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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很盛大,道路上擠滿人群。一眼看去滿眼的異域風(fēng)情。男性全穿著亞麻或絲質(zhì)的長袍,卷到手肘處,露出強勁有力的手腕。女子幾乎全著深色紗裙,身段高挑神情嫵媚,身上戴滿黃金或純銀的頭飾和手鐲。風(fēng)帶著大漠的氣息吹來,揚起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曇舨唤^于耳。鳳幸晴淹沒在眾多高大健壯的伊斯萊女性中,顯得極為袖珍。鳳幸晴一向很為自己一米六八標(biāo)準(zhǔn)身高慶幸,這次卻是遭到打擊。
看到遠(yuǎn)遠(yuǎn)的一身白色絲質(zhì)長袍的溫雅男子在人群的包圍中走近,周圍膚色黝黑身軀強健的人群中越發(fā)襯出他的白皙雅致,普通的動作輕盈欲飛帶著幾分閑庭漫步的散漫意態(tài),讓鳳幸晴覺得熟悉。
男子的視線掃到鳳幸晴,朝她輕輕一笑,眉目霎時生動起來,有山林清晨白霧的氣質(zhì)。舉步向她走來。四周的人群不明所以,仍舊安靜的讓出一條路。鳳幸晴的視力糟糕,離得很遠(yuǎn)依稀辨得出是唐淮。那種氣韻風(fēng)華,她只在唐淮身上見過。唐淮不是亞洲唐門的門主嗎,怎么搖身一變成伊斯萊國王寵愛的侄子。
“怎么,與阿幸長時間沒見,見到我一點驚喜的反映都沒有?”唐淮打趣的語調(diào),把身上淡泊出塵的氣質(zhì)壓下不少。
“唐唐,你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鳳幸晴仍然不肯相信。
“伊斯萊算得上我根基最深的地方。前段時間你被海色盟掩藏得很好,我查不出你身在何方。昨天你逃出海色盟出現(xiàn)在伊斯萊,就被我的人盯上,確認(rèn)是你后我就動身來了。”唐淮云淡風(fēng)輕的說。
鳳幸晴這才有了真實感,在異地乍然見到熟悉人的委屈冒上來,拉著他訴苦,“唐唐,你不知道我過得有多慘,昨天更是流落大街。”
唐淮強忍笑意,“我怎么聽說你差不多毀掉我二叔的近半數(shù)古董,在親王府混的樂在其中。”
鳳幸晴有些掛不住臉,“什么嘛,人家是真的不會。”
“好,我知道你不會。”唐淮斂去取笑的口吻,聲音很輕的說,“你可以永遠(yuǎn)不用會這些,阿幸。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我站在你前面就行。”唐淮伸手摸摸她的頭頂,神情親昵。
唐淮可是喜歡她?鳳幸晴訝異的去看他,總覺得唐淮那樣淡然出塵萬事不上心的人,不會去喜歡一個人。所以她才纏著他,肆無忌憚的去親昵他。她并沒有想過,要唐淮真的喜歡她。
伊雷看到兩人親密熟稔的姿態(tài)有些不悅,冷下臉說,“伊淮公爵,陛下還在大殿等著召見你。”
“二叔,我馬上去。”唐淮應(yīng)聲,對鳳幸晴說,“阿幸,在這里等我,我很快就出來。”
鳳幸晴坐在空曠奢華的外殿,心里雜亂無章。唐唐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溫暖。她喜歡唐唐,是對親人的一種信賴親瞇,她希望他幸福,卻沒有想過他的幸福是她。盡管失憶,鳳幸晴自認(rèn),她不會連她愛誰都分不清。她只是很依戀在唐唐身邊的感覺,像她的弟弟。鳳幸晴突然怔忪,為什么她會說是弟弟,而不是哥哥?她該是有親人的,鳳幸晴無比確認(rèn)這一點。
“你就是鳳幸晴?昨天被伊雷親王搶回去做侍女,剛剛又在大庭廣眾之下勾引伊淮表哥的女人?”從殿外游廊上走進(jìn)大殿的伊善公主目光不善,瞪著眼前的鳳幸晴,不顧身邊侍女的阻攔欺身上前就是一巴掌。
鳳幸晴臉一側(cè),退開兩步。看清眼前女子的裝扮,差點笑起來。她身上佩戴著約十來件純金首飾,沉甸甸的掛在額頭、手腕、腳裸。一眼望去金光奪目,簡直是俗氣透頂。鳳幸晴強壓下心中的驚嘆,有些佩服她身體的承受力。
“你竟然敢躲?”伊善驚叫。
“你要打我,我自然是要躲的。”鳳幸晴表情平靜,差點掩不住嘴角的笑意。發(fā)現(xiàn)自己心中的惡趣味明顯增強。越來越喜歡看別人被自己氣到失去理智崩潰的表情,應(yīng)該是在伊雷身上得到成就感了。
大概是這位公主囂張跋扈慣了,從來沒有遇到過被她欺負(fù)的人還敢反抗。她吩咐大殿的侍從,“都給我上去把她抓起來,本公主要好好教這個異族女子伊斯萊的規(guī)矩。”
唐淮站在大殿門口,不復(fù)往日溫雅的聲音沉聲問,“伊善,你在做什么?”
