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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小東雖然表面上過著輕浮的生活,或者是有點花心。其實卻是個辦事有條有理的人,當他很小的時候,也就是讀中學的時候,有一次借錢被拒絕,對于自尊心極強的他感覺受到了侮辱。從此他合理分配好自己的收入,之后就再也沒有在經濟上弄得難堪過。
他是一個非常懂的生活的人,因為他有一套規(guī)則,明確規(guī)定自己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小東從不越出這個范圍,遇到他該做的事,他從來不猶豫不決。這套原則明確規(guī)定:不到萬不得已不欠債;欠債還債;可以哄著女人,但不能欺騙男人;戀愛的女人可以隨便選,但結婚的女人一定要認真挑;不侮辱人家,人若侮辱自己絕不饒恕、等等。這些規(guī)則也許在別人看來有些不合理,但在小東的心里卻是不容懷疑的。小東遵守這些原則,感到心安理得。可以在人前挺直了胸脯做人。
他在A市也有了自己的一套住宅,他把他交給他的朋友方海照管。
方海是個剛畢業(yè)的研究生,不僅沒有積蓄,而且負債累累,幾乎每天晚上都喝得大醉,還常常因為種種風流事而被找上門來,但是同事和領導都很喜歡他。小東在早上開車經過自己的住宅的時候,看見門口停著一輛他熟悉的車子。當他打開大門的時候,就聽見幾個男人哈哈大笑的聲音和幾個女人滴滴的說話聲以及方海扯著嗓門大喊的聲音:“男人、女人不就那么回事嗎!”小東沒有打電話,就悄悄的走了上去。方海新任的女朋友,正穿著短褲,外面套著透明的絲綢睡衣,頭發(fā)發(fā)黃,嘴唇鮮紅,說話細聲細語,像小鳥一樣使整套房子都充滿了她的聲音,她正坐在桌旁扒著海鮮。方海正穿著一身肥大的睡衣從臥室里走出來。里邊的客廳的沙發(fā)上分別躺著幾個男女。
“好哇!小東哥哥!”方海叫著跳起來,忽地推開椅子,椅子上的軍裝掉在了地上。“主人來了,快,倒水,做早餐!呵呵,真是沒有想到!我希望家里的這種狀況能使你滿意?”他掃視了一下幾間客廳對小東說,并看了一下他新任的女朋友小梅,“你們是認識的?”
“那還用說!”小東說著,快樂地微笑著,他又想起和小梅在酒店吃飯的那天晚上,緊緊地握住小梅的手,“當然!我們是老朋友了。”
“你路過這里嗎?我現(xiàn)在可以回避一下?”小梅說,“假如你們有什么話要說。”
“您不用客氣,小梅,這里就是您的家,”小東說,“你們好,”小東對里面幾個剛才沙發(fā)上起來的男女打了聲招呼。
“我來給您做早餐,您先坐一會吧?”小梅說著又走進廚房,小心地端來幾杯早餐奶。“阿海,加點糖給我。”她對方海說著,親昵地喚他阿海。并不掩飾她和他的特殊關系。“好的,我給你拿過來。”方海說著走進廚房。
“您會把它們弄糟的。”
“不,我不會把它們弄糟的!”小東說完,自己端起了一杯奶,“那么,您的女朋友呢?我上次見您和一個漂亮姑娘吃飯了?”小梅打斷小東的話同他攀談起來,“您今天把她帶來了嗎?”
