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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不知道剛才自己所想的到底是不是一種胡思亂想,總之,她認為自己的猜測是非常正確的,她感覺現在自己好恨自己,也很恨端木龍,不過,她并沒有想過要將此事當面問清楚,或許她曉得,假使自己問端木龍,他也不會承認什么。她也沒想過倘若事情真的象自己所想的這樣,自己要去找端木龍報仇。
現在,冷月所想到的只有解脫,在她的腦海中回旋的,除了死便只有死。
冷月背對著狄霜遙,她沒有回頭去看狄霜遙的手掌,那一掌她到底使出了多么大的力度,她的手現在距離自己有多么的近,她只是在看著云一飛,滿懷深情地去看著他,在冷月那滿懷深情的眸子里又隱含了幾許歉意,她抱歉今生不能與云一飛長相廝守。
不過,云一飛現在并沒有去看冷月,他在看狄霜遙,看著她那緩緩欲下,即要落在冷月背后的手掌。
狄霜遙的手掌落的很慢,狄霜遙出手似乎不曾有過這么慢的時候,然而,云一飛距離冷月并非很近,而且在他們之間還隔了一張桌子。
云一飛與冷月距離大約四尺,這樣的距離似乎也只是一把長劍的距離,或許也并非是很遠的距離,然而,這樣的距離看成上云一飛與冷月之間一段生死的距離,那是否便是一段很遙遠的距離呢?
攔在冷月與云一飛之間的那張桌子并不高,在云一飛的眼中,也許一堵兩丈高的高墻也不足以堪稱障礙,然而,現在這張桌子要看成冷月與云一飛之間生與死的阻隔,那是否是很高的障礙呢?
有感情的包裹,再近的距離也變得遙遠,在渺小的事物似乎也變得龐大。
冷月不怕,然而云一飛卻很怕,從未有過的怕。
狄霜遙的手心距離冷月越來越近,冷月不知道有多么近,就在這個時候,云一飛也并非知道有多么近了,因為他現在已然是鋪在了冷月的身后,想代冷月去接受狄霜遙那落手不知道有多么狠的一掌。
就在剛才的那一剎那,云一飛踏過了桌子,一轉身來到了冷月的身后,他并沒有出招,他怕自己出手的速度不如狄霜遙落掌的速度快,他怕自己剛一出手,狄霜遙的手掌已然拍到了冷月的身上。
但是,云一飛移動的卻很快,快的就連冷月都沒有反應過來,當狄霜遙與冷月都反應過來的時候,狄霜遙的手掌也已經打在了云一飛的身上。
狄霜遙的那一掌很重,倘若這一掌真的拍在了冷月的身上,即使打不死冷月,也會將她打成半死。
云一飛叫了一聲,因為那一掌的確很重,倘若不狠,云一飛是不會叫的,他知道自己的這么一聲叫,會讓冷月有多么的擔心。
冷月猛然回頭,看到云一飛滿口鮮血地站在那里,冷月上前小步,一把扶住了云一飛,焦急地問道:“阿飛,你怎么樣,你沒事吧?”說著,她扶著云一飛上前幾步,她想讓云一飛遠離狄霜遙,不過,這對狄霜遙而言,他們并沒有遠離自己。
或許在狄霜遙的眼中,在這個屋子里任何一個角落,都算不上遠離自己,無論距離狄霜遙多遠,似乎都沒有什么區別。
因為無論在哪里,只要能聽得到狄霜遙的笛音,人都是有可能死去的。
狄霜遙道:“云一飛,這是你自找的,那就怪不得我了?!?
云一飛晃了晃身子,勉強地站穩了腳步,很快,他也感覺到身體重新擁有了力量。云一飛是練武之人,他內力深厚,也許那一掌對云一飛而言,只不過是暫時的疼痛,痛過了之后,便已無大礙了,現在,云一飛也感覺不到自己的后背有多么痛了。
云一飛怒道:“我當然不怪你,可是我今天卻不可能饒過你,你應該慶幸你這一掌是打在了我的身上,倘若你真的打在了冷月的身上,我敢保證,你今天絕對無法活著走出這里?!?
狄霜遙道:“你真的是大言不慚,你以為我會怕你,你以為你當真能打得過我?”
云一飛道:“也許我們上次的較量尚沒有分出勝負,倘若我們再堅持幾百招,我想我們一定會有勝負之分的?!?
狄霜遙道:“云一飛,我從來都不計較武功的高低,江湖的地位,我是北方人,我是個平平凡凡的女人,我只是知道,端木龍殺了我阿弟,我也一定要殺了他,誰欠我的,我就要討回來,欠我什么,我就要討回什么?!?
云一飛道:“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為難冷月。端木龍的罪惡,人人得以誅之,那你為什么還要威脅冷月,你剛才難道沒有聽到,冷月已被端木龍利用了二十年,冷月有可能不是端木龍的親生女兒,你知不知道,她現在有多么傷心,有多么難過,狄霜遙,你為什么還要對冷月下手!”
狄霜遙不想再聽云一飛繼續說什么了,因為她感覺云一飛與冷月所說的話很相似,幾乎是一樣,她不相信冷月,自然,她也不會相信云一飛。
此刻,狄霜遙的眼中只有仇,僅有恨,她對端木龍的那份仇恨也一直延伸到了冷月的身上。于是,狄霜遙叱呵道:“云一飛,既然你不肯讓路,那我就不客氣了,先殺了你們,我再去取端木龍那條狗命,用他的血去祭典我阿弟的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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