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是這個意思嗎?”
林瑩笑了,輕輕向后一仰身,更舒適地靠在了椅背上,這才回答:“應該說是,得之,我命;失之,我幸。如此而已。”
谷居幽仔細回味著這看似相同的兩句話,不禁深深為眼前這女子的睿智所折服,笑道:“如果你是男人,我一定很希望能做你的朋友。”
“有誰規(guī)定過,女人就不能做你的朋友?”
谷居幽一怔,這才覺得,自己剛剛說出的那句話毫無依據,然而,卻就這么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失去記憶之前,自己是個絕不會把女人當成朋友的人嗎?
林瑩凝視著他:“看來,你頗有幾分大男子主義。”
“……我不知道。”遲疑片刻,谷居幽終于開口,“不過,我覺得,自己并不介意有你這樣一個朋友。”
“身為一個女人,那我豈不是很榮幸?”林瑩笑起來,然后忽然伸出了右手。
谷居幽呆了一呆,一時不解其意。
“我們不可以成為朋友?”林瑩這一刻難得地有些俏皮。
“不,當然不是。”谷居幽這才明白,心中忽覺有些暖意,于是也伸出右手。
兩只手握在了一起,兩顆心都不自禁地跳快了半拍。
最后還是林瑩先松手:“現在有我這個朋友在身邊,你可以安心地休息了吧?”
那一夜,很奇怪地,雖然風雨交加、電閃雷鳴,谷居幽卻睡得很是安逸。
一周之后,上次來過的那兩名警員再次前來。
林瑩正好也在谷居幽的病房中,于是率先開口:“兩位警官,你們的調查有進展了嗎?”
警員之一無奈地聳了聳肩:“真是沒辦法。我們查了所有的失蹤人口,也查了所有名叫谷居幽的男性,但是沒有一個人的資料與谷先生相吻合。”
他看看谷居幽,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男子的容貌實在太過俊美而又氣質高貴,他簡直要懷疑對方是從其他國家來的偷渡客了。
另一名警員接著開口:“所以我們才想再來拜訪一次,看谷先生的病情有沒有好轉,是否能多提供些資料給我們。”
林瑩看了谷居幽一眼,那眼神中有著譴責的成分,然后她翻看著谷居幽的病情記錄本,冷靜地道:“外傷已經差不多痊愈,不過最大的問題,還是出在腦部。”
谷居幽聽出了她的話外音,不由微微一笑,沒有開口。
兩名警員則沒有這么機靈,其中之一道:“谷先生腦部的腫瘤很嚴重嗎?”
“可怕的不是腫瘤,是頑固的思想。”林瑩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所在,而這也是她對谷居幽最不滿的地方。這一周以來,她一直試圖勸說谷居幽接受手術,然而這個外表溫文爾雅的男人,在這個問題是卻是出奇地固執(zhí)。
另一名警員恍然大悟:“谷先生不愿意接受手術?其實你大可以放心的,林醫(yī)生可是在國際上都很有名的腦神經科醫(yī)師,由她主刀的手術,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例失敗過,不知道有多少人排著隊想求林醫(yī)生為他們做手術呢。”
谷居幽仍然只是淡淡地笑著,終于開口:“如果動手術可以治好我的失憶,我自然會毫不猶豫地簽字。然而目前,我還看不到這么做的必要性。”
“你對自己的性命還真是不負責任。”林瑩有點惱火地道,“雖然目前你腦部的腫瘤還是良性,暫時不會使你的生命有危險,但這就如同在腦部放了顆定時炸彈,如果你不及時摘除,不知什么時候就會引爆。”
“醫(yī)生大人,這一個星期以來,你每天都對我說同樣的話,老實說,我已經倒背如流了。”谷居幽唇角微微一揚,現出一個有些玩世不恭但又俊美無匹的笑容。
“……既然這樣,我們就先告辭了。”兩名警員面面相覷,見問不出更多的資料,其中之一只能無奈地開口,“林醫(yī)生,如果谷先生的病情有什么進展,或者是想起什么,請你立即同警方聯系,謝謝。”
