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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肖石的出現

那天下午我和雨瑤被星恩通過威逼加利誘拉到了籃球場上，陪她打籃球。這是一個不錯的季節，適宜任何的戶外運動，清涼的風，溫和的日光，運動似乎是個很好的蕩滌煩躁的，充實無聊的方式。我們動作生澀，不講求規矩，在搶球時甚至是纏繞在一起，完全不規范。雨瑤依仗自己的身高優勢進了幾個不錯的兩分球，而我只是擦邊。星恩的技術不錯，只是因為我和雨瑤毫無規章的奪球方式，顯得有點舉步維艱，到最后竟然演變成了雜亂無章的三方搶球賽。但是我們玩得很盡興，笑得直不起背來，甚至嗆出了淚。我們沒有顧忌操場上的其他人，或被我們的快樂感染而娛樂地笑，或覺得我們太過張揚幼稚的喧鬧而不爽地嘲笑，我們都不管不顧，生活是需要“愚樂”的，太過考慮路人的眼光，只會失去自我最真的感官，失去很多簡單的快樂。我們都寧愿相信他們是快樂的，因為我們的真誠而放肆的快樂。

我們只占了角落里一個籃球場的半場，自娛自樂。沒有太過關注操場其他的地方，只是知道正中心的大籃球場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比賽。直到我們籃球框里突然飛進一只籃球，著實嚇了我們一大跳。然后我們回過身，第一眼就看到了穿著黑色11號球服的肖石。很奇怪，雖然我很少會想起他，但是僅一眼，我便能輕易在記憶里篩選出他的模樣。他似乎黑了一點，瘦了一點，但是依然陽光，笑容還是淡淡的溫柔，我都很是奇怪當時自己對他的記憶怎么會就那么深刻，甚至細膩。我們看向他時，他投球伸出去的手都還央在半空，額頭上豆大的汗粒毫不吝嗇的沿著他輪廓分明的臉，滴落到地上，暈開成片片浪漫的櫻花。

他說：“嘿，小別，原來你在這里。”是啊，我在這里，他找得到的地方，然后我們開始默寫老劇里的相逢相知。

那下午見到肖石后，我們也沒有繼續打球，充當了這場籃球賽的觀眾。

肖石說他早在我們三個入場時就看到我了，那時他真不相信在車上哭得稀里嘩啦，散著丁香般惆悵，讓人心疼的女生，竟然會在他比賽的場地上以這樣的方式出現。他說那時的我笑得像個頑皮的孩子，但是他卻看得很心酸；他說他很生氣我竟然會沒有看到他，他說他心里一直很忐忑不敢過來打招呼，怕我早就忘了他，直到我回頭時帶著疑惑叫了聲：“肖石？”他才放下心來。他說那一刻他認為我這樣一個會把悲傷藏得嚴嚴實實的人，讓他決心要守護。他說了很多，卻都只是后來的事。

那場比賽好像是他們自行組織的，他們和我們校隊進行的友誼賽，肖石他們以32:28贏得了比賽。后來我問起過他，帶著玩笑的語氣，“你們比賽贏了都沒有獎品嗎？”他卻只是說：“那場比賽，最大的禮物就是遇見了你。”

比賽結束后，肖石叫住我說要我一起參加他們的聚會，太多陌生人的地方，我會顯得局促不安，所以拒絕了。他說；“那你給我個聯系方法，待會兒我來找你。你不要離開學校哦。”我當時只覺得這個大男生似乎有點憨憨的可愛，這是我的學校我能走到哪里去呢。看我點頭答應并給了我的電話號碼后，他才和他的隊友以及我們校隊的一行十幾個男生一起離開。男生穿著統一的隊服，抱著籃球，額上還泛著汗珠，走在泊油路上，踏著一地金黃的落葉，是多么美好的畫面。肖石在里面不算最高的，但是依然身姿挺拔，健美，加上精致的五官，魅力算得上數一數二。

回到宿舍的我，腦袋里竟然不停地閃現著肖石投進的球的那個漂亮的弧線，肖石灌籃的豪氣，肖石比賽結束時向我比劃的勝利手勢，肖石的笑，肖石手撐著膝蓋喘氣的模樣，腦袋里都在不知不覺自然回放，這讓我感到了危險的氣息，但是依然不能自控。

過了大概半小時，我的手機響了，一大串陌生的號碼，我前所未有的慌張，猶豫了好久，才接通，然后那邊說：“小別，我是肖石。”

我說：“嗯”。

他說：“我在你宿舍樓下呢，你下來吧。”

我驚訝地得“啊”了一聲。

然后他說：“我在你宿舍樓下，你下來啊，我請你吃飯去。”

我沒有想到他那么快就來了，所以還沒有任何的準備就將就著下午那套紅色的運動裝下樓了。肖石請我吃飯，我們又閑談了很多。我才知道他有個妹妹叫肖涵也是在我們學校，和我是同一屆的。我問他來學校了為什么沒把妹妹叫出來，他抿笑一下，只是說：“每周都會見面的，不差這一次。”我隱約間覺得他們之間似乎又什么不尋常的故事，但又不能多問。我知道了他上大三了，學的是企業管理，學校在城南，我才發現我們竟是一南一北的距離，卻還是相逢了。其實當時的我，真的以為我們之間會是有故事。我流離失所的情感，我以為也許就將會有人打包回家了。可是后來的事實證明我錯了，對的人原來不一定就會是有緣人。這個最后成為我故事男主角的人，從一開始只是給了我一場空夢，一入場就注定了沒有后來。有些距離我那時不懂得其實我們根本無法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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