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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做過什么?”雪狼焦急地問道:“難道他以前做過什么對不起你們黎家的事?”
黎劍愁道:“回去問他好了。”
說著,雪狼在剎那之間又聞到了一股香,起初是清新淡雅的幽香,但是越聞越感覺那味道不對,香的異常,太香,讓人感覺不敢去聞,就象女人一樣,太漂亮的女人,不見得什么樣的男人都敢一直盯著看。
黎劍愁這時仰天高呼道:“為什么,為什么讓我這么多年才找到仇人,為什么?”
雪狼一時不知所措,他不知道現在怎么是好,也許現在他對黎劍愁動手是他最好的選擇,因為在這個時候,黎劍愁已然是對她先出招了,而且還不講絲毫的情面,雪狼倘若再不出招的話,他一定會吃虧的,而且就在他死的時候,他也未必能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可是不知因什么原因,他卻不想出招。
雪狼屏氣凝神,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象是在看著黎劍愁發狂的樣子。黎劍愁這時真的很狂,在江湖上,沒有看到黎劍愁如此瘋狂過。
劍香,飄來的是香,可是在其中卻包裹著無形的利刃,利刃是無影,無形讓人看不到也感受不到的。黎劍愁在揮灑著他的劍,在這兩年里,他的飄香劍法并沒有什么進展,也許是因為他在兩年前就已經練成了最高的境界,所以對黎劍愁而言,能夠保持原有的程度,那便是一種精進了。
葉落無痕,此刻也有痕,是傷痕。劍香擦過葉子,葉片自然會有傷痕,淺淺的傷痕,讓人無法察覺得到,因為傷痕太過微小。有的傷痕卻是那般的清楚,因為葉片已斷,一片葉子在空中變成兩片,三片,四片……落在了地上,同時也讓人無法數得清楚到底碎成了多少片了。
可是,見眼前的一切都已被劍香所摧殘的不堪,雪狼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他似乎半點兒也不畏懼,也談不上恐慌,難道雪狼真的是這個江湖的一個例外,即使在黎劍愁的面前,他也是一個例外。
雪狼很沉穩,他也沒有表現出一點兒的躁動,他靜靜地看著落葉,看著塵埃,看著黎劍愁那兇殘的雙眼,看著那一切一切都是陌生的東西,對自己再陌生不過的事物,無語。
也許,雪狼的嘴本身就很愚笨,在這個時候,他就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也許在這個時候,他真的很累,在妖界是如此的愜意,然而來到人間,他卻見一個人就要用刀去說話,這樣沒有一丁點兒過度的生活,雪狼真的感覺很疲憊。
站著休息也好,看著黎劍愁揮灑著那瘋狂的飄香劍,雪狼似乎只選擇靜靜地去思索。
然而,在這個如仇似海,看似多情卻又無情的江湖里,又有誰人不知道飄香劍法是欣賞不得的呢?或許,在江湖中只有一種人敢去肆無忌憚地去欣賞,而且是零距離一動不動地象欣賞著花一樣去欣賞飄香劍法,那種人無疑便是死人,要么也是和死人基本沒有什么區別的人,那便是不知道什么是生,什么又是死的人。
可是,雪狼并非是個死人,他也知道什么是生,什么又是死,他也根本就不想在這個時候被黎劍愁一劍殺死,然而,他卻偏偏敢去欣賞,眼睛一眨也不眨,身子顫也不顫一下。
也許,雪狼現在的平靜也只不過是暫時的平靜的,的確如此,在黎劍愁面前的人,要么就是沒有一絲的平靜,要么就是永遠的平靜,似乎不會存在暫時平靜的人。
沒有一絲平靜的人是一見到黎劍愁便已經怕了的人,永遠平靜的人是一見到他就已經死了的人。雪狼是人,所以,他在黎劍愁面前也不可能維持暫時的平靜,平靜之后,他要么就是轟然暴發,要么就是永遠地平靜下去。
忽地,雪狼感到心口之間一陣疼痛,好似刀子在割著自己的身體一樣的疼痛,那股痛一直延續著,一時,雪狼也忍受不住那股劇烈的疼痛,驀然,他彎下了腰,他很想自己還是筆直地站著去欣賞著黎劍愁那飄逸的姿勢,可是現在他真的直不起身子,他的口中也在吐著鮮血,鮮紅的血落在了沙地上,然后又被吹來的黃葉蓋上,頓時葉片也被染紅。
紅色,它是最吉利的顏色,然而它又是最不吉利的顏色。
在歡喜的時候,紅色往往最讓人感到興奮,然而在蕭瑟之中,紅色也往往會讓人感到心慌,森森,不敢去聯想與紅色有關的事物,然而那些幽靈怪夢卻又不斷地在自己心頭閃過。
雪狼有些怕了,他知道黎劍愁沒有手下留情,他聽聞過黎劍愁在江湖上劍法的自若幾乎無人可比,然而,他卻沒有想過,飄香劍法竟然是這么厲害,而且黎劍愁又是那么的狠毒,一點兒情面也沒有。
也許,在這個時候,黎劍愁真的是殺心四濺,并且已經將雪狼當作自己多年所找,不共戴天的仇人。他是不會對仇人手軟的,黎劍愁此刻就如似一個冰凍的人一樣,在他的身體上向外四溢著寒氣。他沒有情,一點兒情也沒有,他還是在揮舞著劍,劍香濃郁,劍鋒銳利,雪狼的疼痛也在加深。
雪狼這時握緊了刀,刀鋒一亮,他忽然聽到了一種聲音,說不上是什么聲音,但是總之他聽到了一種很不祥的聲音,象上利器與利器相撞的聲音,就在自己的耳邊,很小,然而卻讓自己聽得無比清晰。
這時,雪狼才感覺到,原來劍香是利刃,現在自己已然被劍香所包圍了,自然已經被利刃所困住,這也不禁讓雪狼一身冷汗,心道:“飄香劍法果真名不虛傳,無形,無影,讓人看不到,也想象不到,一點兒也不遜色于殘刀絕學,難道我雪狼真的不能離開妖界,難道今天注定是我雪狼的死期嗎?我不想死,我不能死,王姑娘……”
在這個危難的時候,雪狼在用心呼喚著“王姑娘”。因為曾經,每每在這種生死之緣,王思雨總是會出現在他面前,作他的依靠,然而現在,雪狼從心底的期待將不會實現了,因為王思雨在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存在了。雪狼是男人,他在這個時候,必須要將自己作為自己的依靠,可是,雪狼卻做不到,他好害怕,他很怕死,他非常怕自己不是黎劍愁的對手,因為讓他死在黎劍愁的面前,他真的很不甘心,很冤枉。
風還是那般清清冷冷地吹著,吹的雪狼的內心越來越痛。可是,黎劍愁并沒有停手,雪狼很想還手,可是他卻沒有機會,因為在驟然之間,他發現自己的手已經是握不住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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