“沒有,”小東的聲音冷冷的,
“這樣更好,一個人更好!”小梅說著,握住小東的手,似乎是對小東的安慰。
小梅用一種特殊的口吻告訴他她最近生活上的打算,她說話的時候并沒有放下小東的手,“那位總是不肯同我離婚!我該怎么辦呢?我和阿海總不能一直這個樣子吧?我想用法律手段,您能不能幫我出出主意?阿海,鍋里還煮著雞蛋呢,別煮干了鍋,瞧著點。人生有多少麻煩事啊!我一定要采用法律手段,我想要回屬于我的那一部分財產,以后我和阿海可以生活的輕松一點。您知道這個人實在過分,居然說我對他不忠實,還是他做的不好,不然我好好的怎么會走這條路呢?”她說著冷笑了一下,“竟想侵占我的財產。”
小東津津有味地聽著這位瀟灑女人的快樂閑談,隨聲附和著,半真半假地給她出著各種主意,他采用了他和這種女人談話時慣用的語調。在他的世界里,他從內心深處把男人分成兩類。一類是低級的:平庸、窩囊、不懂生活。這種男人只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只同一個女人來往,他們認為女人必須有廉恥心,要純潔無暇;男人要教育孩子,成家立業(yè),很多荒唐的想法等,這是以前所謂的傳統(tǒng)的男人。另一類是新派的男人:他們學歷高,收入可觀,風流,英俊,他們身邊有很多女人,他們玩轉于各個女人之間,他們對什么事都抱著樂觀的態(tài)度。他們常得到女人的青睞和追求。他認為只有這種男人才是社會上真正的男人,像小梅老公那樣的男人他從來就不會留在心里。
小東從老家回來帶回來的那種美好純凈的感覺,只是在最初,也就是剛到A市的時候,對自己的行動上會有些思索,但是不長時間又像穿睡衣拖鞋一樣,又回到那個輕松愉快的世界里了。
廚房里,方海的雞蛋煮干了鍋,因為他一直站在窗口看下面一對吵架的小夫妻,引得大家哄堂大笑,罵他沒用。
“以后,希望我們可以在酒店經常遇到!”她說完,整理了一下睡衣,走進了廚房整理廚灶。
小東隨后也走進了洗手間,方海跟在后面。他把自己最近的情況向小東講了講。現(xiàn)在他借的債越來越多,前天一個逼債的剛走,家里是沒有錢替他還債的,有幾個還想起訴。他還不能向同事借錢,領導知道了,他就要離開部隊。有幾個女人總想給他錢花,但是長相總是很令人討厭。但是小梅簡直就是一個古代美女,她總是很令人銷魂。他昨天還同小梅的丈夫吵過架,還想對他大打出手,這種決斗當然不會有什么結果,現(xiàn)在最大的收入就是小梅在酒店的收入了,每月可以為他還上很多的債務。他講到更精彩的地方,小東忽然發(fā)覺作為他的朋友不想了解他太多的處境。他剛才所講的精彩片段,他也很熟悉,他可以體會到那種無憂無慮借債生活的快樂。
“好好把握!”小東洗了一把自己光彩紅潤的臉,拿起了刮胡刀說:“支持你,她還是不錯的!”
“真的嗎?你真的很看好她?”方海大聲說,“她簡直太迷人了!”
“繼續(xù),我在聽呢。”小東說著,用毛巾擦了一把臉說。
“阿海,來幫我!”小梅在廚房叫著。方海臉上的肥皂泡還沒有擦洗干凈,就往廚房跑。
小東哈哈大笑,過了一陣子,他們在嚶嚶細語談論別的事情的時候,小東整理了一下制服,他今天要去見一個人,他早已經想見的。
他也早就聽說紅紅來A市了,因和國慶的關系,小東感覺應該見一見紅紅。
她是一個正派的女人,他知道她愛他,感覺上次在她家那樣對她有些不道德。但她確實有些太迷人了,當時又沒有太控制住自己。他感覺,如果她是未婚的姑娘,他會娶她做老婆的。她應該受到尊敬,和對待其他女孩的方式是不同的。她值得人去尊敬!
“喂,今天有事嗎?”小東問著,“我想今天晚上我們一起坐坐。”
小東不知道這時候是叫紅紅嫂子還是喊她的名字,只能稱呼她“喂。”
“沒有什么事,”紅紅回答著,眼睛里露出笑意,自從來到A市,她一直想他,她特別想見他一次。
小東確信愛情就是他的幸福,他早就告訴過自己,他可以沒有錢,沒有榮譽,但是不能沒有愛情。這次紅紅和鳳霞都在這個城市,他自然十分高興。
在放下電話這段時間里,紅紅的心情就像一個初臨戰(zhàn)場的新兵,她的心撲撲直跳,腦海里思緒翻騰。她覺得分開后第一次見面的這個晚上將決定她的命運。她不停地回憶著和他的那次見面。那次見面真是格外的富有詩意,他相信小東是愛她的,就像她愛他一樣。她換上自己最喜歡的衣服,照了照鏡子,快樂地想著今天晚上是她的一個好日子,她有足夠的力量來應付今晚的見面。她覺得她鎮(zhèn)定自若,優(yōu)雅迷人。
離約定的時間還差一點,她覺得她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心里,看到鏡子中自己的臉色,吃了一驚。現(xiàn)在她才斷定,她之所以來得特別早,就是希望早一點見到他。直到此刻,她才看到事情的另一面,原來她是真的愛上他了。可是今晚為的是什么?為的是這個可愛的人也愛上她、對她發(fā)生愛情。可是怎么辦呢?她需要如何做,應該如何做呢?
