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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妥協

第二天

張恒看著對面的克萊恩，今天一大早他就被啊蓮拽了起來，不清楚為什么前陣子克萊恩就把啊蓮派了過來，當他再次看到啊蓮已經沒有之前的親近感，也許是因為現在變成了一個行尸走肉的關系。

克萊恩優雅的擺弄著手里的刀叉，感覺到張恒的注視抬起頭來：“吃不慣嗎，我叫他們在換”說著隨手招來旁邊的侍者。

張恒沉默的看著一切沒有出聲阻止。

隨后眼神又落到了克萊恩的身上。

克萊恩翹了翹嘴角示意他可以吃了。周圍的人有些微的波動，但都沒有露出明顯的表情。

這可是破天窗頭一回，張恒平靜的看著他，心理也有點詫異。

飯后，克萊恩把張恒帶到了海邊，他們一前一后的走在沙灘上，海風吹動著他們的衣衫，慢慢漲潮。

克萊恩停了下來，看著遠方的大海，張恒也停下腳步。面對大海，此時的克萊恩非但沒有顯出渺小，反倒覺得銳不可擋。這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氣魄呢，也許只有這樣的人才會擁有一切吧。

他看向遠處，沒有盡頭的距離啊。

“也許我們該考慮改變目前的狀況”克萊恩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你想回去嗎？”

張恒回頭看他依然沒有說話。

“我們就快回去了，后天”。

張恒本想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

“訓練照常，前幾天帶你去的地方是組織內部專門訓練的場地，沒想到……”他看看他。

“回去時，我會讓雷負責你的全部訓練內容，雷是組織里一頂一的高手，由他教你我會更放心”。

“你會很開心吧，可以看見張菁。”

克萊恩仔細的盯著他，海風吹亂了他的頭發，擋在眼前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可以回去睡覺了嗎”張恒淡淡道。

“好吧”張恒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么快就答應了。

說實話他今天的舉動著實讓張恒嚇了一跳。

走了很遠，不由自主的回頭觀望，那個人依然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恍然間竟然覺得有些孤單，腳步因為這樣的情景而停住，為什么心間有那樣不確定的動搖呢？張恒不敢移動腳步卻也沒有離開。

直到那個人同樣的看向自己張恒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心也慢慢下沉，好像失掉了某些東西。

“不是困了嗎？”那人自然的問他。

“沒有，還可以”。

克萊恩笑了笑又一次面向大海。

張恒第一次覺得海水很冷，冷的讓人生受不了，抱緊的襯衫已經出現不少的褶皺，卻依然不能抵御寒冷。

克萊恩把外衣遞給他：“披這個，你最近變的很虛弱”。

張恒看了一會兒接了過來，今天的克萊恩仿佛有種可以親近的感覺。

沉默一會兒，克萊恩道：“我為我之前的行為道歉，我想我想把你留在身邊的欲望太強烈”。

“為什么是我，難道真的是因為日記？”

“我也不清楚”。

這個答案讓人無法接受：“你那是什么話，什么叫不清楚？”

張恒的火氣因為他的話瞬間的提升，剛剛的靜宜煙消云散。

“我會讓你成為你想成為的人，這樣的條件難道還不足以泥補？”

“你知道我要什么，你知道我要什么就不會隨自己的意愿來安排我的人生”。

“我會讓你成為最優秀的領導者”他平靜的說。

“我不稀罕那些”

“你會喜歡的，我保證”說完克萊恩率先離開，不再繼續沒什么建設的話題。

張恒坐在原地，氣憤的扔掉身上的大衣，卻慢慢的倒到了地上。

天慢慢的暗了下來，克萊恩走了過來輕輕的抱起他，微微的皺了皺眉頭：為什么他總是要跟他作對？

張恒很意外今天竟然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醒來，唯一熟悉的是身旁有楠風留下的藥片。

“你醒了？”

身旁的聲音讓張恒下了一跳，他轉頭看去克萊恩竟然就躺在自己身旁。

瞬間他一下子坐了起來，頭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到克萊恩海藍色的眼睛，那眼神竟然透露著些微的擔心，讓他有些招架不了。

