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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教室里鬧騰騰的，像大年三十的夜晚，就差沒有放鞭炮了，每個人都那么快樂，因為找到了可以談論的話題。

路城慢慢松開拳頭，走到七里面前，他撫了撫她厚厚的劉海，問，她打了你嗎？

七里沒有回答，也沒有抬頭。

不想看見你柔軟的發，不想看見你干凈的臉，不想看見你眼里隱隱約約的哀傷，疼惜，甚至是憐憫。

我知道我承受不起。

因為我不配。在她的側臉貼在他起伏的胸膛時，她這么想到。

34。張如一天都沒有回來上課，七里本還有些擔心，可現實讓她知道，自己有多么白癡。

三四個女人在ktv門口攔截了她，把她拉到一條黑漆漆胡同，摁在墻上。

七里瞪著這群老女人，領頭的染著一頭綠色，長的曲折蜿蜒。她先是給了七里一巴掌，然后仰著下巴，拿食指對著她，充滿優越感地說，這是還張如的。

而張如盤著手站在后面，看著她，就像看一堆垃圾，不屑，厭惡。她說，你果然是妓女，在這里工作。

七里恨極了這種眼神，她朝張如呸了一聲，于是臉上又挨了一耳光。

綠頭發囂張晃動著右手銀晃晃的戒指，你給我老實點，小賤人，不然我廢了你。

七里用力甩開按住她的人，一腳踹在綠頭發的肚子上，同時大吼，你少在這里惡心我，他媽的有種你弄死我啊！

給我打，綠頭發捂著肚子，疼得扭曲的臉都綠了。

其實，她完全可以在黑暗中抱住自己，這樣不容易受傷，但她沒有，她在一片混亂中胡亂地伸出手去抓別人，扯疼了誰的頭發，于是被誰抓斷了頭發，刮爛了誰的臉，于是被誰捏腫了胳膊，拉斷了誰的肩帶，于是被誰撕爛了衣服。

實在是沒有力氣了，那些微弱的攻擊，最后都變成了她們對她越來越多的拳打腳踢。

直到最后，在兩眼發昏，漸漸感覺不到疼痛的時候，她聽到有人說，放開她。

放開她，黑暗盡頭朦朧的光線下，貓膩右手握著一個啤酒瓶，冷靜地注視著他們。

綠頭發偏頭睥睨她，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不然連你一起打。

貓膩大罵一聲將啤酒瓶往電線桿上一砸，像只發怒的老虎朝他們大步走去，盯著他們吼道，他媽的再不滾我捅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