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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賢王，姓趙名正龍字舞翔，華容公主唯一的兒子。他的母親曾是皇上最疼愛的妹妹，卻不料紅顏薄命，在一次陪同皇帝微服出巡時為救皇上死于刺客劍下。皇帝痛失愛妹，感念她的賢惠淑德，遂把一腔慈愛全部傾注在他身上。而他自小聰明伶俐，恭謙友孝，實在是人見人愛，深得宮里人的心。十六歲的時候，他化名與天下學子一同應考，被欽點為狀元。到了金鑾殿，皇帝一看，這不是朕的皇侄兒嗎？兩年后，他請旨去調查蠢蠢欲動的侯爺。經過不懈的努力，他最終將侯爺欺壓良善、貪贓枉法、草菅人命、招兵買馬等罪行公布于天下，并使侯爺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這一趟南下之行，他向朝廷、向百姓交上了一份滿意的答卷。后來，皇帝論功行賞，賜予他王爺爵位。自此，賢王之名不脛而走。

三天后，有關賢王為何會請纓上前線的小道消息傳出來了。

有人傳言，說賢王幾個月前愛上了一個青樓妓院里的花魁并要娶她為妻。妓女哪能當王妃啊，是不？所以皇帝下旨讓賢王即刻迎娶將軍之女進門，逼走了那個不知廉恥的狐貍精。誰知賢王發現心愛之人不見后，策馬狂奔數十里，終究一無所獲。悲痛欲絕的賢王沒了活下去的欲望，他自殺未成后喪失了心智，整天與酒為伍，醉生夢死。太子對賢王的消極厭世極其憤慨，他與賢王大打了一架，希望借此敲醒他。果然，事后，賢王恢復正常，卻再無歡笑、沉默寡言、性情大變。胡人冒犯我朝的時候，皇帝本是想讓將軍領旨出兵。但將軍因賢王抗旨拒婚而心中頗有怨言，對賢王的氣難消，所以就假裝身體不好推諉保家護國。賢王知道了，便自愿前往。

有的人認為傳言不可信，是好事者對賢王和將軍的誣陷。

有的人認定它是真的，因為有誰敢造王爺的謠，還把將軍拖下水，又不是不要命了。

不管為什么，總之，傳言在民間如火如荼地廣播著。

花滿樓里幾個沒有客人的女子坐在一起嗑嗑瓜子，聊聊閑話。

忽有一人，口出驚語：“咂咂咂，你們發現沒，這賢王的愛情故事倒跟趙公子有點像哦？”

“嘻嘻嘻，你怕是在癡人說夢吧？那趙公子雖是皇族，但還不至于有這么金貴的頭銜吧？”

“說的也是！咯咯咯……”一群女子就這樣不顧形象大笑起來。

她們的話正巧被送走客人返回的星瑯聽到。

“趙不正是國姓嗎？當今皇帝就是姓趙啊！”

星瑯的心咯噔一下，她忙調頭朝月嵐的房間走去。

流言自然是傳到月嵐的耳中了。

她正在為心上人的安危而擔心著，坐立不安，來回踱步，怎么也消除不掉突起的忐忑。

“怎么辦？怎么辦啊？舞翔你怎么那么傻啊，失去了我你更應該好好活著，為什么要這么傻呢？”

情急之下，脆弱的月嵐只有號啕大哭了。

走到門口，星瑯就聽見了月嵐的哭聲。開門進去，看到的就是坐在床邊倚靠床柱抱著肚子痛哭不已的月嵐。

“月嵐，少哭點，要照顧好你肚子里的孩子。”星瑯在聽見月嵐的哭聲時就已經明白了。她沒想到月嵐竟瞞了她們這么大的一個秘密，可是，轉念一想，她又釋然了。得知真相的一剎那，她真的震到了。現在，見到這個樣子的月嵐，她只有盡力安慰了。

“星瑯！”終于有人來了，可以讓她好好傾訴了。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不要他死啊，他怎么可以死呢？我知道，他上戰場是為了求死，怎么可以這樣，他怎么可以這樣？”月嵐語無倫次，恐怕她自己也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么吧？

“月嵐，你鎮定點，他去邊疆不一定會死啊！你不是說他心懷大志嗎？說不定，說不定他是去建功立業啊！”星瑯把月嵐摟進懷里，輕拍她的背部，道。

“不是不是不是……”月嵐拼命搖頭。“我不要他這么愛我了，我不要了。他給我太多太多情意了，讓我拿什么去還他？他不知道感情的債是最重、最難還的嗎？我無法回報他，又不能忘記他，我，我該怎么辦啊？你告訴我，我該怎么辦，你告訴我啊？！我離開他，是為了讓他能夠好好活著，有一個光明美好的未來啊！他為什么要這樣，為什么？”月嵐越說越激動，在星瑯懷中不斷掙扎。

“月嵐，你冷靜點啊，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星瑯慌了，她一個人的力量有限，制不住失去理智的月嵐。

“春媽媽，紅錦，小玉兒……”星瑯大叫。

一陣騷亂后，等眾人趕到，月嵐已經昏死過去。

月嵐的這一情緒波動驚擾了胎氣，只得臥床靜養。

她清醒的時候，兩眼癡癡地望著北方，神情哀傷。她睡著的時候，雙眉緊緊地皺在一起，夢囈凄慘。

不管花滿樓的眾人怎樣補、怎樣勸，月嵐的身子照樣一天天瘦弱下去，精神依舊一天天枯萎不已。

半個月后，賢王戰捷的消息傳回，月嵐總算展露了一抹笑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