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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就預(yù)感到慕容會選擇司馬魚,可是真正聽到他深深的說“笑笑,對不起,我不能放著現(xiàn)在的司馬魚不管”時,南宮的心還是毫無章法的亂了。
司馬魚是倒在慕容的懷里贏得了這場戰(zhàn)役的暫時性勝利。
南宮這才知道,慕容的一再容忍,還有魚兒一年前不顧一切的報復(fù),都是因為,她的生命在那個時候已經(jīng)被醫(yī)生宣判了死緩。
血癌晚期。不是沒有接受治療,可是一般的放療和化療對她已經(jīng)不起任何作用,而骨髓庫里又一直找不到跟她相匹配的骨髓。
南宮是帶著慕容給她的銀行卡離開的,里面有多少錢她不知道,既然慕容想讓她過的生活無憂,那她就如他的愿,至少,她不想讓他再為自己擔(dān)心。
現(xiàn)在想想,慕容才是最受傷的人。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慕容在為她付出,為她操心,就是那段忘記了彼此的日子里,就是一年前他還恨著自己的時候,那個把自己從飛馳而來的車邊推開的人,還是他!
是到了她該體諒慕容的時候了,是該她為他做些事情的時候啦!
南宮離開的時候,魚兒已經(jīng)住進了醫(yī)院。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最后還是回到了中國,到底,還是更喜歡故鄉(xiāng)的云,雖然天空不夠藍,云彩不夠白,可是,那熟悉的味道到底還是能夠喚起人最初的記憶和眷戀的。
一直都想跟心愛的人游遍天下大好山河,可惜,沒那個機會了,不過,能夠這樣一個人到處走走轉(zhuǎn)轉(zhuǎn),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去考慮,倒也是人生一大美事。
回國后一直沒去A城,自從一年前多年分別后,她就再也沒有去看過藍和秦方宇,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這樣的自己該怎么和幸福的他們相處。怕會觸景傷情,怕會讓藍看到這樣的自己擔(dān)心,怕一時沒忍住抱著藍痛哭流涕。終于下定決心讓自己學(xué)著忘記,在忘記之前,她怎么也不敢縱容自己去接近哪些曾經(jīng)留下記憶的天地。
換了手機號,沒有告訴任何人。三個月沒有上網(wǎng),幾乎斷了跟過去所有的聯(lián)系。刻意的忘記他們的存在,不去問,不去看,只是在心里默默的祝福魚兒,能夠找到合適的骨髓匹配,能夠早日康復(fù)。
漂泊的久了,就想著在一個自己喜歡的地方落腳。而讓南宮下定決心結(jié)束漂泊生涯的,卻是一對兒很特別的情侶,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說夫妻。
一個樂天派傻乎乎的大齡女人和一個精明過頭卻對那個傻女人百依百順呵護備至的臭小子,這樣的配對兒不特別,可是,他們堅定不移的愛情卻讓她好羨慕。
她記得自己第一次跟他們在火車上認識時曾經(jīng)跟那個臭小子發(fā)生過這樣一段爭執(zhí)。這段爭執(zhí)在后來幾乎左右了她和慕容的未來。
男人叫楊遠,女人叫文熙。呵呵,連名字都有些傻乎乎的呢,那個天然呆的幸福女人!這是她后來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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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記得當(dāng)時是這樣的,火車對面剛剛還精神奕奕的陪自己聊天的女人不一會就倒在男人的懷里睡的安穩(wěn)了。男人認真的低頭看著睡著的人兒的每一個表情,目不斜視。
她有些想笑,熱戀中的年輕男女啊,永遠不知道什么叫做含蓄。曾經(jīng)自己也是這樣愛的癡迷,愛的忘我,愛的認真執(zhí)著吧!可是又怎樣呢?人還是那個人,可是走不下去了,還是要放手說永別的。這世間,真的有一生一世的愛嗎?哼哼!都會厭倦的吧?熱戀,降溫,磨合……然后面對兩個結(jié)果,分離或者習(xí)慣般生活。
愛情?哈哈!多么奢侈而又讓人無力的東西!有的人連第一步都沒有走好,就直接走到別離,一部分人在降溫后瀟灑離開,大部分人在磨合期不耐煩的為兩人的未來下了結(jié)論。結(jié)果還不是一樣!呵呵,愛情,算了,不要也罷!在乎,不在乎,什么的,他媽的最討厭了,不是嗎?
