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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疏離
懷孕三個月的時候,喬寶貝的小腹已經有一點微凸出來了,她開始真正感覺到肚子里的小生命的存在。不過,她的視力也更差了,五米之外她就已經完全看不清楚,就連沈喬站在她面前,她都看不清楚他的五官。
這天,喬寶貝破天荒地比沈喬早起,早早地便等在樓下的客廳里。
聽到沈喬下樓的腳步聲,她抬頭看向他。
“怎么這么早起?哪里不舒服嗎?”沈喬幾步走到她面前,蹙眉問道。
“不是,早起早睡身體好嘛!”喬寶貝隨便扯了一個理由,然后就感覺到沈喬的視線在她臉上不斷打量。
“吃早飯吧!”過了好一會兒,沈喬才開口說道。
喬寶貝點了點頭,拉過餐桌旁邊的椅子坐下,她才吃了一把嗎,沈喬已經吃完準備去上班了。她馬上叫住他,“沈喬……”
沈喬的腳步一停,轉過身看向她:“怎么了?”
喬寶貝咬了咬唇,還是開口道:“這幾天,能不能陪我?”
也許,她以后就再也看不見他了,甚至會忘了他的長相。那么,趁還能看見的時候,她想多看看他,哪怕他并不在乎她。
沈喬一怔,似乎不敢相信喬寶貝會提出這個要求,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Angela,我這幾天不來上班了,嗯,對,有什么重要的事情call我?!?
沈喬走了回去,坐到沙發上,問道:“這幾天做什么?”
“我想呆在家里。”
沈喬的雙眼在喬寶貝臉上逡巡了好一會兒,半晌才低低地應了一聲:“好?!?
只是,一整天下來,兩人做的最多的就是沉默,最多只看看電視,當然,鑒于喬寶貝是孕婦,她還不能看太久的電視。不過,喬寶貝本來的目的就是想讓他陪陪自己,所以大多的時間她都在盯著沈喬的臉看,其實她已經看不清楚了,但尚能看到他的輪廓。
到了晚上,喬寶貝依舊時不時地看著沈喬。終于,在喬寶貝眼睛眨也不眨的注視下,沈喬開始覺得不自然,撇頭看向喬寶貝,“你盯著我做什么?”
喬寶貝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笑容,說道:“沒什么,只是想看看你。”
聞言,沈喬的臉微微一僵,隨即冷聲說道:“喬寶貝,如果你覺得無聊可以出去逛逛,我沒時間陪你瞎鬧?!?
喬寶貝的笑容瞬間僵住,半晌,她才轉過頭,垂了垂眼,說道:“對不起,浪費你的時間了,謝謝你今天留在家里陪我,明天我會睡得比較晚,你不用陪我。我困了,先去睡覺了。”
說著,喬寶貝就站起來,往樓梯走去。
沒走幾步,喬寶貝的胳膊就被沈喬拽住,她轉過頭看他,有些不解。
“我不是嫌你煩?!卑肷?,沈喬才低低地說了一句,臉色有些不自在。
“沒關系,你工作忙,我本來就不該妨礙你的?!眴虒氊惸玫羲氖?,淡笑著說道。
沈喬的臉色沉了沉。
喬寶貝沒再看他,繼續往樓梯走去。
其實,都是她奢望了,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他們之間只剩下孩子這個牽絆,她還能留在他身邊,不過是因為這個孩子,她喬寶貝如何,根本就不重要。
兩人兩個月來難得的交流,最終還是以不愉快結尾。
接下來的日子,又延續了之前的模式,只有睡前一刻是兩人唯一的相聚。
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喬寶貝的眼睛除了對光線還能有一點反應,幾乎已經完全失明了。她不再出門,就算不得不出去,她也會借口身子不舒服,讓陳姐扶著她走。
這天晚上,陳姐回家探親。喬寶貝一個人坐在客廳里,開著電視,但她卻并沒在看。只是習慣了每天做戲,也想聽聽電視的聲音。
忽然,聽到外面傳來略顯雜亂的腳步聲,然后聽到沈喬和旁人說話的聲音。喬寶貝仔細聽著,似乎除了沈喬,還有另外兩個人,聽聲音好像是秦情和王偉。
正在猜測,三人已經開門進來??吹剿臅r候,王偉驚訝地喊了出來,“總經理,我說怎么突然不見了喬秘書的蹤影,原來你金屋藏嬌呢!”
“王經理,這你就不知道了,喬秘書可是總經理的太太?!鼻厍榈穆曇舨辶诉M來。
“是嗎?”王偉震驚了,馬上轉頭看向沈喬,見沈喬點頭承認,王偉不由又大叫一聲:“天哪,原來總經理早就不是單身了,這可是個大新聞??!”
“嫂子好!”王偉馬上自來熟地跟喬寶貝打招呼。
喬寶貝微微一笑,站了起來,“你們這是還要熬夜工作?”
