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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荒謬的戲

那以后，我和肖石又像是之前一樣相處，只是那個隔膜一直橫在中央，讓我們無法彼此靠近。我們都在盡力修護，可是那不是感情的割傷，所以沒法隨時間平復。開學后，向亦儒經常來找我出去，我覺得大家也算是朋友了，暑假他也的確對我幫助很大，所以沒怎么拒絕。只是那時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解決這些錯亂的感情線，所以一直把所有的感情雜糅在一起，放在溫室里，不冷不熱。對向亦儒，我只有感激和朋友之情；對肖石，有比朋友對一份的深切依戀，想要走近，卻又始終對那半段錯落的故事耿耿于懷。

這樣過了差不多一個月，我覺得自己快要對現所的一切崩潰，我很是氣憤肖石為什么不愿意給我解釋他消失的原因，還有他消失的那一段時間里到底在做什么。但是不管我怎么逼問，他除了抱歉，再無話可說。我不知道自己對他到底意味著什么，到底他是以怎樣的心情與我交往，我們之間沒有戀人的關系，卻比曖昧更多一份親密。那天我實在忍不住，和肖石大吵。我說：“肖石，你到底什么意思？為什么你就是不肯給我解釋那半年你干什么去了？啊？為什么不解釋？你到底把我當什么？”當時的我一定很像潑婦，嘶聲力竭地質問他。他又只是說“對不起”，然后沉默。

我一時氣急，一拳頭打在他的臉上，扔下一句：“肖石，我很恨你，別再讓我看到你”然后哭著跑開。回宿舍后，我轉進被窩，狠狠地哭，還好當時她們都不在，所以沒有人看到我的窘態。

幾天了，肖石真的沒有再來學校找我，也沒有跟我聯系。我開始怕，怕他會再次消失，可是驕傲的自尊不允許我主動去找他。我一直等著他，我相信他會再出現的，我相信，我強迫自己相信。結果我沒等來肖石，反而等來了肖石的前女友。她給我打電話說有話對我講，然后我們約在了市中心的星巴克見面。初見她時，我第一次有了卑微的感覺。她就像是個耀眼的公主，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會黯然失色。她穿著一身淺綠荷葉花邊的連衣裙，清麗脫俗。我到星巴克時她已在那兒等我了，我很奇怪她竟然一眼就認出我來了，然后很熱情地招呼我過去。她和我一樣喜歡靠窗的位置，午后的光線折射進來照在她臉上，增添著她的嬌媚。

她對我笑笑說“你一定很有很多疑問吧？”她笑起來眼睛就像是彎彎月亮，就算是白天也一樣明亮。

“嗯”我回一個淺淺的微笑。

她看著我若有所思地頓了一下，“我是在肖石手機里看到你的照片和聯系方式的。你比照片上更可愛，呵呵”然后我看著她眼光突然暗淡下去，然后轉過頭，望著窗外有點哀傷地繼續說：“他比愛我更愛你。”

“嗯？”我很詫異于她的話。

“在和他交往時，我一直叫他用我的照片當手機屏幕，但是他一直不肯，說這樣很俗。所以當我看到他的手機屏幕竟然是你的照片時我就知道自己再也沒有位置了。”我靜靜聽著，她轉過頭看著我繼續說：“我為了他從加拿大回來，從北方追到南方，卻終就還是追不回我遺失的愛情。我從沒有想過自己就會這樣真正的徹徹底底地失去他。”

我看著她那梨花帶雨的模樣，很想安慰，卻沒有任何的立場。只是說：“既然那么愛他，為什么當初還要離開他呢？”

她苦笑一下，聳聳肩，答非所問：“知道肖石上半年為什么沒有和你聯系嗎？”

我驚呆了，因為我沒有想過自己一直追尋的答案竟然會從肖石的前女友嘴里得到，所以我沒有接下她的話。她似乎也沒想要我說什么，只是一個人靜靜地陳述著，“因為肖涵，他的妹妹，哈哈”她笑著，卻嗆出了淚，“因為妹妹愛上了哥哥，多么可笑的劇情啊。雖然他們沒血緣關系，但是在世人面前他們就是兄妹關系，可是肖涵卻愛上了肖石。”

“什么，你說什么，肖石和肖涵不是親兄妹，肖涵愛上了肖石”我難以接受這樣突然轉折的劇情。

“你不知道？”她顯得有些吃驚，“哈哈，看來他真的對你用情很深。是的，肖石只是肖家領養的孤兒，肖涵和他只是名義上的兄妹。可笑的是，肖涵竟然愛上了她的這個哥哥。而且愛得很瘋狂”

“所以，你離開也是因為肖涵的原因嗎？”

“呵呵，是的，那次肖涵找到我，希望我離開肖石，還以死逼我，差一點就真的從樓上跳下去了”

“所以你答應了，是嗎？那肖石知道這事嗎？”

“他不知道”

“竟然因為舍不得回來了，為什么不解釋清楚呢？”

“還有意義嗎？已經晚了。他的心我再也找不回來了。”她說著突然握住我的手，目光里有淚花在閃爍“小別，你要相信他對你感情，知道嗎？半年前的一個下午肖涵在你們學校后面的小鎮上出了車禍，那段時間肖石一直在照顧她，她住院期間一直逼著肖石不跟你聯系，不然的話她就不接受治療。肖涵對肖石的愛根本就是扭曲的。前幾天我去找肖石本來是想在走之前跟他好好告別的，沒想到卻看到他喝得爛醉，嘴角還有淤青，一直念叨著你，想你原諒。小別，我知道他只有和你在一起才能得到幸福，你一定不要像當初的我一樣放棄，好不好？”然后我知道她說了很多，哭得很傷心。可是，我在那個霧花里，一直沒法清醒過來。

肖涵受傷的那個下午，應該就是肖石消失的那天。妹妹愛上哥哥，多么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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