“不屑?”楊遠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楚,甚至一針見血。沒有給她回答的時間,楊遠掃了她一眼,揉了揉懷里的寶貝,淡淡的笑開了,“受過傷吧?曾經(jīng)她和你一樣!”說這話的時候,楊遠始終是看著文熙的,那眸底泄漏出的溫柔幾乎可以滴出水來。
“什么?”男人的表情變得模糊,南宮甚至有些自我厭惡起來。她不想承認自己心里的大石依然存在,她不想承認多年來不屑的一切只是自己逃避現(xiàn)實的借口,她不想承認越鄙視的東西有的時候往往是她越想要得到的。
楊遠沒有接著說,只是把文熙抱的更緊。
南宮平息了很久,才慢慢的笑起來,依然是美麗驕傲的:“你以為你們可以走多久?愛情?只有沒有經(jīng)過痛的人才會相信的東西!”依然不屑,依然故我。她還是她,那個驕傲的遠游者,那個控制著一切走向的獨裁者,她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來左右自己的決定。哪怕她那么的愛慕容,哪怕她始終無法忘記,哪怕她決定成全慕容和司馬魚,哪怕她告誡自己不再相信‘相愛的人可以永遠在一起’。
“我也不信!”楊遠過了很久,才從文熙的臉上移開視線,認真的看向她,難得的對外人(文熙以外的人都是外人)扯開一個淡淡的笑,不輕不重:“無病呻吟!”還當(dāng)自己看破一切浪蕩生活著裝高人!這種人,他當(dāng)過很多年,直到遇到文熙,他才知道,之前的所有結(jié)論,都是一種病態(tài)!
南宮的臉色變了幾變,眼神深邃暗沉,透著十分危險的氣息。
楊遠卻笑的更加燦爛,好像發(fā)現(xiàn)什么好玩的東西了一般,一種搜尋到危險獵物般的興奮刺激的感覺讓他熟悉又陌生。
“小弟弟,我對你很感興趣!”她的眉毛輕挑,笑的自信自得自在。
“我對你……的身份也很感興趣!”楊遠自然不會傻到跟自家寶貝一樣認為這個看似笑的無害實際危險十足的女人給出的身份名字會是真的。有人說同類總是能夠第一時間嗅到同類人的氣息,并能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并且找到。楊遠知道斜對面那個女人不簡單,很不簡單,只是她剛才挑釁的一個眼神他就知道,那是道上混過的,至少這個女人很擅長利用所有關(guān)系。
“知道的太多不好!”南宮輕輕的笑了,掏了掏包,從里面取出一根女士煙,又伸手去包里找什么。
楊遠的生活習(xí)慣很好,不抽煙,不喝酒,不去夜店。衣服總是穿的干凈整齊,襯衫的扭扣也總是認真的扣到最上面那個,如果不是經(jīng)常看他換女人,你絕對會認為他是“禁欲派”的。所以,看到南宮找出煙的時候,他眉頭皺了起來,笑容不再,語氣也有些嫌惡:“這里不許抽煙,如果實在想,請去兩車廂接口處!”
“喲!惹我們小帥哥不高興了?!那我不抽就是了!”南宮很乖覺的掐了剛剛點上的煙,吐了一口煙圈,笑笑的把剩余的丟在盤子里。
“咳咳!”睡夢中的文熙無意識的輕咳了一聲,楊遠忙輕輕拉了拉風(fēng)衣,眉頭擰的更緊。
“年輕人,你太寵她了,會讓她離不開你的,這樣……”南宮的聲音由遠及近,加雜著無奈嘆息,有些飄惚,“將來她怎么一個人生活啊……”曾經(jīng)也有一個讓你如此傻傻的寵過自己,可是結(jié)果呢,沒有他的人生里,她用了更多的時間來適應(yīng)獨立和孤獨。
“我會一直在她身邊!”楊遠說的認真篤定。
“一直?”她輕輕的笑了,這次沒有不屑,卻是深思,低聲喃喃,更像自語,“一直是多久?你能陪她多久?你能這樣護著她多久?呵呵……”
“一直到她拉著我的手說下輩子還會等著我。”楊遠這次的語氣依然堅定,少了生硬,多了柔情。
“你能保證的了你會比她活的久嗎?”她無奈的笑了。這些話啊,曾經(jīng)那個人也柔情蜜意的對自己說過,結(jié)果呢?現(xiàn)在他卻守在另一個女人的身邊,溫聲軟語。人生啊!還是別說的太篤定好,否則等做不到的時候連借口我都無法給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