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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伙還是好敏感,珍妮摸了摸鼻子,直話直說,“這事,杜家大小姐下令了,不讓管。”
“那我也不能管。”
無論是什么案子,她都不想接。她可不想無緣無故地被杜家盯上。
杜雨微聞言,小臉煞白,正要不顧三七二十一起身求林妙。卻被珍妮按了下去。
“你怕了?這可不像你的作風(fēng)。”
“少拿話激我,你的激將法用的太過明顯。”回去提高點(diǎn)段數(shù)再來吧。
“唉……”珍妮長嘆了一口氣,然后聳肩對杜雨微說。“你也看到了,不是珍妮姐不幫你。早就對你說了,妙妙不會接你的案子的,你偏不信。”
杜雨微瞬間紅了眼眶,抽泣著說,“林姐姐,我求求你幫幫我。除了你,沒人能幫我了。”
一邊說一邊哭,那個楚楚可憐啊,那個梨花帶雨啊……
林妙囧了,一記眼刀殺過去,“把這個家伙帶回去”。珍妮笑了笑,“誰惹哭人誰負(fù)責(zé)哄”,一副袖手旁觀看好戲的模樣。
林妙無奈了,只好在杜雨微的眼淚攻擊下妥協(xié)。
“微微……你先別哭。有話好好說,能幫上忙的,林姐姐一定會幫你。”
算了,她豁出去了,如果案子能提起她興趣的話,就接了吧。
“謝謝你,林姐姐。我就知道你是個大好人……謝謝你……”杜雨微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花臉感激地看著林妙。
珍妮伸了一疊紙巾過去,“瞧你,一副花臉貓的樣子。哭得話都說不清楚,來,把眼淚擦擦,珍妮姐幫你說。”
“你聽過鄭氏集團(tuán)總裁遇刺的事吧。”
林妙點(diǎn)頭示意她繼續(xù)。這么轟轟烈烈的事,她不至于孤陋寡聞到不知道。
“這次要請你辯護(hù)的對象是這次暗殺的行動者。”
有趣,還扯上鄭氏集團(tuán)。林妙勾唇一笑,推斷道,“殺手是杜家人?”
“嗯。”珍妮鄭重地點(diǎn)點(diǎn)頭。
林妙笑了笑,這事確實(shí)有趣,“既然杜家人都要棄車保帥,和殺手撇清關(guān)系了。杜三小姐,你這樣違背家長的指令,適合嗎?”
杜雨微承受住林妙探究和玩味的眼神,“杜笙是無辜的,人不是他殺的。”
聲音軟軟的、怯怯的,卻隱隱帶著一分執(zhí)著和堅(jiān)毅。
看不出來,這個小白兔也有這么堅(jiān)毅的一面。林妙繼續(xù)潑冷水,“他都承認(rèn)殺人了,怎么就無辜了呢?”
“那是大姐她們逼的,杜笙是無辜的,我發(fā)誓。林姐姐,律師的存在不是為了讓壞人進(jìn)監(jiān)獄,無辜的人得到解救嗎?林姐姐,我求求你……”
無辜的人得到解救,壞人進(jìn)監(jiān)獄?!這妮子眼中的世界太過美好,其實(shí)她也只不過是一個和杜大小姐一樣,一切向利益看齊的人罷了。救世主?!她還沒那么崇高的理想。
再說,這忙,不是她不想幫。而是這根本就是個死局。
林妙開口,“不是我不幫你。而是這根本就是死局。杜笙他一直拒絕辯護(hù),不是嗎?”
杜雨微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一個一心求死的人,我實(shí)在幫不上忙,杜三小姐還請節(jié)哀。”
林妙冷酷地宣判杜笙的死刑。
杜雨微面如死灰,眼淚如同掉了線的珍珠,不要錢似的往下砸。杜笙是和他們一起長大的,沒想到出了事之后,杜家不聞不問還急于撇清關(guān)系。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來找林姐姐,也被拒絕了。以前溫情脈脈的世界開始在她眼前瓦解……這個世界忽然變得陌生起來,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沒人能幫她。
一段悠揚(yáng)的鋼琴曲響起,林妙愣了愣,急忙拉開了LV袋袋,臉上掛著一絲難以覺察到的柔和。
萊斯利抬頭看著林妙,滿臉寫著不忍,那表情似乎也是企求。
是呀,他也聽到了整個過程,像他那么善良的小精靈,又怎會舍得別人傷心和失望呢?
林妙的心突然彷徨起來,她剛才忘了小萊寶寶的存在,她的表現(xiàn)是那么的冷血和無情,小萊會怎么想?
她不知道小萊會怎么想,但她不想讓小萊失望。
輕輕攏上袋口,林妙伸手擦干了杜雨微腮邊的淚水。
“這個世界很殘酷,對于弱者來說,更是如此。微微,你要學(xué)著堅(jiān)強(qiáng)。這次的忙,我會幫你的,你先安排我和杜笙見個面,我盡量說服他,好嗎?”
杜雨微一下子抱緊了林妙,像落海的人抱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哭得稀里嘩啦。
謝謝你,真的謝謝。
珍妮在一邊鬼叫,“妙妙,你什么時(shí)候這么有人性了?!真讓我驚訝。”
林妙無措的抱著杜雨微,手忙腳亂之余,還賞了珍妮一記白眼。
萊斯利靠在Lv袋袋上,臉上綻開了一朵微笑,如春天復(fù)蘇的繽紛,徐徐開放。
“我剛才的表現(xiàn),小萊大人還滿意嗎?”
