那個尊貴母親的一兩句話就掩面長泣而去。
她更沒有像那些小說里的清高女子一樣義正詞嚴地拒絕遞過來的支票,或者是把大把的鈔票丟在陸夫人精致的妝容上,這實在是因為她需要錢,十分十分需要。因為如果讓她在自家老太婆的性命和與陸清的愛情中選擇一樣的話,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
今天,也許對陸清來說會是一個難忘的生日!
明明已經下定了決心,但是張了那么多次嘴,為什么她還是開不了口,尤其是看見陸清臉上那份興奮的笑容,她的心微微刺痛。
陸清,請相信我,傷害你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嗨,古典,夭夭,你們來了怎么都不通知我一聲?”在人群中看見了夭夭高挑的身影,陸清連忙從包裹的人群中抽身而出,走了出來。
“您陸大少爺現在是忙人,我們兩小姐妹還是自個兒玩自個兒的吧,別讓您把那些公主們給冷落了!”
古典故意說的很大聲,挑釁的眼神兒不時飄向站在旁邊恨得牙癢癢的兩個女孩子。沒錯,她就是讓這么俗女們明白,王子不一定屬于公主,也有可能屬于灰姑娘!
“怎么了,這是,火藥味那么重,古典,這可有損于你的淑女形象哦!夭夭,你怎么了,臉色不太好,不舒服嗎?”
陸清溫柔地攬著夭夭纖細的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伸手想去探她額頭上的溫度,卻被慌亂地擋開了。
夭夭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她緊咬了沒有血色的唇,嘴開了又合上,最后只是扔下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間”就慌不擇路地逃走了。
“她怎么了?”
陸清指著夭夭落荒而逃的背影,問古典。今天的她很反常,很不對勁。
他所認識的陶夭夭是一個即使在逆境中,也依然驕傲得高高抬起頭的倔強女孩,面對所有不公的遭遇,她總是輕蔑的笑著。
在他的心中,夭夭就像是一株在黑暗中盛開的曇花,孤獨地綻開著自己的美麗,也許正是因為這一點,他對夭夭的愛里面多了幾分心疼!
“你沒聽說一句話,叫做靠近愛情時我們感覺幸福,而當得到愛情時會患得患失嗎?”古典端起一杯香檳,透過漂浮的小泡泡偷偷窺視著陸清完美的五官,真是一個像白云般潔白無暇的男子啊,臭丫頭,便宜你了。
聽了古氏名言之后,陸清白凈的臉上露出了微笑:“是這樣嗎?呵呵!放心,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讓她患得患失了。”
陸清從口袋里摸出一方小而精致的黑色絲絨盒子,獻寶一樣在古典的眼前晃了一下。古典表情復雜地閉上了眼睛,不用猜她也知道那是什么?
戒指!
她終于明白昨天電話里陸清神秘兮兮說的大事是什么了!
陸清被幾個男生勾肩搭背地叫走了,只剩下古典慢慢消化眼前殘酷的現實了。
夭夭捧了一捧冷水,激了一下臉,而后抬起頭,看著鏡中的自己。
沒有血色,幾近透明的蒼白臉龐,潮濕的黑色發絲,一雙沒有神的空洞的眼睛,她像極了一個精致的人偶。
失去了陸清的她,就該變成一個真正的人偶了吧!
今天是他的生日,可是自己卻要對他做那么殘忍的事情,陶夭夭,你果真是個沒心沒肺的臭丫頭!
夭夭拿起毛巾狠狠地擦了一把臉,然后重重地把毛巾摔在了鏡子里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
推開洗手間的門,重金屬的聲響立刻鉆進夭夭搖搖欲墜的身體,沖擊著她的心臟。夭夭踩著節奏,推開擋在面前的人群,搖搖擺擺地向著舞臺中央走去。
“快看啊,那個跳舞的女孩子好特別啊!”
“是啊,以前怎么沒見過啊?”
平行線所有人的視線很快被舞池中央的陶夭夭多吸引。的確,在那塊凸出的圓形小舞臺上,擁有黃金身材的夭夭像是一塊磁石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舞臺上,她是天生的明星!
