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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是他們倆討論題目的聲音吵到了她。
沒想到她卻心情不太好地扔了一句:“你們繼續。”
孟齊天和云野蔓對視了一眼,不是很確定要不要繼續,卻見花白禾的注意力已經挪開了,在班上轉了一圈,定格在兩個湊在一塊兒的女生身上。
李夢夢和奚慧對上她的視線,頓時一僵,同時低下頭去,在心中默念:
大佬看的不是我,不是我。
沒料到下一秒,就聽到花白禾的聲音響起:“喂,就是你們倆,過來一下,別低頭裝不認識我。”
奚慧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意思是:
是我嗎?不是我吧?
下一刻,卻見花白禾對她微笑著頷首。
奚慧:“……”要死了。
她扯了扯旁邊鵪鶉狀的李夢夢衣服,拉著她一塊兒往后排走去,這一幕讓一班許多同學的目光都跟著轉了過去。
兩人哆哆嗦嗦地來到花白禾跟前,那慫樣哪還有剛才背地里偷偷整人的得意?
花白禾覷著她們,怎么看怎么不順眼,瞇了瞇眼睛,好像在思考要怎么折騰這兩人比較合適。
她開口說道:“我現在突然有點口渴——”
還沒等她繼續說自己要喝的飲料,旁邊的云野蔓就從包里摸出了一盒豆奶,放在她的桌上,那是上個周末她在家里跟波叔說過喜歡喝的豆奶牌子。
花白禾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別搗亂。
云野蔓懂了,但又不好將豆奶收回,只埋頭繼續去做孟齊天說的那道題。
就聽見花白禾不緊不慢地接道:“所以,我現在想找兩個人給我表演一下戲,恭喜你們成為了被選中的幸運兒。”
奚慧、李夢夢:“……???”所以?口渴和想看戲存在什么必然聯系嗎?
但花白禾沒興趣知曉她們的想法,開始規定戲目:“這樣吧,你們倆采取回合制,輪流罵對方,誰罵的好聽,誰下節課就不用繼續來我這里表演了。”
圍觀的一般學生:“……”
你大佬就是你大佬,連整人的方式都這么文明——動口不動手。
奚慧和李夢夢對視一眼,都沒第一個開口,花白禾也不急,只是慢悠悠地說道:“其實我還有個備選的娛樂項目,就是好多年沒看到人互相扇巴掌了,你們覺得這個節目怎么樣?”
她的話音剛落下,李夢夢就對奚慧開口了:“你!你是個王八蛋。”
奚慧心領神會,跟著打起了友誼賽:“你這個臭雞蛋。”
花白禾‘噗嗤’一聲:“你們覺得,是你倆更像弱智,還是我更像?”
沒等二人接口,花白禾就看向奚慧的方向:“你上個學期期末申請過獎學金吧?知道怎么沒選上嗎,正是你對面這位到班主任那里揭發你語文古文默寫是抄小抄的,讓左老師覺得你品行不端,才取消了你的名額。”
李夢夢是英語課代表,除了班長之外,跟班主任兼英語老師左沁容接觸最多的人就是她,要說她有打小報告的嫌疑,那是絕對正常的。
果然,奚慧臉色跟著一變,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個賤-人??”
李夢夢本來想否認,但是這事情被花白禾抖得太猝不及防,她臉頰已經先漲紅了,出賣了她的情緒。
花白禾還嫌不夠,很淡定地對李夢夢說道:“不過你也別怕,你上個學期朝她同桌遞的情書,被她先一步發現,將你的情書扔進了垃圾桶,所以你們倆還是很公平的。”
奚慧下意識地看向花白禾,開口問:“你怎么知——”
但是話還沒說完,臉上先挨了個巴掌印,李夢夢氣勢洶洶地看著她:“我就說!我就說不管是答應還是拒絕,王同學都該給我答案的,為什么一副跟我不熟的樣子,原來是你這個碧-池!”