“滿意極了,林小姐要再接再厲。”
……
無人的時(shí)候,萊斯利偶爾也會和林妙開開玩笑。
舞會還沒散,熱鬧的舞廳人潮涌涌,林妙小小的身影淹沒在其中。
戴著耳機(jī),她又在“打電話”。
聊得正開心的時(shí)候,萊斯利感到有一股魔法波動不小的力量往這邊靠攏,內(nèi)心咯噔了一下,忘了呼吸。
緊接這就是一陣晃動,萊斯利急忙抓住了LV袋袋站穩(wěn)。
“小萊,你還好嗎?”
“你沒事吧?!”
兩人同時(shí)問出口,不禁相視一笑。
確實(shí)沒事,林妙只是被撞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道歉的女子有一雙湛藍(lán)色的眼睛,金黃色的頭發(fā)。
不待林妙說什么,那女子道完歉就走了。長長的頭發(fā)垂在身后,像黃金鋪陳的波浪,瞬間晃花了林妙的眼。
真是奇怪的女子……
——嘻嘻,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精靈呢。
誰?誰在說話?
萊斯利緊張地放開五覺六識,在附近尋找聲音波動的來源。
——你不用找了,我是通過你的腦電波說話的。
……
——猜猜我是誰?……就知道你猜不到。我是人魚島的人魚公主哦,很厲害吧。
……萊斯利堅(jiān)持無語。
——你被詛咒了吧?!真可憐。吶,別說我不幫你。洗干凈耳朵聽清楚了哦。人魚之歌。
一段從未聽過的音律在腦海里響起,像回歸到母體里一樣安詳。萊斯利感到昏昏沉沉的,眼皮主動合上。
不對。你想做什么?!
萊斯利驚醒,想到這個來歷不明的人魚公主可能對他包郵敵意,更甚者可能對林小姐抱有敵意,萊斯利的心就像被揪住一樣難受。
——安心吧。我只是想幫你,我來到人間一個月了,很無聊。人魚之歌可以解決一切詛咒,想不到吧。呵呵……如果你要感謝我,以后就多點(diǎn)來童話俱樂找我聊天吧。我快悶死了……
“……小萊,小萊?!”
萊斯利突如其來的失常反應(yīng),嚇了林妙一跳,究竟怎么了?!
“我沒事,林小姐。”萊斯利撐著眼皮露出一個疲憊的笑,“我只是累了。”
人魚之歌,唱了一遍之后,就在腦海里不斷盤旋。像催眠曲一樣,疲憊感和對大海搖籃似的擁抱的渴望,讓萊斯利昏昏欲睡。
所謂人魚之歌,只聽一遍就會繞梁三日而不散,指的就是這回事吧?!這根本就是魔法效果嘛。
……
“小萊?”
“嗯?”模模糊糊中聽到熟悉的嗓音。
“累了……我們就回家。”
“好。”我們回家——
坐在寬闊的辦公桌上,林妙無心工作,干脆把文件扔在一邊,靠在椅背上發(fā)呆。
今天小萊沒有陪她來上班。一大早就是睡眼惺惺的模樣,林妙也不好意思剝奪他的睡覺權(quán)。很少看到他這么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那個愛面子的家伙極少在女士面前露出失禮的表情。林妙想了想,莫非精靈也有冬眠期?睡了一覺后,突然魔法大增?
亂七八糟的想法填滿了她的腦袋,直到門被輕輕地敲開。
“妙妙,準(zhǔn)備出發(fā)嘍。”
上午9點(diǎn)45分,他們準(zhǔn)備去會見杜笙。
車停在看守所門外,看守所的人把他們攔了下來。
“對不起,這個案子已經(jīng)很清楚,當(dāng)事人也拒絕辯護(hù)。臨審判前拒絕一切探訪。”
林妙冷笑,“我還沒聽過這種說法。證明都開了,哪有不讓人見面的道理,難道檢察院那邊不知道案子的進(jìn)程?!見不見面還由看守所說了算?!”
看守所的人估計(jì)收了哪里的黑錢干事,挺盡忠的,但……太蠢了。
林妙氣勢洶洶,攔住的人壓不住。
最后還是負(fù)責(zé)這件案子的公安出面賠笑,崔警員叱了聲,“都沒帶眼睛看人么?這是林大律師和杜家三小姐。”
林大律師是誰?在這一界混的,誰不知道林妙。冷面修羅的名號不是假的,惹惱這個冷血強(qiáng)勢的女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做他們律師這一行的,尤其是做到她那種程度,哪一個背后沒有一股黑勢力。
撇開林妙不談,光是杜家三小姐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雖然杜三小姐在杜家不掌權(quán),但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火蝴蝶杜麗莎可不是吃素的。她們杜家可是真真正正的黑社會啊。
一聽那名號,看守所那群警員臉上馬上失去血色。行動指標(biāo)馬上改變,由原來的攔住變成恭迎。
“林小姐,杜三小姐請進(jìn)。”
門開了,又關(guān)。寂靜的會客廳里只剩下林妙、杜雨微和杜笙三人。
這次難得的會面很短暫。
杜笙認(rèn)罪態(tài)度很好,拒絕一切辯護(hù),面對杜雨微的梨花帶雨也無動于衷。
“請回去吧。林小姐。”
他的臉色有點(diǎn)憔悴,胡子渣都冒出來了,可就算是這樣,他給人的感覺還是很清秀。杜笙的嘴唇很薄,傳說薄唇的人都很薄情。
想到這里林妙心情有點(diǎn)悶,薄唇的人么……到杜笙那里,是不是薄情不知道,但絕對薄命。
一個將死的人,他的語氣、神態(tài),怎么會如此淡泊呢。
林妙甚至感覺不到他的一絲掙扎和不甘,他笑的時(shí)候,是真的一直笑到了心里,那樣柔和的笑容就像一抹陽光。
杜笙……她捉摸不透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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