凌亂的黑色短發下,一張不經雕琢的素顏,掛著難以名狀的頹廢和傷感,她閉著眼睛,在強烈的節奏下,瘋狂搖擺著自己的身體。
修長的雙腿在黑色牛仔短裙的襯托下,白得讓臺下的男人們開始瘋狂。他們圍繞著她跳舞,像是崇拜女神一樣對她頂禮膜拜。
“博弈,為什么一定要帶我來這里,讓我來聽聽這里有多嘈雜嗎?”
激烈的音樂中,兩個男人的對話幾乎被覆蓋。
如果說,現在男人們的眼神集中在舞臺上的陶夭夭的話,那么女人們的心,都被這兩個男人吸引了。
這兩個剛剛進門的年輕男人,一黑一白,不僅僅是他們的服裝,就連心情也是一樣。穿白衣服的男子,長著一雙好看的桃花眼,臉上總是掛著陽春三月般的笑容,對每個向他發射丘比特之箭的女人都毫不吝嗇報之以一個火熱的飛吻,惹得每個女人都擺著性感的POSE在他的周圍晃來晃去,轉個不停。而白衣男子似乎也很享受這種被包圍的快感,樂此不疲!
但是穿黑色休閑服的男人卻是截然不同的類型,他的臉如刀鋒篆刻一般立體,五官完美得堪比希臘神話中的神,身材高大將近一米九,配以全身名貴但不張揚的黑色服飾,一股帝王般的氣勢迎面壓迫而來。讓女人們心慌意亂,不敢直視,唯恐被耀眼的光芒刺痛。
但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從進來到現在,那個男人的眼睛總是平視著同一個方向,臉上的表情也沒有換過。
“司翰,不用這么嚴肅吧,偶爾出來玩就放下你那副皇帝的威儀吧,把可愛的妹妹們嚇傻了就不好了。”
司翰的王者之風,對于其他人來說,也許是能把脊梁壓塌的重大壓力,但是對博弈,卻不成問題,他最擅長的就是四兩撥千斤。
“我要走了,你慢慢欣賞吧!”
靠著自己的感覺,司翰摸索著向門口走去,但是卻被博弈一把攬住肩頭:“咱們可是換帖的兄弟,有好事兒我可是第一個想到你。今天是你的生日,別以為我不記得了。而且,兄弟我還特地準備了一個超級禮物!”
博弈神情曖昧地在司翰的耳邊故作神秘,兩個不同類型的年輕帥哥的此番舉動,讓周圍各個年齡段的女人們開始尖叫,真是太刺激人心了。
“什么禮物,非得在這里?”嘈雜得讓人想發火。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司大少不喜歡人多又雜亂的地方,我在頂樓定了豪華套房,到那里我們慢慢聊!”
眼見獵物慢慢走進圈套,博弈的桃花眼笑得分外開心,從小到大都是被這小子牽著鼻子走,總算可以算計他一回了,感覺真不賴!
“那還不走?”這種地方,還有各種各樣或廉價或昂貴的香水味,已經嗆得他快沒有辦法繼續呼吸了。
“等等,我再看一眼舞池里的那個女孩子,真是很少見的女孩兒,看起來好像狂野性感的樣子,讓人蠢蠢欲動,但其實,她閉著眼睛,孤單得好像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樣。該怎么形容她呢,也許只能用特別來形容吧!”
“我以為在你的眼中,女人只分為兩種,床上的和床下的。今天第一次聽見你對一個女人有這么長的描述,真是少見!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的,當心哪天遇見你的花心終結者!”
“OK!那么我希望我的終結者要有林志玲的身材,劉亦菲的純真,鐘麗緹的胸部以及張曼玉的高貴!不過說真的,那女孩兒真的不錯,那種與俗世格格不入的氣質真的很適合我下一個廣告!”
