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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這里太安靜,或許是因為他們彼此的內心已不再安靜。
冷月走到了外面,不止的淚水已灑了一路,不過這并非是她難過的淚水,而是她興奮的熱淚,她并不后悔此刻所做的決定,她認為自己的離開是很必要的。
也有些不舍,沒有看到關洛與劉得情,也舍不得自己的命,但是她已經很清楚了,有些舍不得的東西也是自己最需要放下的。
外面并不冷,只不過是心有些冷。
冷月迷茫著自己的前路,向后望望,只有自己所灑的那一道淚痕。
關洛與劉得情還在那里,他們根本就無力起身,即使他們現在是多么想起來,是多么想把冷月追回來,讓她不要走,這可惜這一切的一切,都已經成了惘然。
劉得情還在心傷,因為冷月的離去而心傷。
他們都在擔心著冷月,因冷月那虛無縹緲的未來而擔心,也許他們在潛意識之中,也已不認為冷月會有未來。其實,那也并非是對冷月的詛咒,他們更是不會心存半點兒對冷月的詛咒,他們只不過是不想再去逃避。
外面的涼風透過窗子,吹進了這家客棧,吹進了房間,吹進來的是風,離開的是冷月。風有些凄涼,冷月也讓人感覺她有些冷。這并非是一個充滿蕭瑟的季節,然而在這個時候,他們真的感到這里蕭森一片,讓自己感到很不適應。
劉得情問道:“她去了哪兒?”
關洛道:“你還要去找她嗎,你找得回她嗎?”
劉得情道:“為什么找不回,只要我們肯找。”
關洛道:“冷月是個好姑娘,我愿意陪你找。”
劉得情道:“你是我的好兄弟,我也愿意陪你喝杯酒。”
關洛道:“那這次的酒錢誰付,另外我上次我還偷走了同風酒館的酒,一壇酒,好象是三兩銀子一壇。”
劉得情道:“今天我可以請你,不過,你那天偷的酒可要你自己付了。”
說著,兩人相互扶著,緩緩地起身,他們站的依然很不穩,他們走的也依然很緩慢,也許在這個時候,他們真的很需要酒,因為只有醉才會讓自己暫時地忘卻煩惱,也只有煩惱的削減,人才可以站的穩。
內心的平穩也許會使人變得平穩。
桌子上擺放著兩壇酒,很大的兩酒壇,只有酒,沒有菜,更談不上有肉。不過,這對他們而言已經很滿足,也許現在真的有佳肴擺滿,他們也都難以下咽,他們現在只需要酒,其余的什么都不需要,他們現在是渴望醉,哪怕是如泥的醉他們也不在乎,他們也不需要飽。
酒很烈,這種烈酒是很容易讓人醉的,不過,在這個時候,他們喝到了自己都不再想喝的時候,他們都沒有醉。他們的頭腦很恍惚,而且,他們的雙眼此刻都顯得很迷朦。
風吹,吹不走的憂郁,吹不來的醉意。人生又豈非是這樣,想要的永遠都得不到,不想發生的,卻在無意之間,發生了好幾次。越是期盼越是顯得遙遙無期,然而有時候當你漫不經心之時,或許在某一時刻,也會讓人感覺到一陣莫名的興奮。
曾經,最精明的是劉得情,然而他現在卻變得糊涂,迷茫,不光是因為他比關洛多喝了一碗酒。他的確很少比關洛多喝酒,每每他在越關落喝酒的時候,關洛若是喝四碗,劉得情或許只是喝兩碗,或者更少,少的可能不到一碗,不過,他今天卻喝了五碗,整整比關洛多喝了一碗。
關洛也已喝不下第五碗酒,可是劉得情似乎還能喝一碗,甚至還能再多喝,不過,劉得情剛端起第六碗酒,卻被關洛給攔住了。
關洛很少會阻攔別人喝酒,一般也都是劉得情阻攔他喝酒,因為在喝酒的時候,大多都是關洛在喝酒,劉得情準備付帳,不過,今天還是劉得情付帳的,但是關洛卻攔住了劉得情,叫他不要再喝了。
劉得情不解,于是問道:“為什么不讓我繼續喝下去?”
關洛道:“因為喝了這么多酒你還不醉,就沒有喝酒的價值了,你還不如省些錢去喝水,就象女人一樣,你愛的再深可是她不懂,你也沒有再去愛的必要了,倒不如放手。”
劉得情道:“冷月都那個樣子了,難道我們能坐視不管,我們能狠心不找她嗎?”
關洛道:“不,我們要找她,因為她現在很需要依靠,只不過找到她之后,你就只能把她當成你的朋友,否則的話,她會有很大的壓力,倘若她真的解了毒,她也會因為你而矛盾,那樣,她是不會快樂的,就如你所言,天下間,除了云一飛與黎劍愁之外,冷月姑娘是誰也愛不得的。”
劉得情道:“我知道。”
關洛道:“可是你卻很難做到,難以克制住你對她的愛意發,真正的愛一個人,這是需要看到她快樂,而不在于能否占有她,不是嗎?”
劉得情道:“沒錯,我明白,可是我的這碗酒已經倒好了。”
關洛笑了笑,道:“那我幫你喝一半,喝完之后,我陪你一同去找冷月姑娘,放心,她那么善良,你那么誠懇,老天都知道,所以上蒼不會無情地讓她死去,也不會無情地讓你找不到她。”
聽后,劉得情便與關洛干下了各自的那半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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