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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失蹤前奏
烈日直射,一條泛著白光的公路像蛇一樣蜿蜒在山麓,四周郁郁蔥蔥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更別提修車廠了。一輛輛汽車疾馳而過,都有注意到停靠在一旁的紅色轎車,但誰都沒有停下來過。IV氣呼呼的坐在車箱里,等待著救援。
“該死的家伙,”看著自己邋遢的一身,IV又氣又惱,鐵青的臉一直沒恢復過來,“再讓我遇見你你就死定了!”大力甩手打在方向盤上,喇叭肆意的狂吼起來,嚇得IV一震,“該死,到這個時候連你也欺負我。”拿起旁邊的靠墊,對著車頭一陣亂打,再不發泄她真的快爆了。
“咯咯”兩聲敲玻璃的聲音,她的救星終于到了。
IV繃著臉,沒好氣的搖下玻璃窗,直抒胸意,“怎么現在才到?”
沒有理會IV的質問,仇影藝也頗有微辭,“我的大小姐,你要知道這里有多難找。”
“我要的衣服呢?”
一提起衣服,仇影藝才發現IV全身濕漉漉的,還有泥點子,就像剛趟過渾水,還是第一次見到IV如此模樣,不禁忍不住想笑,“你這是怎么了?”
“不要再問,再問我翻臉。”剛才的事又氣又丟人,IV怎會愿意再提,如果讓仇影藝知道她被人捉弄成這樣,一定會笑她一輩子的。
四面的車窗都關了下來,黑黑的,還拉上窗簾。仇影藝坐在前排,警惕的注視著四周,盡管什么也看不到。IV正在后排換衣服,正需要她這樣的保鏢。
仇影藝努著嘴百思不得其解,誰會讓嬌縱的小公主變成這樣。楚荀伊?不會不會,雖然她是有點聰明,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她是絕對不會做的。許堂毅?不會不會,如果他想教訓IV還會等到現在,平日里因為給她面子,對IV總是能忍就忍,忍到最后就變成冷若冰霜——懶得搭理。究竟會是誰呢,那么不怕死,有如此能人她真該好好的登門拜訪。
想到這兒,仇影藝不禁笑出聲來,但轉念一想,又覺不妥,此時此刻IV不是應該在花場嗎?
“你不是該在麗楚花場拍MV嗎,怎么會出現在這兒?”想到什么說什么,是仇影藝最大的特點,同時也是最麻煩的一點,因為有疑問她總想知道答案,心里包不住話。
“我退位讓賢了。”
IV說得道是不痛不癢,卻著實讓仇影藝吃了一驚,“什么?”
和許堂毅獨存如此好的機會,IV居然可以這么輕易的放棄,不是有病就是受了什么刺激。
“從今以后那個姓許的和我一點關系也沒有,再纏著他我不姓林。”
仇影藝訕訕的笑起來,一點也不信,這幾年來聽到IV說這樣的話不下一千遍,“你說的是氣話,還是真話呀?”
一看仇影藝的表情IV就知道她不信,依偎上前摟住仇影藝的脖子,來了一記狠招,“媽,給我介紹一個對像吧,要比許堂毅高,要比許堂毅更帥。”
聽到IV這番話,仇影藝簡直忍不住想笑出來。從第一次見了許堂毅之后,IV就一直嚷著這輩子非他不嫁,就連夢中也喚著他的名字。雖然相處了這么些年,許堂毅也沒給過IV什么好臉色,但IV始終不依不饒,就像吃了稱砣鐵了心,可突然一下說出這樣的話,仇影藝一丁點也不相信,全當她是開了一個天那么大的玩笑。
“我是說真的!”見仇影藝不以為然,IV不悅的推開她,跟她說正經的她不信,只有翻臉讓她相信。
“岳卓然怎么樣,和你一樣能歌善舞?”仇影藝打趣地道,眼睛直直的盯著IV,看她有什么反應,要讓她相信真的很難。
話音剛落,IV就搖頭示意不愿,“不要,我不要娛樂圈中的人。”
仇影藝輕瞟IV一眼,暗笑起來,還介紹什么對像,你的心里就只認定了許堂毅一個人。
“唐翟吧,她是我同學的弟弟,既有才華,人長得也不錯,是個作廣告的。”
“好,就他吧!”