博弈扶著司翰進了電梯,但是眼神卻還是不停地瞄向舞池正中,先前模糊的廣告構思竟在此刻一點一點清晰起來。一個好的模特就是有這種功效,能讓人的靈感噴涌而出。
巴洛克格調的VIP套房,富麗的木紋裝飾和大理石雕刻、強烈明快的色彩以及精美的文藝復興時期的油畫,構成了一個樓下完全不同的環境!這里華貴,安靜,處處彰顯著品味和財富。
“賞光品嘗一下,這是我去法國出差從羅曼尼酒園帶回來的生產于1995年的頂級紅酒,被譽為帶有即將凋零之玫瑰花的幽香,令人流連忘返,天神回返天堂時的人間遺珠。讓人感覺就像是一個優雅的成熟的女性,帶著迷人的體香,向我走來!”
水晶杯籠聚了紅酒芬芳的酒香,湊近杯口時,仿佛可以聞見來自天堂的幸福香氣,博弈閉著眼睛沉醉其中。
“嗯,還不錯!但你可不可以不要把什么都扯上女人,倒胃口!”
“可以可以!那你多喝一點!”
博弈掩著嘴,無聲地邪笑,要不是這么濃郁芬芳的酒香,怎么可能掩蓋得住他多加的料的奇怪味道呢!
只可惜啊,這么好的一瓶酒,不能找一個美麗的女人與之共飲,而是浪費在這個根本就不懂得何謂情調的冰山男身上,有點浪費!
“阿弈,不用費心我,就算是在暗無天日的日子里,我也會活得很好,也還是高高在上的司翰!”
喝到一半,司翰突然放下酒杯,認真地告訴博弈,他不會被失明這件小事所打倒。在他二十一年的生命里,比這個更悲慘的事情絕對不止一件,他哪會因為這么一點小事就倒下。
最重要的是,他不喜歡被同情!
“我哪有那個閑工夫,光女人我就應付不過來了,您大少爺多心了!來干杯!對了,我突然有點事情,你先在等我一下!”
約莫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博弈找了個借口,溜了出去,竊笑著替司翰帶上房門。
博弈小聲地對著走廊說了一句:兄弟,好好享受我給你的禮物吧!
“夭夭,你也跳累了,歇會吧!”
音樂之中,陶夭夭像是一個高傲的公主,吸引了無數男人圍在自己的裙下,但是卻拒絕和任何男人共舞。她孤獨地展示著自己的美麗,卻不讓任何人靠近。
直至陸清撥開層層疊疊的人群,走到舞臺下,優雅地向她伸出手,臉上依舊是帶著和他年齡不符的成熟笑容,那么寬容,那么淡然。
夭夭停止了自己的動作,定格在一個狂野至極的動作上,白皙的纖腰在不停變幻的燈光下晶瑩如雪。她盯著陸清白皙修長的手指和掌心的紋路,他連手都長得那么有氣質,真好看!
夭夭那一刻才發現自己是多么痛恨他的完美,要是他不那么完美,或者他只是一個喜歡玩弄女孩子的流氓該多好,那么她就可以不用如此眷戀,而是狠狠地給他一巴掌轉身就離開了。
沒有再堅持,她任由陸清把自己從舞臺上拉了下來,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穿過形形色色的人群。
“夭夭,我有——”
“陸清,我——”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開口,然后不約而同地停住了。包廂里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僵硬,見狀,古典連忙端起兩杯香檳,分別塞到夭夭和陸清的手上:“啊,今天是陸清的生日,夭夭,我們一起來祝陸清生日快樂吧!”
“對了,還有啊,我們還得為未來的外交官再干上一杯!”
今天的古典似乎特別熱情,不停地找出各種各樣,甚至是可笑的理由,一次又一次緩解著有些古怪的氣氛。
即使是香檳,喝多了也還是會醉人的,不一會,夭夭看著陸清白凈的臉龐已經有些模糊,眼中好像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想擦卻總是越擦越模糊。
“夭夭,我不知道自己將來會怎么樣,但是我愿意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許給你一個美麗的未來!我——”
陸清拿出口袋中的戒指,抬起頭看見的卻是夭夭滑落的淚水,這讓他的心慌得失去了節奏。
他的夭夭從不落淚,即使是再難過的事情也只是冷冷地一笑而已,可是今天,她卻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任由淚珠從眼眶里一顆借著一顆地滑落。
可以肯定的是,這絕對不是幸福的淚水!
“夭夭,你究竟是怎么了?”
“大概,大概喝醉了,我陪她去洗手間洗把臉,可能會好點!”
