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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什么叫放棄?
“瀚?你真的要這么放棄?”出了安王府辰月辛啟終于耐不住好奇開了口。
嘴角上揚,柳司瀚心情似乎很好,連聲音都難得的輕快,“放棄?誰說我要放棄?對了,這兩字怎么寫?”
“哈哈……沒放棄就好。”辰月辛啟高興的拍拍他的肩膀,這下有好戲看了,他最喜歡看戲了。
柳司瀚斜睨他一眼,他不放棄關他什么事,他有必要擺出那種興奮的表情嗎?不去理會他白癡的笑,柳司瀚大步邁向前去。
“哎!瀚,你等等我啊,怎么每次都這樣!別走那么快啊……”看著漸遠的背影,辰月辛啟不顧形象的大步跑了起來。為什么他會交到這么一個朋友?悲劇啊。
心情好,步子自然邁的也輕快。耳朵里當然也聽不到后面某人的聲音咯。忽然想起了那天蘇仙兒拿著狗尾巴草哼的不知名的曲子,還真是好聽呢。不知不覺他也哼了出來,嚇壞了后面跟上來的辰月辛啟。
不理會辰月驚愕,他依然好心情,想到今晚要做的事情,他的心情不得不好!哈!蘇弦,等著接招吧!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熟睡的蘇仙兒的臉上,月光下的她的皮膚竟呈現出如玉般的光澤,讓人不禁想伸手撫摸。
只是她眉頭微皺,夢中一直出現一張臉,憤怒的,落寞的,溫柔的,還有冰冷的。突然那張臉上的眼睛冷冷的注視著她,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最后那張臉漸漸消失。她伸出手想抓住,卻怎么也抓不住!
猛地睜開眼睛,看到了雪白帳頂,輕輕吁了一口氣,怎么會夢到他?這夢難道是在告訴她,他會離她而去?呵,他白天不是已經離她而去了,想他是再也不想見到她了。
算了,還想什么想,不是早告訴過自己要徹底斷了嗎?總有一天她是要回去的,長痛不如短痛吧,或許她本就不應該來到這里?
看著窗外的月色,現在應該是后半夜了吧,還能再睡會兒。閉上眼她向里翻了個身,一只手搭到一個溫暖的物體上,她并沒有在意,努力睡覺。
月色?她怎么會看到月色?她睡前窗戶是關著的呀,為什么現在是開著的?想到這里她迅速真開眼,卻意外的對上了一雙黑色的瞳孔。
她傻傻看著眼前這張臉,她出現幻覺了?在夢里見到他也就算了,怎么醒了也會看見他。揉揉眼睛,面前的人還在。她對著自己的大腿用力一掐,好痛!
痛就說明她沒有在幻覺中,那么這張臉——是真的!意識到這點她猛地向后退去,在她退到床邊的時候卻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勾住,回到了那個溫暖的懷里!
“你還想逃?”不用懷疑,這張臉的主人正是柳司瀚。他對著蘇仙兒一挑眉,眼神中微帶著怒意。
雖然剛才看到她的反應他真的很想笑,沒想到他真的嚇到了她。呵呵,蘇弦,這就是他出的招,好好接招吧!
“我……我為什么要逃?這是我的房間!你……你給我出去!”努力掩飾自己的驚慌,蘇仙兒狠狠推著柳司瀚。
“是嗎?這是你的房間?難道你打算一輩子住在這里,成為這里的女主人?”
“是!我就是打算一輩子住在這里,就是想成為這里的女主人,你管的著嗎?”蘇仙兒只想和他撇的干干凈凈,不管用什么辦法。
柳司瀚的眼神迅速冷了下來,他緊緊的盯著蘇仙兒,不放過她任何一個表情。他想確定她話的真實性。
她閃爍的眼神,不安的表情,都在告訴柳司瀚,這個女人在說謊!
“既然你這么想做王爺夫人,那我就成全你!”柳司瀚語氣冰冷決絕,沒有一絲溫度。
他松開摟著蘇仙兒的手,一個翻身跳下了床,接著一閃身便躍出窗外,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再也尋不到。
傻傻看著窗外,他真的走了,走的好快……她不是就是希望這個結果嗎?為什么她現在去這么難受?不是告訴過自己,長痛不如短痛,對她對他這都是最好的選擇不是嗎?
她會回到她的世界,幫助老爸管理公司。而他也會重新再愛上一個女人,以他的魅力和身份恐怕再沒人像她這么不識抬舉了。他會牽著那個女人的手,他也會對著那個女人溫柔的笑,他還會像那次吻她一樣吻那個女人,最后他們會結婚……
越想越難過,她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縮到床上最里面的角落。為什么想到他會和另一個女人一起她會這么難過,難道她已經深陷進去了,不能自拔了嗎?
