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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沈家莊只是一座民間的大戶人家的宅院,是云一飛感覺錯了。
其實,云一飛并不相信自己的感覺會錯,他甚至從來不會相信,自己會有錯誤的感覺,因為以云一飛的觀點,一間民間住戶,是覺得不會將自己的宅院建在竹林去的,而且他們還象是與世隔絕一樣。
秋風急掃著落葉,不曾變改過的秋風。秋,終歸是會讓人感到凄涼的。
冷月對著紅衣十三娘的墓碑,不由得說道:“阿姐我錯了,是我害死你的,也害死了阿愁,你們在天上相見了嗎,你們又會原諒我所做的一切嗎?”
云一飛一把抱住了冷月,他不想看到冷月如此痛苦的樣子,每一次來這里祭拜紅衣十三娘,冷月都會說這樣的話,她都是會顯得這樣的憂郁與落寞,云一飛也總是會因此而揪心,或是不安,因為無論是黎劍愁還是紅衣十三娘都是在自己面前死的。
云一飛道:“冷月,不要這個樣子,不要,其實他們早已原諒了你,你是位善良的姑娘,他們沒有理由不原諒你,無論是紅衣十三娘還是阿愁,他們都很希望冷月是一位快樂的冷月,而不是一位憂郁的冷月,不是嗎?”
冷月聽后,點了點頭,不過她的內心還是很煩悶。有時候,就連冷月也很害怕,害怕自己會一輩子都活在這種抑郁中,都無法同云一飛有新的開始。
冷月道:“是嗎?或許阿愁并沒有死,我相信他還沒有死,你知道嗎,阿飛,我有一種預感,女人的預感是很準的,我預感到阿愁他還活著,他雖然滾落山崖,可是不見得會死啊!”
云一飛安慰道:“不要再欺騙自己了,倘若他還活著,他一定會找你的,而今都已過了兩年,可他還是杳無音訓。有些人,有些事,過了多年是要學著忘一忘的,因為人萬不可沉浸在以往的痛楚中,讓我們拋開該拋開的,重新來過,不好嗎?”
冷月點了點頭,不過她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神情恍惚,呆呆地站在云一飛的身前,口中不由得還說道:“我笑高手不敢笑,我哭高手不敢哭。”
冷月說的很慢,語氣平緩,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很平靜,就如同出家人在打禪念經的時候那么的平靜。天下間雖然沒有人見過那個人的真正面目,也沒有人聽說過他殺過什么樣的人,但是,每一個想到這句話似乎在心中都會感到惴惴不安。然而,冷月在這個時候不知不覺,或許就連她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說這句話,她顯得還那么平靜。
云一飛不解,但是他透過冷月的眸子,似乎看到了什么,也從而想到了什么,于是對冷月說道:“冷月,為什么突然要說這句話?或許你想到那個人會是他?”
冷月道:“沒錯,我想一定是阿愁,絕對是,天下間有如此快身手的人,我想除了你就只有他了,再也不會有人會有那么快的身手。”
其實,云一飛也曾想過那個人會是黎劍愁,他也想過黎劍愁沒有死,因為他也不想黎劍愁死,他還想見黎劍愁的最后一招。可是,很快,云一飛便覺得那個人不是黎劍愁,因為那個人的這句話不象是出自于黎劍愁之口,云一飛自認為很了解黎劍愁,所以他確信,黎劍愁是絕對不會說出那樣輕狂的話的。黎劍愁雖然有著絕世的武功,然而他一點兒也不輕狂。
于是,云一飛道:“冷月,不會是他的,倘若是他,他一定會現身,他是很在意你的,他讓我好好地照顧你,所以我相信,即使他沒有死,那個神秘人也不可能是他。”
冷月道:“也許他一想到阿姐,他就會恨我,沒錯,他一定還在恨我,他不愿意看到我,一定是他的,我已經預感到了,阿愁就在我身邊。”
一時,冷月又變得特別激動,激動的就連自己也無法控制了自己的情緒了,這時,云一飛一把又抓住了冷月,想去控制住冷月此刻那浮躁的情緒。
風吹,飄來的是凄涼,落下去的還是凄涼。秋就如同這個江湖,略微的殘忍,原本的凄涼。
云一飛道:“聽我說,不光是那個原因,阿愁沒有那么狂妄,我相信我們認識的阿愁是絕對說不出那樣話來的。”
云一飛的這句話也立刻點醒了冷月,冷月頓時也變得平靜了許多,但是這樣的平靜又何嘗不是她的失望呢?她不希望看到黎劍愁會目中無人,可是她更不愿意接受黎劍愁已經離開了人世這樣的事實。
于是,冷月不解地問道:“莫非,你猜出了那個人是誰?”
云一飛道:“不,我沒有猜出,那個人很神秘,但是我一直很確定,那個人一定在等待著一個人出現,只有那個人出現,他才會現身。”
冷月追問道:“那么,他等的人會是誰呢?”
云一飛搖頭道:“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在等我,或許他是在等阿愁。想必天下間能與他對抗的只有我,阿愁還有一位現在不知去哪兒的狄霜遙,或許那個神秘人也是為了時代冠名而來的。”
聽后,冷月不禁發怔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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