“伊淮表哥,這么才時間不見,你竟然一回來就對人家擺臉色。以前的你,從來不會生氣的。”伊善迅速撲向唐淮,“怎么這么快就出來,我還以為陛下的召見最少要兩個小時呢。”
唐淮腳下錯開兩步躲開她的擁抱,沉下臉看她。唐淮身后的伊雷怒喝,“伊善,有點公主的風(fēng)范。”
伊善跺著腳說,“人家就是喜歡他。再公主風(fēng)范下去,他就要被別人搶走啦。”
唐淮直接略過她,走到鳳幸晴柔聲說,“我怕你在外面等的心急,所以就早些告辭出來了。”
鳳幸晴有些好奇,“唐唐,你怎么會是伊斯萊的公爵?”
“我繼承了我母親伊斯萊的皇室血統(tǒng)。但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現(xiàn)在幾乎對這里沒什么感情。要不是你在伊斯萊,我不會來這里。”唐淮表情淡淡的去牽鳳幸晴的手,要帶她離開。
“伊淮表哥,我不會讓你帶著她走,我不會。”伊善堵在門口,神情倔強,眼淚卻流出來,“從小時候見到你,我就立誓要做你的妻子。我拋下公主的身份像普通人一樣去學(xué)女子該會的一切。我喜歡你那么長時間,怎么可以輕易放棄。伊淮表哥,如果你真那么喜歡她,我愿意委屈自己做小。”伊斯萊國信仰回教,男子可以娶四個妻子。
唐淮耐著性子說,“不是你委屈我就愿意。我一生,只會有一個妻子。”
唐淮對他不在乎的人,真是理智的可怕。鳳幸晴輕輕掙開唐淮的手,啞聲困難的說,“唐唐,你知道的,我不會……”我不是愛你,才呆在你身邊。
唐淮伸手捂她淡色的唇,輕輕制止她要說出口的拒絕。微笑輕柔如月色,“我知道,阿幸,但你的心眷戀著我不是嗎?或許我像你以前認(rèn)識的某人,這個原因足以讓你愿意呆在我身邊。這樣就夠了……我不想追根究底。”唐淮低頭看她,眼里是輕輕柔柔的執(zhí)念,“你呆在我身邊,這是事實。”
唐淮身邊的溫暖吸引著她,最初的最初,失憶的她有些無賴的賴在他身邊。沒有想過,淡雅出塵的唐淮會動心。那么他現(xiàn)在的動心,也是基于她的挑逗之下。鳳幸晴啞口無言,歉疚的躲開他目光的追隨。如果唐淮不喜歡她,她可以裝作不懂繼續(xù)賴在他身邊。可他真心的喜歡,讓這一切都顯得不公平起來。
伊善冷冷的看著她心中完美得與人產(chǎn)生距離的伊淮表哥在那個女人面前委曲求全,悄悄扣起手腕上的袖箭動了殺意。她的伊淮,永遠(yuǎn)該是高高在上,不該對一個女人矮下身姿放低姿態(tài)。
鋼制的袖箭破空而去,宛如一條冰冷靈敏的蛇。唐淮目光微微一冷,長袖一揮將鳳幸晴帶到自己懷里,袖箭哧的一聲釘在唐淮后背上,兀自晃動。鮮血瞬間噴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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