但是意外發生了，暈眩的感覺一下子席卷了過來，他眼前一黑又倒了回去。

克萊恩反射性的接住他：“你怎么了”。

張恒拽住他的手虛弱的說：“我沒事”。

“那就睡吧”。

“啊？”

張恒看著他慢慢躺下，自己真不知道何去何從，他可沒有跟別人同床的經歷啊。

克萊恩看了他一眼：“可以了嗎？”

“啊？”

“我說你可以了嗎”。

“哦”。

張恒慢慢躺下面對天花板，他不敢想象明天起來自己會被說成什么樣子，楠風他一定又會在散播謠言了，他想起來就頭痛。

“楠風為什么還沒走？”

克萊恩帶有好奇的問他：“怎么？很擔心？”

“沒有”張恒決定還是睡自己的覺，不知道楠風是不是故意的，一點小病治了這么長時間都沒治好。

“我懷疑他的醫術，島上難道沒有別人了嗎？”

“他是最好的”。

克萊恩首先轉過頭去背對著他，好像閑他聒噪一樣，張恒看了他一眼最終閉上嘴巴。

吃飯時好像是成了慣例一般，兩個人總是在一起，氣氛很沉默但卻不僵硬，張恒吃著手里的東西，津津有味，也許是楠風給他吃了什么怪東西，讓他有胃口的不得了。

“你很餓嗎”克萊恩看了看他。

“不知道為什么很餓”

“你可以慢慢吃”

“我也沒有說自己很急啊”張恒看了看他，繼續埋頭苦吃。

克萊恩看看他，知道這是這兩天張恒第一次帶點感情的說話，不覺揚揚嘴角：“我允許你這樣跟我說話”。

張恒在心里不住的搖頭，你不允許我就不做了嗎？真是可笑。

這功夫他可沒功夫跟他討論這個，不過楠風到底給他吃的是什么藥呢，真的很餓啊。

“明天的飛機，你好好的休息”。

無意中說出的話讓張恒一愣，看來是真的了，他還以為不過是他的一時玩笑。

克萊恩本不想這么早的離開的，但看著日益消沉的張恒，他竟然有絲不忍，他有多長時間沒有這種感覺了，善良和不忍從來沒有在他的字典里出現過，他愈非是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誰又可憐過他們呢，想到這里，他放下手里的叉子：“我有點事情要辦，你可以選擇去睡覺，也可以選擇去轉轉，雷會跟著你”。

在不知不覺中，克萊恩習慣的說出自己的行程，這種改變在兩人都沒有察覺的時候慢慢的滋長。然而兩個人卻都沒有任何的感覺這代表的什么，又給他們以后帶來什么樣的結果。

坐在飛機上，兩個人向來是沒什么可說的，好像都彼此享受這份寧靜，張恒看著外面縹緲的云彩，想著小時候自己和妹妹在無路可走的時候的悲哀，他們沒有時間看天上的云彩，沒有時間讓妹妹享受到應該有的童年，每當他拖著疲憊的身影回到家中，張菁永遠都回等著自己，那時候的感覺很幸福，別人都說他有戀妹情結，他不否認，就這么跟妹妹過一輩子他都不會覺得煩，只是，現在的自己還有這個能力保護她嗎，還能回到那個平靜的日子里嗎？

克萊恩看他凝視窗外的側臉，他在想什么？他很好奇，他從不知道自己會這么好奇自己以外的人，不過他更加確信的是自己根本就不喜歡張恒想著他不知道的事情。

“你在想什么？”

他首先打破了沉默。

張恒被他的聲音拉回現實：“沒想什么！”

“我已經讓人通知了張菁，我想你一下飛機就會見到她”。

張恒突然張大了雙眼“什么，你，你綁架她？”

克萊恩沒什么表情的看著他，眼底閃過一抹微笑：“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并沒有使用什么非法的手段將她怎么樣”。

張恒依然憤怒的看著他，他就不相信他能不使用什么手段將張菁抓住。

“你可以放心，不信一會兒，你可以自己驗貨”。

“什么？驗貨？”

克萊恩做一個不置可否的表情，獨自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