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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是個常人,她是一位極其平凡的女人,即使她總是保持著常人所很難保持下去的冷漠。
這個時候,冷月聽到了門響,她似乎是感覺到有人在意自己了,自己已經不是再被人所遺棄的了,其實她也一直不是被人所遺棄的,現在,哪怕是天下間都將她所遺棄,也至少有三個人不會將她所屏棄,那三個人無疑就是黎劍愁,云一飛與端木龍。
黎劍愁注重承諾,在紅衣十三娘死時,他答應過紅衣十三娘要好好地照顧冷月,所以他一定會做到的,即使冷月用怎樣的眼色看他,怎樣地誤解他,更何況,黎劍愁對冷月尚有他那了卻的情意。
云一飛從始至終就很深愛著冷月,無論冷月發生了什么事情,云一飛都心甘情愿地伴她左右,所以云一飛更不可能遺棄冷月而不聞不問,不管不顧了。
端木龍將冷月撫養成人,就是為了有一天冷月成為自己的工具,沒有人會冷漠自己的工具,因為在做一些事情的時候,有的時候不光是學要方法,你的雙手,還要有工具。
這三個人都不會遺棄冷月,這三個人都是很在意冷月的,無論目的怎樣,他們都是無時無刻地在意冷月的。
這里是冰宮,云一飛不想讓冷月煩惱,所以他不會貿然而來,由于紅衣十三娘的死與冷月脫不了干系,所以,黎劍愁暫且不想再看到冷月,固然,敲門的只有可能是端木龍。
端木龍在平日里無論在敲誰的門,都是顯得很莽撞的,不過這會門被敲的很輕,輕的也根本就不會打擾到這里的安靜。
冷月無精打采的,她雖然此刻很渴求別人的關懷,不過,她聽到有人在敲門,她所表現的并不是很高興。的確,她實在是高興不起來,即使她很想將自己變得快樂,變得象傳說中的王思雨一樣,無論在什么時候,在她的臉上所懸掛著的,只有微笑。
冷月打開了門,看到了一張冷若羅煞的臉孔,端木龍的臉上總是會保持著陰森的氣息,不過冷月并不害怕,或許只是她已經習慣了端木龍臉上所暴露的各式各樣讓人所琢磨不透的表情。
端木龍的臉陰森恐怖,冷月的臉色,冷如冰霜,在兩人之間,也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相似之處,他們的貌不和,神不和,內心更是不和,這樣看起來就象是仇人的兩個人,又怎么會是親生父女呢?
冷月見到了端木龍并沒有感覺到驚訝,她似乎早已經預料到了,端木龍遲早會來見自己,這是冷月的一種預感,至于找自己來做什么,冷月也并沒有預感到。
冷月道:“阿爹,你來了,請進。”
冷月的態度很冷,語氣也很生硬,也許她的口氣是被那冷冷的態度所凍結住了,所以才會顯得是那么的生硬。
冷月習慣了端木龍那森然的樣子,同樣,端木龍也習慣了冷月那冰冷的睫毛與生硬的口氣,他也不會介意冷月是用如何的態度對自己說話的,或許冷月根本就不值得端木龍介意,因為他從來都沒有將冷月當作是女兒去看待,只上當成了仇人,在這個世界上,似乎沒有人會介意敵人對自己怎么說,又會做什么的吧。
端木龍笑了笑,他的笑猶如羅煞催命時的笑,不過,冷月在看到他的笑,心里不由得感覺到了幾許暖意,因為她現在很需要別人對自己的笑,因為笑似乎是天下間最和善的表情,即使端木龍此刻的微笑并非是友善的笑,而是詭異的笑,也很神秘的笑。
正因為端木龍笑的太神秘,所以冷月卻看不出他的神秘。
端木龍走進了屋子里,環視了一下四周,這個屋子他似乎來的很少,因為端木龍很少會親自來探望冷月,他與冷月會面,也往往都是冷月主動去找端木龍的。端木龍多半的去出,只不過是他那幾個姨太的房里,所以他對這里感到有些陌生,其實他對這里的人也很陌生,或許他從來都沒有把冷月當作自己的熟人。
端木龍道:“這幾天,一直都沒有到庭院。”
冷月點了點頭,道:“我一直都在房間里。”
端木龍道:“怎么,看你并不是很高興。”
或許端木龍問的很不對,冷月并不是很高興,她上一點兒也不高興。
冷月點了點頭,不過,她并沒有說話,這時,端木龍還是環顧著四周,他也沒有做聲,冷月見端木龍的到來,覺得他的來訪很奇怪,于是問道:“阿爹,你今天怎么會有空來我這里?”
端木龍道:“怎么,聽你的口氣,你好象并不歡迎我來這里。”
冷月搖頭道:“怎么會,怎么會,你不知道,其實我一直都想讓你來陪伴。”
端木龍道:“阿爹最近很忙,等阿爹忙完這一陣子,我一定會好好的陪你。”
冷月知道這是端木龍對自己的敷衍,也是對自己的欺騙,不過,冷月很容易得到滿足,知足者常樂,冷月很容易知足,但是她卻并不快樂,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對她太不公平,就連人間最簡單的要求都滿足不了冷月。
人間最簡單的日子又是什么呢?無非就是可以有人敞開心懷與自己相伴。
可是,冷月飽受的,僅僅是孤獨。
冷月這時笑了笑,笑的很生硬,就如同她剛才同端木龍講話的語氣那般生硬,端木龍看到了她對自己的微笑,端木龍也微微的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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