奚慧捂著臉,神色變了幾變,終于沒忍住沖她噴道:“你算個什么東西!憑你也配得上王同學,那是我同桌,又不是你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每天上課還喜歡拿鏡子照自己,怎么?還沒看出自己有多丑啊?”
“那也好過你這個大臉怪,鏡頭都放不下你,還天天做夢以為自己整個容就能變美,醒醒吧,你這模樣,整容醫生看了都下不去手!”
兩人一邊罵一邊互相拉扯對方的頭發,扇對方巴掌,甚至還上腳去踢,任誰都再無法從她們身上看出幾分鐘前那副友誼地久天長的美好。
圍觀的一班同學有的拍手,有的瑟瑟發抖:
“我靠,你們沒人背后發涼嗎?尹梔上學期又不在班上,她從哪里知道的這些事啊?”
“這真的是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被兩個女生爭奪的王同學則備受男同胞的矚目,不由得擺手:“跟我沒關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從隔壁班過來的孟齊天首次領悟一班的氣氛,嚇得連自己的試卷都忘了拿,急忙對云野蔓說道:“放學再見,我想起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了。”
云野蔓頗有些無奈地看了看旁邊的花白禾,不知道這兩個女生從哪里惹著她了,直到上課后她們被人拉開,才低聲問出一句:
“她們怎么礙著你了?”
花白禾很淡定:“她們就算什么都不做,光是呼吸,都礙著我了。”
云野蔓不信。
經過這么些時間的相處,她知道,尹梔是屬于那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類型,若是這兩人沒惹到她,絕不至于挨這種折騰。
但她沒交過朋友,平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和人在溝通中獲得自己要的信息,直白地問了一句沒得到答案之后,只能作罷。
而花白禾在那個下午的課間,一次不落地寵幸了這兩個女生許多次,放學的時候兩人臉上都帶了傷,筋疲力盡的坐在地上,仇恨的看著對方。
恰在此時,旁邊傳來幽幽的一聲嘆:“唉,我就是想聽聽有什么罵人的新花樣,你看看你們這形象,一點都不尊重舞臺和觀眾,明天繼續啊。”
當聽見‘明天繼續’這四個字的時候,奚慧和李夢夢眼中的恨意驟消,不禁變成了恐懼。
等花白禾和云野蔓放學離開,她們都沒能從那狼狽中緩過勁來。
……
一個月后。
云野蔓每天課間被迫聽菜雞互罵,表情很麻木,終于忍不住在某天放學后,問花白禾一句:“你打算看到什么時候?”
花白禾正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機:“膩了?那行,明天通知她們,表演隊解散。”
“每天都沒點新花樣,創新能力很不行,一點表演天賦都沒有。”
花白禾的語氣里滿是對兩人的失望透頂。
云野蔓:“……”
她抽了抽嘴角,視線挪開,正看到前方的司機將車駛進四海苑門前的道上,不由得開口道:
“叔,可以在小區門口靠邊停一下嗎?我媽媽今天跟波叔請假了,想周末回家一趟,我去門口跟她匯合。”
她眼中沒有一絲溫度,語氣里更是沒有半分雀躍的意思,顯然,她并不情愿回家。
花白禾順勢開口:“一路順風。”
云野蔓表面毫無波動地看著她:“我不走。”
花白禾可有可無地點頭,好幾下之后驀地抬起頭去看她:“啊?”
云野蔓繼續看著她,難得說了很長的一句話:“我就是去幫我媽買點東西,她手機導航不好用,找不到外頭的超市,等我買完東西之后送她去汽車站,然后就回來。”
花白禾眨了眨眼睛:“噢。”
好像在說:愛走不走,關我什么事?
云野蔓見她這反應,心底閃過一點細微的失落,卻沒被她放在心上,只跟車內幾人說了句再見,等車挺穩之后就下了車。
花白禾立刻收了手機,反過身,從后座后頭的玻璃窗往外看,前頭的司機見了,打趣了一句:“小姐舍不得朋友?”
