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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的題目是關于這座城市的概述。

在作文的最后，他寫道：盡管這座城市并不完美，但我還是喜歡這座城市，因為我愛的人在這里，心隨她動。

后面還有一句被老師畫上圈，寫上“不比如這樣累贅”評價的一句：Sher，jet’aime。

夏，我愛你。

看到這一句，夏鳶的臉瞬間變得紅撲撲，心跳那“撲通撲通”的跳動聲愈發清晰。又想起那一片空白的答題卡，他是故意沒寫答案，故意要拿這個分數的吧。就是為了要讓自己比他高分，成全那個約定。

神一般的他，為了自己，不惜丟棄圣潔的光環，墜落到陰霾的谷底。

夏鳶喉嚨哽住，完全不知道說什么，就這樣皺著眉，定定看著嘴角噙著暖暖笑意的少年。

“你是學神啊！把成績弄得這么渣，你爸媽知道嗎？”

久久，她才開口。語氣也分不清是責備還是心痛。

“沒關系的。”他無所謂地笑笑。

她的眉頭壓得更低：“你是考第一的，需要多大的勇氣才敢考出倒數第一的分數啊？”

親口對你承認喜歡上你，是我做過最需要勇氣的事。而其他的一切，只要是與你有關，只要能讓你開心。即便是讓我與世界對抗，也無需所謂的勇氣。

你已經是我勇氣的全部。

“別說這個了。”祁尾瞄了眼講臺上的老師，“我們出去走走吧。”

第一次提出主動翹課。

老師背對學生在黑板上演示題目，轉過身正準備喊夏鳶回答，卻發現座位空了，而兩個人影正溜到門口。

“Holà！怎么你們又逃課！”老師氣急敗壞地喊。

夏鳶和祁尾背脊一涼，僵硬地回頭看了一眼吹胡子瞪眼的老師，溜得更快了！

“唉嘛，幸好這是這個學期最后一節法語課了！我跟你說哦，這個老師超啰嗦的，不然下節課被他煩死。”

“嗯。”祁尾也很為虎作倀地點頭同意，沿著樓梯往下走。

以往總是夏鳶領在前面，而他跟著走；這次卻換成夏鳶跟著他走。

肩并肩走了好遠的路，來到了大禮堂外。

風有點大，被路燈染成象牙白的石板路，窩踞在灌木腳下沉沉睡去，風再凜冽仿佛都與它無關。

在兩盞路燈光線交接的地方，祁尾忽地站定。

“怎么了？”夏鳶也停下來，疑惑地看過去。

祁尾微微垂下頭，略長的劉海遮擋他的眉眼。他抬起手，鄭重地執過夏鳶的手，放到手心，削瘦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緊緊扣住她的手指。

虔誠得像是一個圣徒，對待一件圣物。

夏鳶驚詫得睜大眼睛，眼瞳也隨之方法，輕顫的眼睫，宛如受驚繞的蝴蝶。

“我知道這樣說有點遲，但我還是很想認真地說你說一次。”他抬眸，經過眼睫篩過的光線落入他眼眸，像電影中加過特效般明亮有神，“夏鳶，我喜歡你，一直都很喜歡你，能和我交往嗎？”

這算是他小小的執念吧，也算是他企圖為自己洗白。

在這個曾經拒絕過她的地方，重新對她表白，說出盤踞在他心底很久很久，卻一直沒有勇氣說出來的話。

夏鳶愣了愣，臉頰紅撲撲的，笑容甜蜜又忍俊不禁。

“嗯！”她點了一下頭，看上去羞澀得像個靦腆的小女孩，而不是神經大條的夏鳶，“嗯，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