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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格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是沉默不語。
尚奇軒在她前面的杯子里也斟了酒,“喝點吧,以后見面的機會可能也不多了。”說著,便舉起了自己的酒杯,在她未舉起的杯上輕輕碰了碰,心里默默地吐出一句話:“寶貝,你一定要幸福!”
沈格依舊沒有說話,舉起了杯子便往嘴邊送。不知道為何,這一刻,自己也好想醉。這么些日子以來,自己真的好累好累。可不可以就放她一個晚上的假,讓她痛痛快快的醉一回。
酒味越來越濃,離自己的唇也越來越近,正當要接觸到那玉液瓊漿的忘憂美味時,杯子卻被奪走了。
沈格馬上反應過來,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罪魁禍首,難道他怕我喝了他的酒不成嗎?他一口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光,再沒把杯子送回來。沈格不解的望著他,等待他給自己一個解釋、一個答案。
“你有身孕,喝酒不好。”尚奇軒剛才忽然想到,也幸好及時,不然她豈不是已經喝下去了。尚奇軒為自己適時的制止行為感到慶幸,再晚一步都有可能傷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的話,有如一層不能被戳破的紙,沈格的身子瞬間僵直,臉色變得凝重。手不由自主的移向自己的小腹。那里很平坦,可是那邊曾經存在一個可愛的小生命,那是他的孩子。
發覺沈格的反映有點不對勁,“怎么啦?肚子不舒服嗎?”
“沒有。我沒關系,可以喝酒的,他……他已經不在了。”沈格伸手去抓酒瓶,卻被尚奇軒攔住了。
“你這話什么意思?”尚奇軒突然間有一種失落感,見沈格不語,抓住她的肩,把她整個人往上提,待沈格完全從座位上站起來,尚奇軒看到她的腹部果然很平坦。可是為什么自己的眼睛有點刺痛,這個不是她和Angus的孩子嗎?他沒了自己不應該拍手稱快嗎?為什么剛才的失落感愈甚了呢?
“怎么會這樣呢?”這話像是在問沈格,又像是在問自己。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沒有保護好你的孩子,你會不會責備我,是我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子。沈格心不在焉的坐下,“對不起。”弱弱的吐出這三個字,只可惜他沒有聽到。
睜大了眼睛,輕輕的嗅著鼻子,好使眼淚不那麼輕易就流下來。兩人在再沒有說話,只是小口小口的慢慢的吃著,就像是在細細品味人間最稀有的實物。只是他們的表情出賣了他們的情緒。誰都不敢說話,怕把所有的傷痛都喚醒。誰都不敢停下自己的動作,怕自己沒有力氣再花心思偽裝。
一直到服務員跑來宣布打烊了,沈格才發現已經深夜。而面前的人,似乎已經醉了。
沈格皺了皺眉,記憶里他很少喝醉,除了兩年前在1912酒吧門口碰到他那一次和大連的那一次。他一向是個很有分寸的男子,此刻,他的臉微微的發紅,酒氣和那淡淡的薄荷味混在一起,卻出奇的好聞,一點都不讓人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