花白禾頭也不回:“不存在的。”
司機和保鏢對視一眼,笑了笑,正想發動車子往四海苑里開,卻聽后座位置又冒出一句:
“跟上她的方向,我看到她過馬路左轉了,叔,快點。”
司機:“……”
這就是傳說中的口嫌體正直了吧。
……
一輛黑色的林肯以時速十五的速度在下班高峰期的路上慢慢地開,引起旁邊輔路上許多騎著摩托車、電動車和自行車的人紛紛側目。
一個老大爺騎著自行車經過時,還對他們按了按自己車旁邊的鈴,用叮鈴鈴的清脆聲音跟他們打招呼。
尹家的司機心理素質絕佳,在駕駛座上轉過腦袋,對著他點了點頭。
同一時間,花白禾坐在后座,拿著保鏢的望遠鏡在調距離,果然看到幾百米外云野蔓剛進去的便利店門口,漸漸圍攏了染著彩虹色頭發的小混混們。
在來時的路上,她已經聯系好了孟齊天,約他在那附近的星巴克做作業,估計他抵達的時間,正好云野蔓被拉進小巷子。
從某個角度來說,劉瑩看到他肯定不會選擇暴露自己的本性,而云野蔓則不用挨打,也能夠逃過一劫,花白禾更是可以直接完成任務。
可謂是一舉三得。
至于之后——
花白禾很有信心讓這個姓劉的同學以后都不想聽見‘云’這個姓氏。
她拿著望遠鏡,正在心中排練著自己安排好的劇情,就見到遠處從便利店出來的云野蔓,恰好被那些人給堵住了。
正當時,背著書包的孟齊天走到了指定的星巴克店門口,正想和花白禾打電話確認位置,卻一眼看到遠處便利店門口被人帶頭圍住的云野蔓。
他遲疑了一下,想著對方畢竟是一個女生,自己還是得幫個忙的。
于是他走了過去。
花白禾看著他們慢慢接近,憂心忡忡地在心里問系統:“統兒,他倆要是一塊兒遭打,怎么辦?”
系統的回答很簡單:“涼拌。”
花白禾:“……”
她左思右想覺得不妥,抬手就要推開車門:“不行,我得下去看看。”
“警告!警告!不允許宿主改變任務劇情!”監督模式在她的腦海里叫囂,甚至放了一道微小的電流,真情實意地警告她。
花白禾痛的倒抽一口涼氣,在前排保鏢回頭查看的時候,忙說沒事。
只在心底問系統:“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
“因為我愛皮卡丘愛的深沉。”
系統見她還有賊心在破壞任務的邊緣試探,嘆了一聲:“那你可以考慮當它的兒子,名字我都給你想好了,就叫皮在癢。”
就在他們倆扯皮的時候,花白禾從望遠鏡里看去,眉頭一皺,發現事情并不簡單——
“為什么孟齊天一個人被留在原地了?野草就這么被帶走了?他還是不是個男人?”
花白禾擔心的不得了。
她試了好幾次拉開車門,卻都在剛伸手的時候就遭到監督系統的電-擊警告,到最后保鏢看著后視鏡喊了她一聲:
“尹小姐!你的頭發——”
花白禾摸了摸頭頂,頭發都被靜電點起來了。
她嘆了一口氣,不知道野草會受到什么樣的對待。
她嘗試著跟監督模式打商量:“這樣,我就在外邊看看,找孟齊天匯合,我保證不進去幫忙,可以嗎?”
這一次,她總算沒挨電。
“哎小姐——”司機看著她一溜煙下了車,保鏢也趕緊從副駕駛上下去,跟上花白禾的步調。
……
遠處,小巷口。
云野蔓面無表情地從里面走出來,看到孟齊天和花白禾齊齊站在路口,兩人眼睛睜得滾圓地看著她。
還是孟齊天先打破了沉默:“你……你沒事吧?”