她聽到腳步聲,他已經到門口了,她心里感到特別的緊張。小東走進屋子的一剎那,紅紅就看見了他。她正在等他。她驚惶、羞怯,因此也更加迷人。她心里很高興,高興的心慌意亂,當她向他忍不住瞟去一眼時,她覺得她會忍不住哭出來。自那次分開之后,紅紅就再也沒有見過小東,他的風采比那時更勝,與其說是英俊動人,不如說是溫文爾雅。小東臉上的唯一變化,就是那種煥發(fā)著做任何事都一帆風順的而又普遍受到人們尊敬的鎮(zhèn)定自如的容光。今天晚上的微笑使他看上去更加有風采。
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木然不動,只是嘴唇在微微哆嗦著,她在等他走過來。小東走到她的跟前,盯著她的眼睛。默默地伸出一只手。要不是她的嘴唇微微哆嗦著、眼睛因為濕潤而更加明亮,她說話時臉上的微笑就會十分自然。
“我們好久沒見面了!”紅紅說著用冰涼的手毅然握了握他的手。
小東認真的看著她,心里充溢著幸福,簡直要喘不過氣來了。她穿著一套黑色的開衫連衣裙,露出那白玉般豐滿的肩膀和胸脯、以及圓潤的胳膊和精致的小手。健美的脖子上烏黑的頭發(fā)挽著發(fā)髻一圈圈倔強的露了出來,使她更加嫵媚動人。
此時小東忽然間感覺到第一次見她被她瘋狂迷住,但是仍然沒有真正領會她的全部魅力。她今晚這副意料不到的全新模樣,使她比這里任何人都更加引人注目。所有的裝飾在她身上都會失色,服裝只是一個鏡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這個人,純凈、自然、而充滿生氣。她像平時一樣挺直了身子,看著小東的眼睛,眼里閃爍著光輝。他一向堅定沉著的風度和泰然自若的神情好像此時都已經不存在了。
紅紅微笑著。而她的微笑也傳染給了他。
“您沒看見過我,我可看見過您了,“小東露出幸福的微笑說。
她若有所思,“在哪里,什么時候啊?”紅紅驚奇地問著。
“在夢里,夜晚的時候!”他說完,他也變得嚴肅起來。
紅紅咯咯地笑著,調皮、動人的小嘴上翹著。
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神和微笑中閃動著難以克制的光輝,他的這種感覺像火一樣燃燒著她的全身。
他剛才對她說的那句玩笑話,正是她內心所渴望的。她什么也沒有回答,竭力克制著自己,但她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他內心的斗爭。
“要是我剛才說的話使你不高興,那就請你原諒,”他恭順地說著。
他說的那么彬彬有禮,看上去又那么堅定嚴肅,使她好一陣子都答不上來。
“您的話好傻好可愛!“她說。
“您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我都永遠忘不掉……”
她竭力想使自己被他貪婪地凝視著的臉裝出很嚴厲的樣子,但是裝不成。她慢慢垂下眼簾,給玫瑰色的臉頰投去一抹淡淡的陰影。她在這小小的動作里,開始重溫著剛才發(fā)生的事。她想不起自己說過的話,也想不起他說過的話,但她明白,今晚的談話使他們已經開始接近了。這使她感到害怕,也使她覺得幸福。害怕的是他是國慶的朋友,幸福的是她一直都想著他,如今卻可以接近他。她停頓了幾秒種,在這充滿幻想的頭腦里,并沒有什么陰暗和不愉快的東西,只有一種愉悅的,令人陶醉的熱辣辣的感覺。
此時,傳來了腳步聲和男人說話的聲音,接著就是女人的說話聲和笑聲。不多一會,進來了幾個客人。大維和一個健康的紅光滿面的青年,顯然他的身體里從不缺乏排骨和啤酒的營養(yǎng)。后面跟著一個大眼睛黑頭發(fā)女人。她邁著矯健的小步走在兩個男人后面。那位青年領著大衛(wèi)走過來和小東握了握手。他們兩個圍著紅紅的位置走來走去,仿佛綁在她身上似的,閃閃發(fā)亮的眼睛一直盯住她,好像要把紅紅吃掉。紅紅以前見過大維,稍知道一些他和小嬌的事情。
但是這位女的,紅紅以前卻是從沒見過,她的美貌、她的過分時髦的打扮和她的大膽的舉止,紅紅感到驚訝。她頭上柔軟的黑色的頭發(fā),以及她袒露的白玉般的胸部形成鮮明的對比,她的動作非常的敏捷,每走一步,她那渾圓的胸部都要晃顫幾下,使人不禁產生疑問:她那渾圓的胸部里到底隱藏著什么?
