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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星期是圣誕節。

一如往常，夏鳶與祁尾練完琴，收拾好東西準備去上法語課。

砰——

鎖上音樂室的門，兩人并肩離開，頭頂上照明的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祁尾，你到香港的簽證過期了嗎？”

“還沒有。”

“欸，太好了。趁著圣誕節，我們一起去吧，就這個周六。我哥哥也一起去，爸爸公司的車是兩地牌照，可以到香港。”過于興奮，夏鳶的聲音下意識提高了點，清亮的聲波在空寂的廊道引出陣陣回鳴。

她走到祁尾面前，轉過身倒著走，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而他卻面露難色。

“祁尾？”

“嗯。”他抬眼與她對視，眼睫恍如被驚擾的蝶翼，忽地往上扇，“抱歉，這個星期我約了人，不能陪你去。”

第十二位聯系人？！

腦海里飛快閃過這個念頭。

一股酸氣從心底冒出，把心臟悶得難受，就像被塞進了一個帶木塞的玻璃瓶中，慢慢開始缺氧。

從剎那中回神，夏鳶努力裝作若無其事，嘴角向上揚，可眼睛卻完全看不到笑意。已經走到樓梯，她轉過身，再次與他并肩走，沿著樓梯往下走。

“噢，這樣啊。沒關系，你想要什么圣誕禮物，我給你帶回來。”她完美地掩飾情緒。

“都可以的。”祁尾走快一步，讓出靠內的位置，又保持著與她相同的步伐。

“嗯，那我到時候再決定吧。”

“你呢？你想要什么圣誕禮物？來，給我拿吧。”他從她手中接過小提琴。

微涼的觸感掃過她的手指，讓她心尖都微微顫抖。夏鳶虛握著拳，拇指輕輕掃過被觸碰的地方，企圖抓住將要流失的溫度。她怔怔回神：“我也什么都可以啊。”

從音樂室到上法語的教室，到二樓后，需要穿過一條架空在兩幢建筑之間的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