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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不祥之餐
冷月看出了云一飛臉色的變化,的確,他的變化太明顯,任何人都是可以看清楚的,根本就不用刻意去看。不過,冷月卻不知道云一飛怎么會有這樣的變化,與自己預料相反的變化。
冷月自認為很了解端木龍,其實,她一點也不了解端木龍,所以,她會因端木龍的話感到很興奮。然而,云一飛一向認為自己并不十分了解端木龍,不過,他卻很了解端木龍,了解他的為人,他的品性,所以,云一飛在聽到了冷月的話之后,略有所置疑。
云一飛認為端木龍根本就不會那么好心,也根本就不會那么通情達理,倘若人真的有悔悟的那一天,云一飛也不會認為端木龍的那一天會來的這么快,倘若心術不正的人會存在著翻然悔悟的那一天,同樣,云一飛也不會認為會發(fā)生在端木龍的身上。
因為,云一飛在潛意識里相信,端木龍就是個野心勃勃的人,他并非會因為冷月,而放棄世家之爭,江湖地位。
霍然,云一飛想起了冷月對自己說過關于紅衣十三娘身上胎記的事情,也聯(lián)想著今天所吃的這異常的午餐,他似乎從中聯(lián)想到了什么,然而卻有說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也許,云一飛認為自己想到的一定會讓冷月痛苦難耐,所以,他情愿不相信自己所想的會是真的。
云一飛的眼神楞住了,楞在了冷月的身上,冷月不曾見過云一飛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她也未曾在云一飛的面上感受到這股森然的氣息,然而,就在此刻,冷月不曾見過的也看得清清楚楚,她未曾感觸過的也感受的淋漓盡致。
于是,冷月匆匆地問道:“阿飛,你怎么了,難道你聽到了這個消息不高興嗎,還是你根本就不曾想過要和我在一起?”
云一飛頓了頓神,又笑了笑,不過,他此刻的笑已不再象往常那樣隨意瀟灑了,倒是非常想冷月剛才那樣泛著硬生生的笑容。
云一飛道:“不,你是明白我的心意的,只不過我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冷月明白云一飛言辭之間所要表達的意思,雖然她總是將自己反鎖在屋子里,象是閉門思過一樣,不問家中之事,不過,冷月不去過問不代表她不了解世家斗爭的殘酷。
冷月很清楚端木世家同云世家的誤會與沖突,再發(fā)展下去,便可以成為仇恨,不共戴天的仇恨。因此,冷月清楚云一飛是怎么看待端木龍的,怎么去品評他這個人,有的時候,冷月都看不慣端木龍有些做法,更何況是云一飛呢?
冷月道:“剛開始我也認為這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云一飛這時又追問道:“那現(xiàn)在呢?”
冷月道:“倘若我連我阿爹都不相信,那么我還能相信誰呢?”
云一飛笑了笑,苦澀的笑,暗藏著的苦澀是很難讓人察覺出來的,尤其是暗藏在笑顏中的苦澀。
云一飛的確有很多的苦澀,人在江湖,無論是何地位,有多么高的武功,本身就是心酸多苦澀的,那樣的苦澀,有豈非是在民間的人所能感受到的呢?云一飛對冷月更是有太多的苦惱,他苦惱冷月為什么要說這樣的話,讓自己無言相對,讓自己無法說出真實的想法,讓自己為了冷月不因端木龍而傷心去放縱端木龍一切的計劃。
倘若沒有一份真誠的愛戀,倘若沒有真真正正地去在意一位女子,又怎么可能有這么多的矛盾與顧慮呢?
云一飛有著太多的顧慮,所以他有著好多的話都不敢說,他怕自己分析錯了,又會造成給予冷月那份無法彌補的傷害。
的確,有些錯誤是可以改正的,有些傷害與過失也是可以彌補的,但是有些話若是說錯了,有些事情若是做錯了,往往沒有任何彌補的余地與機會,所以,做人有時候就真的需要謹慎,情人之間,似乎更應該存在這樣的謹慎。
云一飛道:“你好善良,好,這個消息的確不錯,我們應該慶賀一下。”
冷月點了點頭,她還是在笑,因為一想到今后自己可以同云一飛名正言順地走在一起,她便忍不住地去笑。
云一飛看到冷月在笑,他也好久沒有看到冷月這樣的笑容了,笑的不再讓人感覺到她的冷,笑的也很傻,只有天真的女孩才會擁有這樣的笑顏,而不是女人。
云一飛問道:“你在笑什么呢?你剛才不還是緊張兮兮的嗎?”
冷月道:“我在笑你,你明明在心里很高興,為什么還要擺出一種很嚴肅的樣子來,剛才我的確是有些緊張,只不過一把這件事情說給你聽,我就不感覺緊張了,不就是一頓免費的午餐嗎?管他誰請的,我才沒有那么多疑呢。“
冷月對云一飛說這句話,也說明她現(xiàn)在并非理解云一飛此刻在想什么,她似乎永遠也不會想得出來云一飛到底在想什么,因為冷月現(xiàn)在正在用心感激著自己的父親可以成全自己,然而,云一飛現(xiàn)在卻在懷疑著端木龍,置疑著他在這件事情上又想玩弄什么樣的手段。
云一飛道:“那么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感激你阿爹的決定呢?“
冷月終歸是姑娘,無論她與云一飛有多么的熟,關系又到達了怎樣一種程度,她還是擁有女孩的矜持與羞赧的,于是說道:“其實沒有你,我一樣會生活的很好的。“
云一飛這時又問道:“對了,你都對你阿爹說了什么,他怎么一下子轉變的這么快?“
冷月道:“他就是說他很后悔,沒有考慮過我的終身幸福,他也說今后不會再阻止我與誰交往了,他為了我,情愿放棄世家之爭。”
聽后,云一飛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他們吃著吃著,云一飛突然感到少了些什么,不過。冷月并沒有感覺少了什么,因為在云一飛高興的時候,最不能少的便是酒,然而冷月,她無論在什么時候,都是不會喜歡飲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