小東把同事玉民和大維以及大維的妻子莎莎介紹給紅紅。
“還是大都市好,”大維立刻笑瞇瞇地講了起來,同時對著紅紅擠眉弄眼,他大概是不想在莎莎面前提起他和紅紅在小嬌家見過面的事情,紅紅也裝作不知道。
“我和東東從小就認識,哇,你不會不記得吧!”她說了小東的小名,臉漲得緋紅,之后咯咯地大笑起來,因為她當著很多人的面竟叫了她的小名。
大維又對著紅紅笑了一下,但沒有對她說什么。他對小東說:“你結婚,我們送紅包。不知道什么時候啊?”他笑嘻嘻地說著。
莎莎笑得更歡了。
“要不現(xiàn)在就付!”她說。
“那也行,我現(xiàn)在就掏錢。”大維掏錢的動作,大家哈哈笑著。
不過,按照紅紅的審美觀,她感覺莎莎特別的迷人,她裝得像個不懂事的孩子,但當真的和她接觸以后,其實并非如此。其實她就是一個被慣壞,同時又有點任性的可愛女人。真的,有時候她身上的風采和大維身上的風度是相同的。有時候大維去洗手間,莎莎也跟著去洗手間;大維去柜臺,她也跟著去柜臺,她跟住他形影不離。就連用眼睛吞噬紅紅的眼光都是相同的。他們倆身上有一種凌駕于眾人之上的共同點,猶如鉆石在玻璃球當中發(fā)出奪目的光輝一樣。這光輝是從她倆那在眾人當中敢說敢笑的天性中閃耀出來的以及兩個人看人時那熱烈、和特有的天真無邪和動人心魄的目光。小嬌看上去是一個柔弱的女人,生有一雙慵懶的東方面孔和一雙令人猜想的美麗眼睛,她的穿著總是同她的美貌十分相稱,小嬌有多少的嬌柔和嫵媚,此時的莎莎就有多少的強壯和灑脫。
“嘿,看到你真高興!”她走到紅紅面前說,“其實以前我就聽人提起過你,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見到。”她用那種能穿透人的整個靈魂的目光看著紅紅。
“是嗎?”紅紅紅著臉說。
這時幾個男的站起來,準備出去抽根煙。
“我不去,你們出去吧!”莎莎說著,笑盈盈地坐在紅紅身邊,“您也不去嗎?你不喜歡抽煙嗎?”
“不,我喜歡,我喜歡看男人抽煙。”紅紅說。
“你總是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你看上去生活的非常快樂,可我卻感覺生活很是乏味。”
“你怎么會感覺生活很乏味?你們是那個城市里生活最快樂的人啊?”紅紅說。
“也許有比我感到生活更乏味的人,但是我獨自一個人的時候,乏味的要命。”
玉民進來喝了口水,玉民是小東的同事,和大維是兒時的玩伴。
“怎么,生活乏味嗎?”玉民說,“你們兩口子過得挺快活嗎,”
“哎!生活真是乏味!”莎莎說,“自放假后,我就一直呆在家里,天天看的就是那些人,老是那個樣子,沒有一點新鮮感了。大家都安于現(xiàn)狀,不再進步,這有什么意思啊!你倒是說說,你生活的秘訣是什么?”她又對紅紅說,“只要對您瞧上一眼,就可以看出,你是一個時刻讓生活保持新鮮的女人,你教教我,你是怎么做到這一步的?”
“我什么也沒有做,”對于她剛才這種糾纏不清的問題而漲紅了臉。
“對,這就是最好的保持生活新鮮的方法,”玉民插嘴說。
玉民只要休假回家,就會到大維家去,一有空就同莎莎呆在一起,他和莎莎已經很熟,他知道想和男人長期的處下去,后面的女人也是很重要的。這會兒看見小東和紅紅呆在一起,這個老于世故的聰明人,就竭力裝的對紅紅格外的親切。
“什么都不做!”他微妙地笑著應和著說,“這是最好的處事方法。莎莎,我早就和你談過了,”他對莎莎說,“要不感到乏味,就是什么都不去想,把一切生活簡單化,像嬰兒那樣生活。好比您失眠睡不著覺,您不要去想,很快就會進入睡眠狀態(tài)。這一層道理,也就是紅紅剛才對您說的。”
“我要是真的這樣說過,就好了。因為這不僅是智慧的表現(xiàn),而且有一定的生活閱歷做基礎。”紅紅笑瞇瞇地想。
“您倒是說說,為什么我們人會感到失眠,會感到生活乏味呢?”
“人要好好工作,欲望不要太高,簡單的生存,就不會失眠了;如果心里想高興,也必須得工作了。”
“可我就是不想上班,裝模作樣我不會,我就是不想上班。”
“你的問題我解決不了了,還是讓大維給你解決吧!”玉民眼睛不看她,說,接著又同紅紅說話。
他難得遇到紅紅,除了敷衍性的客套話外,對她也說不出什么話,但他說這種客套時——比如什么時候回老家啊,可以一起走,小東的幾個同事雖然有幾個沒有見過她的人,都是多么的喜歡她啦,——他的感覺總讓人覺得他在千方百計的討好她,又想對她表示尊敬,又有一種超過敬意的情感。
小東此時和大維走進來,小東說要帶紅紅先走。
“不,不要走,請你不要走,再陪我們呆一會?”莎莎知道紅紅要走,開始請求紅紅,玉民也幫著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