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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個秘密,除了家人,誰也不知道。
夏鳶因身體原因向老師告假,一直都坐在陰涼的觀眾席上看別人學習廣播體操。走上臺階,今天觀眾席上赫然多了一個人,不是誰,正是自己的同桌——祁尾。
他坐在觀眾席的最高端,用口琴吹響旋律,夏鳶往他走近都毫不察覺。他所在的地方湊巧是光影的交界處,干凈得如同宣紙的臉一邊沉浸在陽光中,明亮得透明,一邊遺落在陰影下,蒼白得透明。
看著那陰影下蒼白的臉色,夏鳶心跳忽地一停,仿佛看到埋藏在心底的恐懼,那只能將她吞噬的猛獸。
但很快她臉上就恢復一貫明媚的神情。
“祁尾!”夏鳶提高音量喊了聲,祁尾轉過頭來,她馬上舉起手高興地向他揮手。
夏鳶沿著階梯走到祁尾身邊,拍拍座位上的灰塵,坐下。
“好巧,你也不到下面學新的廣播體操?”
祁尾點點頭,茶褐色的頭發在光影之間搖擺。
“你是請病假?”
“嗯。”
夏鳶轉過頭,好奇地看著他:“欸,原來你生病了,沒事吧?”
“我……”頓了頓,祁尾低著頭,被陽光染上了金色的眼睫忽閃,“我是先天性貧血。”
夏鳶怔住,表情因驚訝而僵硬,在祁尾生疑前又緩過來,臉上咧開燦爛的笑容,“好巧,我也是先天性貧血。”
這下子卻到祁尾怔住了,他比夏鳶更加詫異,久久,風一樣清淡的聲音傳出,“真看不出來。”
一個如陽光般奪目溫暖的女孩子,如果她不說出來,要多豐富的想象力才能將她和疾病聯想在一起,即使這不是讓人死亡的疾病。
“看出來?”夏鳶用手指捋順擋住視線的長發,“我沒穿上病號服,也不是死鬼一樣的臉色,怎么能看出來。”
“祁尾我跟你說哦。”夏鳶往祁尾身邊坐過一點,像老朋友一樣搭著他的肩膀,祁尾看著肩膀上那只白凈的手一時怔忪。
“生命原來就是透明的,要我們涂上色彩,我們又不是叔本華,為什么不涂上艷麗的色彩呢?”拍了拍祁尾的肩膀,“耍憂郁裝深沉是只屬于健康人的資本,我們病人不應該顧影自憐。來,笑一個。”
夏鳶用兩只手指按住祁尾唇角的兩邊,然后往上拉。
祁尾的神情有些勉強,但還是禁不住笑了,僵硬的笑容。
“你笑起來真好看。”夏鳶抽回手,也笑起來。
祁尾瞄了眼過去,不自覺會心地微笑,夏鳶舉高手跟在足球場學習廣播體操的同班同學揮手,興高采烈的。祁尾的視線慢慢挪開,笑容開始生澀。
——如果是先天性貧血,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