林瑩點了點頭,目送他們離開,正欲開口再對谷居幽進行說教,卻見后者已經輕快地跳下床來。
“你做什么?”雖然從病情記錄本上知道他的槍傷已經痊愈,林瑩的心理上還是沒法接受這個有悖醫(yī)學常識的事實,受了那么重的槍傷又在海里泡了好幾個小時,入院才兩周多竟然就可以痊愈,這根本就不是人類的身體可以辦到的事情,所以她一見谷居幽想要活動,就忍不住瞪住了他。
“記得你好象說過,等我的傷好,會帶我到處走走,看對我記憶的恢復有無幫助的?”谷居幽稍微活動了一下四肢,笑望向她。
林瑩滯了一滯:“……我還有工作要做……”
“無所謂,如果是巡房之類的工作,不介意我跟你一起吧,至少先讓我熟悉一下這間醫(yī)院。”再躺在病床上,自己恐怕就要生銹了。
林瑩看看表,還有半個多小時下班,反正沒有手術要做,帶著他在醫(yī)院內走走倒也無妨,于是點了點頭:“也好。不過,你不可以離開我的身邊。”
谷居幽微一聳肩,權當答應。
剛走出病房,便看見幾個護士在走廊里竊竊私語,看見林瑩,立即閉了嘴,若無其事地散了開去。
不知道又在說什么閑話。林瑩心里暗忖,臉上卻什么也沒有表現出來,氣定神閑地向前走去。
谷居幽也注意到了這些護士,而且以他的耳力,連她們剛才的竊竊私語也聽得清清楚楚——
“拋棄了人家,現在竟然還好意思前來求醫(yī)……”
“要是我的話,動手術的時候隨便出點什么意外,叫他做一輩子植物人……”
“噓……林醫(yī)生來了,別說了……”
聽起來,是有什么難纏的病人入院了吧?而且那個人,如果自己猜得不錯的話,應該就是林瑩移情別戀的前男友。谷居幽不禁望向了她,她臉色平靜得出奇,不知有沒有聽見這些八卦。
他更想知道的是,如果事情真的如此,她又會如何應對?他不相信,對于拋棄了自己的男人,她真的會連一絲怨尤也沒有?
“林……林醫(yī)生……”
身后有人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林瑩和谷居幽都停下了腳步,于是看見腦神經科的一名男醫(yī)生匆匆追上前來。
“什么事?”林瑩立即開口。
男醫(yī)生的嘴張了張,卻忽然有些尷尬地說不出話來。
林瑩秀美的眉微微揚了揚,以她的個性,最討厭別人這么猶豫不決,所以深知其性格的男醫(yī)生立即條件反射地開口:“有一個急癥病人剛剛入院,不過他腦部的腫瘤位置很刁鉆,手術成功率很低,除了您之外,我想國內沒有第二個人有這個把握。”
“手術定在什么時候?”林瑩追問。
“如果……如果您愿意替他動手術的話,明天10點鐘。”
“病人的資料呢?”
“……已經放在您的辦公桌上了……”
林瑩二話不說,轉身就向自己的辦公室走,而那位男醫(yī)生則不放心地喊住了她:“那個……林醫(yī)生,關于那個病人……”
“還有什么問題?”林瑩回過頭來,凝視著他。
男醫(yī)生躊躇了一下,終于鼓起了勇氣:“他叫步云程。”
谷居幽聽見躲在墻角、走廊兩旁的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似乎在等待著這個名字在林瑩心中所造成的影響顯現出來。
其實連他自己,也十分好奇。
然而,所有的人都失望了。林瑩連眉毛也沒有稍動一下,已平靜地道:“我知道了。”一轉身,繼續(xù)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留下身后一片錯愕之后的死寂。
事情,變得有趣了。
谷居幽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本文版權所有,未經“花季文化”授權,謝絕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