眼淚一顆顆滑出眼眶,在月光下以最美的姿態滴落!不許哭!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不許哭!她在心里狠狠的命令著自己。
一個高大的黑影照在她身上,但她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不曾發現。
“為什么要這么勉強自己?”
充滿溫柔和無奈的聲音是她所熟悉的,她抬起頭,柳司瀚正無奈又心疼的看著她。淚珠滑落的更急了,怎么也止不住。
哽咽著,她連話也無法說得完整,“你……你……回來……做……什么?”
柳司瀚又好氣又好笑瞪著她,到現在她還想把他趕走?他偏偏就不走,看她能怎么著!難得他一幫之主有耍賴的興致。
他走到床邊坐下,一把撈過蘇仙兒,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無奈的用他的袖子為她擦著不斷涌出的眼淚,嘴里還不停地柔聲說,“乖,不哭了哦,乖,再哭就不漂亮了哦……”
他的衣服可是用上等絲綢做的,用它來給她擦眼淚鼻涕的,這女人賺到了。他柳司大幫主都已經這么溫柔體貼了,為什么她還是不停的哭。要知道別人想要他這么溫柔都是要不到的呢,可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從他身邊逃離。真是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可是他也只敢在心里這么想想,他可不想她哭的更厲害,那樣會讓他頭疼的,當然,也會心疼。
蘇仙兒已經不再滿足用他的袖子擦眼淚了,她把整張臉都靠在柳司瀚的懷里,用力蹭了蹭,蹭完了繼續哭去,看來不哭到暈倒她都不會停。
皺著好看的劍眉,心疼的看著自己的衣服,這件衣服可是他最喜愛的,如今在她的摧殘下就這樣淪落為一塊大抹布了。
罷了罷了,傷心的人最大,他堂堂大幫主不跟區區小女子計較。可是,該傷心地怎么也該是他吧,她都跟他說了那么多傷害他的話他都沒哭,她做什么哭的這么傷心。
柳司瀚認命的輕輕的撫著她的背,由于哭的太久太傷心,她的身體已經無法控制的一顫一顫的抽搐起來。
“別哭了,再哭下去你會暈倒的……”
不理他,繼續哭。
“別哭了,我求求你別哭了好不好?”這可是他柳司幫主第一次求人,還是個小女人,見好就收啊你!
或許是柳司瀚的話真的起到了作用,她哭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消失。
“對了,這樣才乖……”剛準備夸獎她的柳司瀚在看見了她在他懷里睡去的臉龐,所有的聲音都自覺的消失了。
空氣中只剩下她越來越均勻呼吸聲。呵,終于睡著了。為她擦去臉上殘留的淚痕,鼻尖充斥著她身上的香氣,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是幸福的。
懷里的蘇仙兒動了動,說著夢話,
“柳司瀚,總有一天我會離開這個世界,到時候你一定會更傷心的……”
沒有聽懂她話里的意思,他輕輕拍了拍她的頭,他溫柔的笑著,“傻瓜,總有一天我也會離開這個世界的,和你一起。”
簡單的一句話,在他的心里卻是一輩子的承諾,他永遠也不會放棄她。即使她不在這個世界,他也要追到她在的那個世界里!
月色撩人,夏末的夜晚涼如水。
辰月辛堂獨自一人坐在亭子里,自斟自飲。原本總是瞇起的雙眼,漸漸迷離起來。
他在猶豫,一向心狠的他現在竟然在猶豫,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只為了那個身世神秘的女子。
她說明日就要離開了。她不會幫他,她清澈的眸子早就告訴了他。可他從來不知道什么叫放棄。在他的世界里不是朋友就是敵人,沒有人能例外。
但她卻讓他猶豫了。如果她離開將會是他登上王位最可怕的敵人。他不能就這樣放她走,卻又狠不下心殺了她。這不是他的作風。
月色中,一水藍色的身影輕輕靠了過來。她把手中的披風輕輕披在辰月辛堂的背上。
“夜里涼,小心身體。”
淡淡的關心從蘇仙兒口里溢出。她讓柳司瀚給她一天時間。不知什么原因,她總覺得辰月辛堂是個缺少溫暖的人。她希望能成為一個能溫暖他的朋友。
辰月辛堂緩緩抬起頭,迷蒙的雙眼看著眼前已換回女裝的蘇仙兒,用微啞的聲音問,“蘇弦,你到底是誰?”
蘇仙兒迷惑的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么問,想著他可能是醉了,也就隨了他的意,“我是蘇弦,初夏閣的老板。”
“不是!”他迷蒙的眼神突然犀利起來,“你的身份不可能這么簡單!”
他犀利的眼神讓蘇仙兒怔了怔,不明白他的意思,她反問,“我的身份為什么不能這么簡單?”