以為IV說的是玩笑話,現在拍板叫好卻讓仇影藝不知所措,“怎么,你還真要和他見面?”
“這還有假,如果我答應相親,我爸爸一定會樂瘋的,同時也會愛死你。”
仇影藝張大嘴,然后嘴角扯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笑。這下玩蛋了,以為IV只是隨口說說,她也只是隨便答答,結果趟上這灘渾水,以后可有事煩了。
夕陽西下,蒼白的天空出現一些黑,阻止了白的漫延,最后更是取代了它的位置。當天空已經用黑來形容時,依然有一些頑強的白,努力堅守著自己的陣地,壓得遠處的山就像一幅水墨畫一般。
大家都已經收拾東西離開了麗楚花場,因為忙碌,天天都吃盒飯,現在總算有時間自己做東西吃,也有時間好好的欣賞一下這里的夜景。靜,是能想到的第一個形容詞,因為遠離城市,此刻的花場顯得無比的幽靜,靜得似乎連大地都睡著了。
IV一直沒再出現,看來是真生氣了,許堂毅倒是蠻不在乎,一個電話也沒打去,悠哉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或許是因為偶像來了,徐麗麗都忘記自己是半個花場的主人,坐在對面傻傻的盯著許堂毅,一個人在那里傻笑,把廚房里的楚荀伊望得一干二凈。楚荀伊可不是吃素的,廚房里的那點事對她來說游刃有余,所以她是徐麗麗居家旅行的“必備品”。
眨眼功夫,一桌香噴噴的飯菜就已經準備好了,徐麗麗簡直看呆了眼,因為實在是太多太多,多到超出了她們三個人的份量。
“荀伊,你傻呀,我們才三個人,怎么準備了這么多東西?”看著滿桌的美味,徐麗麗自然是饞得直流口水,也歡喜得很,但是面對楚荀伊的不尋常,她也忍不住要問。
“因為不知道許先生喜歡吃什么,所以我就多準備了一點。”
雖然楚荀伊答得頗有禮貌,可徐麗麗聽得直發毛,“之前看你對他兇巴巴的樣子,我還以為你不喜歡他呢。”
“不喜歡?”楚荀伊輕輕一笑,落目光在許堂毅身上,就是要他覺得自己對他有意思,她才會如此殷勤的準備這么多吃食,“來者是客,我怎么會不喜歡呢,而何況……”還是一個大金主。
楚荀伊賊賊的笑起來,沒有說出后面幾個字,雖然目標明確,但是也不能表現得太明顯,那么輕易的就被人看穿。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是吧,FOX。”
兩雙熾熱的目光齊齊落在許堂毅身上,這才發現許堂毅盯著桌上的吃食愣愣出神,完全沒有聽見她們在說什么。
“FOX,你怎么了?”問話的是徐麗麗,看到他這樣心中有一絲不祥,埋藏在內心深處的恐懼“噌”的一下跑了出來。
沒反應,依然陷在自己的思緒中,嘴角不經意的扯出一個淡淡的笑,而后莫名其妙的說出這么一句話,“不一樣,是不一樣。”
“什么不一樣?”徐麗麗莫名的重復著許堂毅的話,抬頭不解的看向楚荀伊。
“喂,你沒事吧!”
五指在許堂毅面前晃了晃,淺棕色的雙眸清晰的倒映著手指的影子和楚荀伊她們的盼顧。可許堂毅依然沒反應,眼中明顯的有什么東西一晃而過,應該有看到吧,要不然他的嘴角怎么又會扯出一抹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