古典扶著已經站不直的夭夭去了洗手間,只留下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陸清。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手中的戒指已經不知去向。
陸清在沙發上拼命地找著那枚小小的戒指,可是,卻怎么也找不著了。
最后,他一臉失望地坐在沙發里,難道今天真的不適合求婚嗎?
洗手間里,夭夭在拼命地吐,古典卻坐在里面的馬桶上發呆。
她是瘋了嗎?為什么要阻止夭夭的幸福,也許陸清是唯一一個能把她從悲慘的生活中帶出來的人了。
她這么做,還算是好朋友嗎?
從未這么鄙視過自己,古典痛苦地把頭埋進自己的兩腿之間。
一念之差,才讓嫉妒的魔鬼控制了自己,做出這么沒有理智的事情,不行,她不可以再這么卑鄙,她一定要讓夭夭獲得幸福才行。
對,就這么辦,換個地方,今晚一定要把這件事情給搞定!
“夭夭,我們走,去找陸清去!夭夭!”
推開廁所隔間的門,哪里還有夭夭的影子!
頂樓的電梯里,兩個保鏢打扮的男子在對話,其中一個肩上還扛著已經無法動彈的夭夭。
“大哥,是她嗎?”
“白癡,當然是了,沒聽博副總說嗎?今晚的尤物是個漂亮的模特兒,放眼整個平行線,還有比她高的么?”
“可是,感覺這個女孩兒不像做這種事的人耶?”
“笨蛋,你就是靠著這種感覺混到今天才一事無成,眼下哪個女明星不找一兩棵大樹乘涼啊!”
“哦!”
司翰在房間里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他越想越不對勁,博弈那家伙從認識他的那一天起就沒有做過一件正常的事情。特地替他慶祝生日,一點都不像他的作風!
算了,還是自己回去吧!
司翰摸著墻壁慢慢像門口走去,剛剛走了幾步,就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博弈,你到底搞什么鬼?”
“司總裁,我們博副總送你的生日禮物到了,請您接受!”
被稱為大哥的那個保鏢打開門,恭恭敬敬地向司翰鞠了一個躬,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肩膀上的女人放到司翰的懷中,然后又旋風一樣地扯著自己的小弟關上門,進了電梯,只留下還沒反應過來的司翰。
“大,大哥,我們干嘛要跑那么快!”
“我,我也不知道,總覺得司總的氣勢太嚇人,還是保持距離為妙。”
“是啊是啊!”
柔軟的觸感,細滑如凝脂的肌膚,司翰不用猜也知道自己懷中這個“生日禮物”是個女人。那個花心大少自己風流也就算了,還想拉自己下水。
只可惜,自己眼下沒有什么比復仇來得更加重要了,女人,尤其是這種不干不凈的女人,他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司翰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將懷中的“禮物”丟在了身后的沙發上,繼續向門口摸去。
“別走!”
模糊之中,夭夭看見了陸清冷冷的背影,他要離她而去了。
一直以為自己很堅強,但是到了他真正離開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她沒有一個人走下去的勇氣。
從第一次見他時,他就如一道和煦的陽光照亮了她凄慘的人生,像一杯溫暖的水,在寒冷中給她力量。正是他,讓她還覺得這個世界仍余有美好。
每次他們分開時,都是陸清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直到看不見了才轉身離去,她從沒想過看著喜歡的人的背影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直到今天才知道長久以來,一直是陸清在默默付出,而她只是在自私地享受著。
被抓住了!司翰的腦中閃過一道電流,她的手出乎意料的柔軟,只是太過于冰涼。
“放開我,我對你這種只要花錢就可以買到的女人不感興趣!”
司翰試圖甩開這個女人的手,但是沒有想到她的力氣去大得驚人,他甚至可以感覺到她的掌心在微微顫抖著。難道現在的小姐都流行這種的?
司翰皺了皺眉,又一次想推開這個情緒太過于激動的女人,但沒有想到,結果反而是被她而拉了過去。
當司翰一米九的昂然身軀重重地壓在了身下纖細的身軀上時,他的臉上沾染到了一絲濕潤,還溫熱的。是淚水嗎?