“你……”他垂下眸,不再看她,“是紫鳳幫的。”
紫鳳幫?這是什么幫派,她在溪辰過游歷了這么多地方可是從來沒聽過還有紫鳳幫呢。溪辰國的大幫派不就是星佑幫嗎?
見她沒有說話,他以為她是默認了,眸光陡然一冷,為什么?她要幫他的敵人?
“為什么?”辰月辛堂緩緩站起身,眼神冷冽,居高臨下的望著蘇仙兒。
蘇仙兒被這樣的辰月辛堂嚇到了,她緩緩地往后退,“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你要幫我的敵人?”辰月辛堂一步一步的緊逼著她。
“我沒有啊……”誰是他的敵人,她從來沒有幫過他的敵人啊。
“呵……”他突然冷笑起來,“你應該還不知道我的敵人是誰吧?”
“那我就來告訴你好了!我的敵人是整個王族!所有阻撓我登上王位的人!包括你救的辰月辛啟!”
蘇仙兒震驚看著辰月辛堂,賢王不是他的弟弟嗎?為什么也成了他的敵人?難道她竟然遇到了傳說中的謀朝篡位?那她不是會死的很慘?天啊,為什么讓她遇到這種事情?
爸,快來救我啊!
辰月辛堂再次冷笑的靠近她,她不再退后,因為她已經抵在了柱子上,退無可退。
“你不想知道我為什么想這么做嗎?還是我來告訴你好了!二十五年前的一個晚上,王上酒后亂性,寵幸了一名小小的宮女。醒來后他給宮女封了妃,卻從此再沒進過那宮女的寢宮。因為他獨愛王后一人。縱然那宮女已懷了龍種,他也沒來看過一眼。
直至誕下孩子的那一日他才去匆匆看了一眼便離去了。呵……只是一眼吶,以后再也沒去過。那宮女整日整日的期盼,卻也整夜整夜的失望。終于在她孩子六歲誕辰那日憂郁而死。
而他仍是沒去看過一眼,把六歲的孩子獨自扔在那冷冰冰的寢宮內,不聞不問。那孩子為了得到他的贊許,努力學習詩詞字畫,但他卻把所有的愛都王后他們母子三人。眼中從來就沒有那孩子。從此在那孩子幼小的埋下了一顆叫做仇恨的種子。”
說到這里辰月辛堂緊緊的盯著蘇仙兒,不知為何,心中竟有一絲期待。
蘇仙兒濕潤著眼眶,同情看著他,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說,“你就是那孩子對不對?”
為什么她來到了這里盡是遇到一些悲傷的人了,帶著多年歉疚活著的柳司卿和柳司瀚,還有眼前這個被人尊稱為安王的男人。
辰月辛堂偏過頭,不看她的眼,冷聲道,“別用這種眼光看著我,我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我知道你心里苦,如果你想哭就哭出來吧,恨在心里埋久了會生病的。你要把它拿出來曬曬太陽,也許就沒那么恨了。”
不知何時,蘇仙兒的手已經輕輕放在了辰月辛堂的肩上。
哭嗎?他冷哼一聲,他堂堂安王怎么可能會哭,這女人太小瞧他了。還有什么把它拿出來曬曬太陽,這都是什么聽不懂的話啊!
“總之,我一定會一個一個的殺了他們。登上王位。”他微瞇著的眼里閃著嗜血的光芒。恨在心里埋久了是會生根的,拔也拔不掉。
“安王……”
“你不用再說了!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你是要幫我還是賢王?”
“我……”她緊緊皺眉,為什么要讓她做這種選擇,她不希望任何人受傷啊。
“不說的話,就是選擇賢王咯。”辰月辛堂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深深吸了口氣,“那你就我的敵人,只有殺了你我才能安心登上王位!”
蘇仙兒不敢置信的看著他,這還是那日在湖邊救她的安王嗎?他竟然說要殺她!
他一把扼住蘇仙兒的脖子,慢慢收緊。震驚之中蘇仙兒早忘了她會武功的事。她不停的掙扎著,卻只看到他那冰冷的眼神。
“住手!”突然傳來一聲冷喝!而辰月辛堂早已被擊退幾步。
來人一把扶住臉色蒼白的蘇仙兒,滿臉擔心,他這次來本是想見見她,沒想到卻差點看見她被人殺了。“仙兒,沒事吧?”
回過神的蘇仙兒仔細一看,淚就流了出來,只是這淚卻不是為她自己而流,而是為辰月辛堂的悲慘的身世,她哽咽著聲音:“爸……”
蘇秉辰心中一緊,見不得寶貝女兒哭。一轉頭,他對上辰月辛堂驚愕的眼,“你竟然敢傷害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