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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尾媽媽剛帶著夏鳶從庭院進來。

聽見腳步聲，香水的氣味也飄進鼻息。祁尾媽媽緩慢地轉過頭，用一個十分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祁尾。足足呆了幾秒，祁尾已經從樓梯上走下來，才接受過來這個少年是自己的兒子。

如此刻意打扮自己。

祁尾媽媽似乎知道了什么，眼角都帶著欣慰的笑意。

“怎么今天忽然來我家了？”祁尾站定在夏鳶面前，對上她那雙眼，又想起她昨晚的眼神，心跳有些亂。

“我補回圣誕禮物給思思姐姐呢。還有下星期法語考試，我找你一起復習。”少女的笑容，叫人毫無抵抗力。

即使她說著最不可能的話，也有讓人信以為真的魔力。她會復習？都快一個學期了，他還從沒見過。外語復習不復習成績都那么好，其他科，復習不復習成績都那么糟。

“今天思思和朋友去逛街，不在家?！逼钗矉寢尯每偷匕严镍S拉到沙發(fā)上，“夏鳶先坐坐，阿姨拿點心和茶來給你們。”

“阿姨，我?guī)Я它c心來，不用麻煩您了。”夏鳶對祁尾媽媽的背影喊到。在沙發(fā)上，她夸張地縮了縮肩膀，全身放松。

祁尾坐在另一張沙發(fā)上，抑制住靠近的心情，不確信問：“你要復習？”

“嗯?！鄙倥畯陌腥〕龇ㄕZ課本，拍了拍。

《法語入門速成班》，還沒開封的。祁尾想笑。

“你們復習的話就到書房吧，坐在客廳這樣的高度寫作業(yè)對身體不好?！逼钗矉寢尩穆曇魪牟杷g傳來，“小尾，帶夏鳶到書房吧?！?

“去書房吧?！?

祁尾站起來，夏鳶點點頭跟在身后。

“你噴香水了欸?！?

“嗯?！?

“你在家也噴香水嗎？”

“……嗯。”祁尾不自然應了聲，推開書房的門，把暖氣打開，讓夏鳶進去。

走到書桌前，夏鳶突然停住，轉過身：“因為我來你才噴的吧？”

嘴角微微上揚，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眼睛。

“你不用騙我。香水的前調到現在才慢慢消散，也就是說，你噴香水的時間沒超過十分鐘，是我打電話給你之后的事?！?

被看破，祁尾尷尬得想逃，只是雙腳仿佛釘在地板上，怎么都挪不動。

幸好祁尾媽媽送茶點過來，才打破尷尬。

“小尾，怎么站在這里？夏鳶，不夠的話讓小尾出來再添，不要客氣。”

“謝謝阿姨?！?

祁尾媽媽把茶點放到書桌上，夏鳶幫了把手將東西挪開。

“你們好好復習，阿姨先出去了?！逼钗矉寢屝σ饕麟x開，還很順便把門關上。

那瞬間，心跳也重重跳了一下。

“本來哥哥說我都不相信的。其實，祁尾，你也是喜歡我的吧？”

她的聲音再次傳來，心已經紊亂如麻。與她目光撞到一起，他觸電般挪開，害怕再多看一秒，就忍不住承認一切。

“我去拿一下書。”他借口開脫。

“你想逃嗎？”少女在他身后喊道。

搭在門把手上的手遲疑了一下，他深呼吸下了很大決心：“拿書，我很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