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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絲珞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出他是在拿自己的開玩笑,而目的——大概是想逗弄一下藍諾。果然不愧是當律師的,怎樣都不肯吃虧。
“你不要太過分!”藍諾不悅的嗓音傳來,祁琛把視線從珞珞身上移開,就發現藍諾正用殺人般的目光瞪著他。
“過分的是你才對吧!”祁琛也毫不遜色的挑釁,“你最好不要有讓珞珞傷心失望的時候,否則我和劉潔不會輕易放過你!”
“你們不會有機會。”簡短而堅定的一句話,藍諾直直地看向祁琛,祁琛露出一抹笑,他知道,那是藍諾給他的男人之間的承諾。
一年時間過得很快,按照任絲珞的原定計劃,該是她回家的時候了。
莫名的惆悵。
她不知道為什么,她向來不是會留戀什么的人,但是她猶豫了,她還沒跟藍諾說,他會怎么想?做何反應?他要的,是長久的感情還是只是一段短暫的關系?心底有好多話想問個清楚,但她遲遲說不出口。這個世間有好多事都是到了明明白白的時候,就不復曾經的美了……
“珞珞,這種情況下,你還愿意回國嗎?”劉潔這樣問。如果她想回去,他當然會帶著她一起回去,問題在于——她回得去嗎?
任絲珞小臉微赧,“我……當然!”
“話別說得太快,”真怕她咬到自己的舌頭,“想清楚再回答。”他瞥她一眼,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她撅起嘴來氣鼓鼓的瞪著他,最終還是破功,泄氣,她垂下雙肩,“我明天給你答覆。”
劉潔點頭,“如果你決定要回去的話,這幾天先搬來我那里住好了,相信你爸媽和你干爹干媽會頻繁的騷擾咱們。”估計那幾位會煽情得讓他們看不下去……
任絲珞只能點頭,“好吧。”
藍諾進門,她的課程在三天之前已經全部結束,這個時候她應該在家等他回來才對,而且應該是她坐在客廳等他或者在廚房忙碌著張羅晚餐才對,怎么不見人影?他疑惑地走進臥室,藍諾皺眉看著任絲珞的動作,“你在干嘛?”
任絲珞沒有回頭,“收拾行李啊!”
“什么意思?”他下鄂繃緊。
她終于停下手中的動作,回身來面對他,“意思就是——課程快結束了,我要回家啦!”收拾好情緒,她以最自然的態度去面對他,她做得很好了對吧?她暗自佩服自己。
她下午回來之后就處于極度的失神狀態,無事可做的時間讓她忍不住胡思亂想好多事情,與藍諾的第一次見面,第一次沖突,共度的第一個清晨的早餐,第一次借著酒意的一夜纏綿,第一次在他的懷中醒來,第一次親手為他準備晚餐……
回憶一幕幕的掠過腦海,最后停在初識的那一天,“生日禮物”四個字敲入心底,震得她心口一痛,接著而來的是莫名的揪緊——你是我的!他狂妄的宣言再度浮上腦海,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他的一件玩具,他是把她當成他的所有物……越想越感覺呼吸困難,她開始不知所措,她好久沒有像這樣胡思亂想來擾亂自己的心緒了,她不該的,不該多想的,她應該像自己原計劃的那樣,時間到了就是時間到了,沒什么好猶豫的……于是她開始倉皇地收拾起行李——
“不準回去!”藍諾下意識的阻止。
為什么?她差點沖口而出的疑問硬是被自己壓下去,掛上淺淺的笑容看著他,“我本來的計劃就是只在這里呆上一年。”
“留下來。”他的眼神變得幽深,緊緊地盯住她。
“我明天要先住到劉潔哥那里,我們已經說好了,會一起回去。”避過他銳利的視線,她不理會他的要求,徑自轉過身繼續收拾東西。只有一個輕便的小行李箱,她能帶走且愿意帶走的東西其實并不多。
見她已經動作利落的拉上拉鏈,藍諾忍不住輕嘲,“東西都收拾完了?你速度還真快。”她應該剛回來沒太久才對。
“是啊,經驗所致,我收拾行李的速度可以媲美我父親當兵時整理背包的速度,怎么樣?”她回頭驕傲的一笑。
經驗所致?她習慣不停的離開嗎?藍諾皺眉,一把從她身后攬住她,將她束縛在懷中。側臉貼著他的胸口,她身子一僵,屏息動彈不得。
“為什么?”他真正想問的是為什么急著離開他,為什么要離開他她會表現得如此的輕松愉快?
為什么?他想問的是哪個為什么?任絲珞微愣,“因為想走的時候背起背包就去任何想去的地方,這樣多好!”她只回答最直接也是最表面的問題。她越來越喜歡有他在的地方,越來越留戀在他身邊的日子——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留下來。”他只是重復著。
“我已經一年沒見我的親人了。”她喃喃道。沒人能了解家庭對她來講意味著什么,她大概比任何一個人都戀家吧。但事實是她竟然總是不停地在離開自己的家,這是怎么回事?她自己也不知道。
“你可以回去探親。”他松口,只要她還會回來就好。
“我已經答應劉潔哥了。”她編造理由,忽略越發難舍的心情。
她實在沒有留下的理由,她不會開口詢問,她想,驕傲的他也不會給她理由。如果他給她一個她可以接受的理由,說不定她會像他說的那樣,留下來,為他留下來,可是……背部貼著他滾燙的身軀,她苦笑,任性的他,霸道的他,孩子氣的他,溫柔體貼的他,她全都印在心里擺得滿滿的,可是習慣命令的他從來都不給她理由。
攬著她的手臂驀地一緊,藍諾內心翻騰著,糾結著。她決定離開,都不會提前向他提起,等到事到眼前才對他說,只是“告知”?她從來沒考慮過他的意見是嗎?
越過她的肩膀,視線停在床頭那瓶突兀的藥瓶上,他知道那是什么——避孕藥。從他們開始在一起,她就開始服用這種東西,不管他會不會采取避孕措施,她都會一如既往的服用,不給自己任何懷孕的可能。
如此的小心謹慎,是為了這一天能夠輕輕松松的離開他嗎?他的臉色開始下沉。
他瞥見她放在梳妝臺上的隨身包,知道那是她用來裝隨身重要物品的包,他眼神轉為陰沉,放開她的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她的包包,并很快的在里面找到她的重要證件。
“藍諾,你干什么?”任絲珞傻眼的看著他強盜般的行為。
他只是揚揚手上的證件,冷冷的揚起嘴角,“我替你保管,沒有我的同意,我保證你走不掉。”
“你——”任絲珞不知該說什么好。
“房租到期了剛好,你直接搬到我那里就好。”他家已經空巢好久了。
“我——”
“把你的東西放回去,然后去做晚餐,我餓了。”他不給任絲珞任何返還的余地,說完他就大步的離開房間。
又是這句他餓了?
任絲珞愣在房里,偏偏在千百種方法中,讓她心甘情愿地為他做事,最有效的就是這句“我餓了”!他抓到她的死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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