王偉點了點頭,“可不是,最近接了個大項目,我們要快馬加鞭才行!”過了一會兒,他又恍然大悟道:“怪不得總經理堅持要回家加班,原來是因為嫂子??!對喔,嫂子懷孕了,嗯,放你一個人在家確實不放心!”
“陳姐回去了?”沈喬走到喬寶貝身邊,問道。
“嗯?!眴虒氊慄c了點頭。
“總經理,我們還是快點趕工吧!”就在這時,秦情說道。
“對,對,總經理,你跟嫂子還是等會兒再親熱吧,咱們早點開工,也好早點結束?!蓖鮽ヒ哺f道,語氣里不乏調侃之意。
沈喬點了點頭,帶著秦情和王偉往樓上的書房走去,然后對喬寶貝說道:“寶貝,幫我們泡杯咖啡?!?
“好。”喬寶貝應得爽快,心中卻是沒底,不知陳姐今日是不是將咖啡壺放在原處,只能憑記憶慢慢走向廚房。
喬寶貝拿出櫥柜里的杯子,沿著墻壁摸索著走向咖啡壺所在的地方。等摸到咖啡壺時,不由松了口氣,還好陳姐已經把咖啡煮好了。她拿過杯子去接咖啡,默想著什么時候算接得差不多了。只是,她稍一走神,咖啡便滿了出來,滾燙的液體灑到了她的手上,她手猛地一抖,手上的杯子應聲落地。
喬寶貝嚇了一跳,好在房間的隔音效果夠好,而且杯子沒有被摔壞,喬寶貝只好在地上摸索著先把杯子撿起來,然后去換了一個杯子。這回她更加小心了,總算倒好三杯咖啡,然后拿過一個托盤,慢慢往樓上走去。
喬寶貝走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然后推門走了進去。只是她看不到他們坐在哪里,只能呆呆地杵在門口。
“咖啡來啦?辛苦嫂子了!”王偉一開口,喬寶貝便大致判斷出他的位置,于是笑了笑,慢慢走過去。
“總經理,這是其他公司的報價,你可以先看一下?!鼻厍閯偤靡查_口了,于是喬寶貝繼續聽聲辨位,將咖啡端到了秦情面前。
至于沈喬坐在哪里,她已經很熟悉了,于是將這第三杯咖啡端到沈喬的桌子上。
“好了,我不打擾你們了?!眴虒氊愓f著,就要往門外走去,哪知沈喬卻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沉聲問道:“你的手怎么了?”
喬寶貝一怔,隨即想起剛剛手被咖啡燙到了,他不說,她還沒察覺手上火辣辣地疼呢!于是說道:“哦,沒事,剛剛泡咖啡的時候不小心燙到了?!?
“怎么這么不小心?你在這里等我!”沈喬責備了一聲,馬上站起來去拿燙傷藥。
“嘿嘿,嫂子,總經理很緊張你??!”王偉笑嘻嘻地說道。
喬寶貝露出一個微笑,調侃道:“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正說著,沈喬已經走了進來,抓起喬寶貝的手,將燙傷藥抹了上去,邊抹邊說:“時間不早了,等一下早點休息?!?
“嗯,我知道?!眴虒氊惖吐晳?。
藥一擦完,她就出去了,一想到秦情就在里面,她還真是不想多呆。今天她終于改口稱她為“喬秘書”了,這樣也好,省得她聽了那聲“寶貝”還要起雞皮疙瘩。
一直到凌晨,秦情和王偉才離開。喬寶貝失明之后,其他感官變得特別敏感,稍微一點聲音就能將她吵醒,所以他們一離開,她就醒了。然后聽到沈喬的腳步聲在她房外響起,沒過一會兒,房門就被打開了。
她感覺到沈喬走到她的床邊,不由屏住了呼吸。過了好一會兒,喬寶貝幾乎要以為他要出去了,卻見他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手。
喬寶貝的心一顫,沒過一會兒,就感覺到手上被涂上藥膏,她一怔,知道那是燙傷藥,果然,手上很快就傳來冰涼的舒適感。
涂完燙傷藥之后,喬寶貝發現沈喬竟還沒有離開的跡象,而是伸手撫上了她隆起的肚子,很久之后,他才拿開手,起身走了出去。
喬寶貝睜開眼睛,雖然入眼就是無邊的黑暗,但她似乎還能看到他的影子。她嘆了口氣,一夜無眠。
“Hello,Baby,你的寶寶是不是快出生了?”
林曉悠的奪命追魂Call又來了,喬寶貝無奈地笑了笑,“還沒呢,離預產期還有一個月。”
“嘿嘿,說好了啊,寶寶出生后我要當他的干媽的!”林曉悠說道,過了一會兒,又問道:“對了,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