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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劍愁點了點頭,他也對冷月笑了笑,當他又看向云一飛的時候,他似乎也有了一種打算,那是他自己的打算,同冷月與云一飛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黎劍愁道:“有時候,我在想,讓我們所放不開的就是一身武功,倘若我們沒有一身高超武功的話,也許我們將不會踏上那無可奈何的江湖路了。”
云一飛道:“你說的不錯,我們一生僅執著于江湖上的冠名,那樣活的是不是會很累。細細想來,倘若這個年代真的屬于你又怎樣,當人死后,還不是僅留下一紙空名。”
黎劍愁道:“也許活著就應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追求自己想追求的一切。當我們沉醉于喧囂,享受著最高的榮譽之時,是不是更想過一些平淡而舒心的生活呢?”
云一飛“哈哈”兩聲大笑,道:“阿愁果真就是阿愁,你所說的這些想必就是生活的意義。人終歸有累的時候,累了就要休息。”
黎劍愁問道:“那你現在覺得累了嗎?”
云一飛道:“也許在與你比試完之后,我才會感覺累,才會想去休息。”
黎劍愁也笑了笑,道:“那你還不快出手?”
說著,云一飛的扇影也已飛出,剎那間一陣幽香也追來。無形的扇影與無形的劍香成了一張網,一切愛恨情仇,是非恩怨都聚集在了那張網上。
冷月見此,也不禁驚慌起來。
剎那間,冷月覺得黎劍愁欺騙了自己,因為她想明白了,云一飛與黎劍愁都是當今的兩大高手,劍招之詭異,招數之迅猛,更何況,這是在候鳥亭,是在爭奪時代冠名,他們又怎么會手軟,點到為止呢?
冷月明白,忽然間明白,在云一飛與冷月之間根本就不存在酒水,他們終歸是不可能成為朋友的。這就是江湖,沒有人可以懂得了的江湖。
冷月在看著他們那詭異莫測的招數,在這一瞬間,她只能祈禱,但是,她又會為誰而祈禱呢?到底是為自己所最愛的云一飛祈禱,還是在為大義凜然的黎劍愁祈禱呢?
風冷,也凄涼,在候鳥亭外,終有著無數令人辛酸的場景。
這也便是江湖。
剎那,冷月閉上了眼睛,她不忍目睹。
云一飛這時說道:“阿愁,快使出你最后一招吧,我倒是要看看我幻扇訣厲害,還是你那慕容放留下的武功厲害。”
然,就在這一刻,云一飛的臉扭曲了,他覺得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所吸附著,同時,這也讓云一飛失望了,更讓他不解。
云一飛問道:“阿愁,為什么要這么做?”
黎劍愁道:“因為只有這么做才是最好的結局。”
云一飛道:“快住手,你快住手啊!”
很快,黎劍愁便真的住了手,不過這時,黎劍愁卻滿身是血,云一飛也疲憊不堪,他的折扇已損,這又意味著什么呢?
剛才,黎劍愁使出的最后一招并非是殘刀上所記載的最后一招,而是在《飄香秘籍》上所記錄的最后一招,似笑非哭,他用這一招把云一飛的功力全部都吸走,然而,他自己也駕御不了幻扇訣的威力,因此,也擺脫不了最終的厄運。
黎劍愁本來不應該有這樣的結果,可是他為何要這么做呢?
風吹,還是那么冷。
黎劍愁仰在輪椅上,在他的臉上,沒有呈現出絲毫的后悔,他是心甘情愿這么做的。
冷月與云一飛這時都急速跑到黎劍愁的身邊,他們看著黎劍愁那蒼白的面孔,被鮮血染紅的嘴唇,這一刻,是不是已經成為了在他們心中所刻下的永恒記憶。
冷月的眼淚再流出,問道:“阿愁,你不會有事的。”
云一飛還是問道:“阿愁,你為何不使出真正的最后一招,也許死的那個人將會是我,為什么?”
黎劍愁此刻凝視著云一飛,淡笑。他笑的很坦然,很幸福,也很甜蜜,他說道:“因為你所愛的人就在你身邊,而我所愛的人卻在那里等我。”
說著,黎劍愁便將手指向了天邊,冷月與黎劍愁也下意識地望向了那個方向。剎那,他們看到一團火紅的輕紗在半空中飄蕩,漸漸地,紅衣十三娘出現在了那里,她還是那么美麗,她還是一身緋紅色長袍。
當黎劍愁將頭垂下去的時候,他的手已經拉住了紅衣十三娘的手,紅衣十三娘也很幸福地依在了黎劍愁的肩上。這時,冷月也同樣將頭靠在了云一飛的肩上。就這樣,這兩對有情人一對在天上,一對在人間,相望著,他們此刻都很幸福,都很快樂,屏棄了江湖中刀與劍的喧囂,也找到他們最真的渴望。
這一刻雖滯留的很短暫,不過,卻已經成為了永恒。
因為幸福本身就是永恒的。
他們在彼此相揮手,漸漸地,黎劍愁與紅衣十三娘在云一飛與冷月的眼簾消失,逐漸地遠去,他們是不是在找尋著自己在天堂上的快樂呢?
冷月依然依偎在云一飛的懷中,好暖好暖,她說道:“他們已經找到了屬于他們的快樂,那我們呢?”
云一飛笑道:“我們自然也找到了只屬于我們的快樂啊!”
冷月道:“那我們的快樂又是什么呢?”
云一飛不語,指向了前方。可是,這時卻在他們的視線中走出了一個人,他口中還在不停地說著:“我笑高手不敢笑,我哭高手不敢哭,我才是天下第一,我的這把殘刀才是真的,只有我才能找到寶藏……“
是柳葉飛,他已經瘋了,他不停地在說那句話,漸漸地,他也消失在冷月與云一飛的視線中,當他們都已聽不到柳葉飛那瘋言瘋語的時候,他們也都笑了,是嘲笑。
冷月問道:“他在找尋寶藏,也許寶藏才是他真正的幸福。“
云一飛道:“或許即使他找到了寶藏,他也不會感到快樂。”
冷月不解地問道:“那財富真的不能給人帶去真正的歡樂嗎?”
云一飛道:“曾經我們都享受過榮華富貴,但我們快樂嗎?現在我們一無所有,難道我們就不幸福了嗎?”
說著,冷月與云一飛又沖著彼此笑了笑,不過,冷月又說道:“其實也不是,因為我們都將彼此當成最大的財富,所以我們才會幸福,快樂。”
說著,兩人都點了點頭。
冷月這時又問道:“阿飛,那么你現在想要帶我去哪里?”
云一飛拉著冷月的手,輕聲道:“去哪里?那對我們而言還很重要嗎?”
說著,他們便向遠處走著走著。
看著他們的背影,他們兩人都佇立在那里。
關洛問道:“兄弟,有什么感想沒有,想追你就追,但是我可要提醒你,冷月姑娘旁邊可是云一飛。”
劉得情此刻也笑了笑道:“我才沒有你那么沒出息呢,我現在才終于明白什么是愛。”
關洛道:“什么是愛?”
劉得情道:“愛自然是一個人的事情,就象我這樣,看著她,默默地祝福著她。”
關洛又問:“那愛情呢?”
劉得情道:愛情自然是兩個人的事情,就象云一飛和冷月一樣,他們相互關愛著彼此,一起牽著手去找他們自己的路。“
關洛道:“聽你這么說,你不覺得難過了。”
劉得情道:“那難過什么,我相信,真正屬于我的愛情是在下一刻。”
關洛道:“好啊,我下一刻要去酒樓喝酒,你去不去,說不定,不定……”
兩人笑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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