鼻腔里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淡淡馨香,是檸檬草的味道,清涼淡爽,沁人心脾!這一點讓司翰很意外,他對香味的喜好很特殊,準確的說,他對那些濃郁的香氣過敏,這讓很多身上有著名牌香水味的女人失去了靠近他的機會。但這個女孩身上淡淡的香氣卻讓他有種忍不住想要靠近汲取的渴望。
她的皮膚柔滑得像個嬰兒,即使看不見,司翰的腦海里卻還是浮現出一片細膩的白。第一反應,司翰覺得她應該是個很白的女孩子,而且很年輕。
柔軟的女性身軀,讓壓在其上的司翰有了一股許久不曾有過的燥熱,青春期已經過去很久了吧,卻不想在一個這樣的女孩子面前,他竟又有了那種毛頭小家伙的沖動。摸著她嬌嫩的皮膚,司翰一向只有金錢概念的頭腦里竟有一個可笑的念頭一閃而過,要是她不是妓女該多好!
“我收了那張該死的五十萬支票,對不起!”
“你沒有必要跟我道歉!”
司翰嘲笑著自己的不理智,他究竟對著一個妓女在胡思亂想些什么東西。看來這次,博弈是下了大血本啊,竟然花五十萬來誘惑他一夜風流。
“清,我——”我不想離開你!
醉酒讓夭夭的口吃不清,就使很努力想要表達自己,但是卻還是化作一陣呢喃。
親我!她是在向他發出邀請嗎?
不知羞恥的妓女,在像他發出邀請!這本該是讓他覺得骯臟難耐的事情,他本該像甩掉污穢一樣甩開她,可是他的手卻怎么也舍不得從那片細滑的肌膚上移開。
司翰的大腦催促著自己離開,但是他的心卻用一種極曖昧的色調誘惑他繼續,且突破!
最后,他尊貴俊美的臉上狂野的表情取代了先前的矛盾,他松了松領帶,橫抱起喃喃自語的女孩:“如你所愿,但愿你值那五十萬!”
赤裸的皮膚,在接觸到絲綢的那一刻,后背上的冰涼讓夭夭頓時恢復了意識。
豪華的房間,一絲不掛的陌生男人,還有同樣一絲不掛的她,這是,這是怎么一回事。
“放開我!”
夭夭雙手抵著那男子赤裸且火熱的胸膛,拼命地抗拒越來越逼近她的那張臉,那張臉俊輪廓分明,英氣逼人,但是夭夭此時已經無暇顧忌這些,她不應該和古典在洗手間里的嗎?為什么會如此狼狽地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在床上。
“這又是什么花樣?欲迎還拒!或者是博弈叫你這么做的?”
身下那點小小的抵抗對他來說簡直微不足道,司翰憑著感覺,一點一點低下身子,放任自己完全貼合上那副滑嫩的身軀,這個女孩兒的皮膚真的很好,像牛奶一般的細膩,讓他有些欲罷不能!
“先生,我想你一定是誤會了!我不是妓女,你不可以這么對我!如果你再不放開我的話,我會去告你的。”
“這是你的新游戲?扮演被強暴的可憐女孩?我想你搞錯了,我沒有這方面的特殊嗜好!但如果你有這愛好的話,我樂意奉陪!”
司翰冷冽地輕輕一笑,嘴角牽扯出一個完美的弧度,宛如帝王般高貴的臉上,那抹笑卻是那么讓人膽戰心驚。他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反而是加重了受傷揉捏的力度,她的胸部,雖然不大,但是柔軟得像是能掐出水來一樣,手感,真他媽的很好!
“不,放開我!”
夭夭瞪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男人和自己之間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殆盡,直至完全嵌合,不留一絲空間。
意識到危險已經越來越近,夭夭拼命地大聲呼救,但是無奈VIP套房的隔音效果和它的裝潢一樣高檔,夭夭很快意識到這根本沒有任何效果,只是浪費力氣而已。
“先生,先生,你好好看清楚,我真的不認識你!”
夭夭的手拼命地在司翰的眼前晃來晃去,試圖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臉上來,但很快她發現,他的眼睛轉都沒有轉一下,他專心做著他的事情。
他,他是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