云野蔓想了想,從自己的包里翻出了一個黑色的物件,當她按下其中一個按鍵的時候,那東西像老虎鉗一樣的兩頭冒出了強力的藍光,發出了‘滋——’地一聲。
花白禾頭皮一麻。
打擾了,這才是皮卡丘失散多年的孩子吧?
系統跟著接了一句:“也可能八百年前和監督模式是一家。”
云野蔓很淡定地從兜里摸出手機,摁下了一一零:“你好,我這里是xx接道xx小巷,這里有一群人試圖拆路邊的電纜,不小心觸電,對,也需要120。”
“警告!警告!任務無法完成!一分鐘后宿主即將受到懲罰!”監督模式又開始嗶嗶作響了。
花白禾頭皮一炸,立刻把孟齊天推出去,同時開口道:“這東西看著挺高危,你不會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跟著挨電了吧?”
孟齊天愣了一下,趕緊接道:“對對對,我看那些人都很兇,你要不要去醫院,我這就打120。”
云野蔓:“……?”她看著像是個工具都不會用的智障嗎?
她正想開口說不用,被花白禾一把捂住了嘴:“就這樣,齊天同學你快點。”
然后云野蔓就這樣被強行壓到了醫院。
直到檢查報告出來,那監督模式都沒冒出任務完成的提示,以至于花白禾讓系統催了它好久,催出來一句:
“讓孟齊天成為命運之子的救命恩人(0/1)未完成!宿主即將接受懲罰!”
花白禾:“……??等等,你說的等人打完架,就讓孟齊天送她去醫院的,而且我也沒幫忙,是女主自己頭鐵硬剛,你這玩意兒怎么不講道理啊?”
旁邊的醫生看著檢查報告,盯著云野蔓手上的一個小劃痕,似乎并不覺得是什么大事,但——
這家醫院是尹逍參股的。
他看了看旁邊跟著等結果的尹家千金,推了推眼鏡,慢慢地對著檢查報告說道:
“嗯……雖然檢查沒什么事,但是受了傷及時到醫院處理是值得表揚的品質,很多人以為被刀割了,隨便用水沖一沖就行,但這其實并不太安全,會有得破傷風的危險。”
花白禾在腦袋里問:“聽見沒?”
說完她又繼續道:“統兒,你都記下來了吧?它要是敢因為這個電我,你就錄好證據,準備投訴它。”
聽到‘投訴’二字,那監督模式安靜了幾秒鐘。
最后不情不愿地宣布道:“讓孟齊天成為命運之子的救命恩人(1/1)√!”
花白禾滿意了,孟齊天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然而誰也沒注意到,站在她們身后,慢吞吞往手指上纏創口貼的云野蔓正盯著花白禾右手臂上露出的丁點紋身痕跡在看。
現在已經進入四月了,大約是醫院里有些悶的原因,花白禾已經把薄外套換了下來,里頭是件長款的白色t恤衫,右肩膀與肩胛骨的連接處,有一片黑色的尾巴悄悄地漏了出來。
云野蔓上次見過那圖案,她記得是兩條金魚。
不知為什么,此刻的她盯著那圖案看久了,似乎出現了幻覺,好像看到了那黑色金魚的尾巴沖自己擺了擺。
以至于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按在了對方的那片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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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備注:佛羅倫薩共和國,文藝復興的發源地,美第奇家族是這個共和國的執政家族。
有一句話叫做:沒有美第奇,就沒有文藝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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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萬第三天。
作者趴在床上一動不動,萬抬腳踢了踢我,嘀咕道:“不會死了吧?”
我艱難地用手指扣了扣床單:“明、明天……”
萬樂了:“你明天再來?行,是個漢子。”
我從牙縫里擠出最后一句話:“明天不來了……我要去找隔壁的9k緩緩,深水日萬已經日完了,再您媽的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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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完警告!月底了!該拿營養液灌溉我了!快點!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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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票感謝:
嗯……還是吃完晚飯來吧,餓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