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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知道將要見到的這個人對他究竟有何特殊。
可是菏澤魑卻已經(jīng)知道了。
“出去。”平靜的聲音平靜的背影。青簫卻一個字也不敢再多說,慢慢的退了出去。那個孩子要來了,究竟是好還是壞?其實他真的不明白,既然現(xiàn)在忘憂不再是問題,為什么錦兒還不放過自己,不放過那個孩子?這樣彼此的折磨,真的有意義?
菏澤魑平靜近乎漠然的望著妝鏡,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什么也沒想……什么也想不了。
腦中一片空白,身上彷如焚燒般炙熱,可是心底卻很冷。
“滴、滴……”水珠濺到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就像催眠,血腥氣讓他的眸子越發(fā)的冰冷。手指攥成一團(tuán)已經(jīng)僵硬,怎么能控制這種渴望?他想要那個人立刻出現(xiàn)!然后瘋狂的,緊緊地把他勒入懷中,將血肉融合,一點一滴都不分離……或者……徒手撕開他柔軟的身體,拽出他的心臟……殘暴的扯碎他!看到他的血肉四濺,看到他痛苦的哀嚎和絕望的眼神——哪一種?哪一種更好?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歇斯底里的笑戛然而止,再次睜開的雙瞳又平靜的像湖水一般。寢宮外的青簫不寒而栗,不由遠(yuǎn)離了那一扇門。錦兒,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三日后,大雍使節(jié)到達(dá)了中都,住到了皇城外苑的宗正驛館。當(dāng)晚新皇為大雍來客舉辦了宴會。第二日,東大陸最東邊的漁域使節(jié)到達(dá)皇城,宴會的歡樂氣氛幾乎影響了整個中都。
菏澤魑不耐宴會上的嘈雜,端著酒杯來到后花園,那里有一大片天然湖深得他的喜愛,雖然天氣寒冷景色仍然值得一覽。今晚月色宜人,這在漫長的冬季幾乎是沒有的好夜色。
竟然有人……絕佳的耳力察覺湖邊有一個人輕淺的呼吸聲。他皺著眉頭望去,瞳孔瞬間縮成針樣,氣勢無法收斂的放了出去!
“誰!?”唐果正在出神,猛的感到一股殺氣,反射下幾乎要擲出匕首!一個身穿錦服的男子從陰影里走出,閑適的端著酒杯的樣子讓人難以置信剛才發(fā)出了那樣的殺氣。
“嚇到你了嗎?我以為是宵小呢……”優(yōu)雅低沉的聲音撫平了唐果的怒氣,他暗自打量眼前的這個身材頎長的男人,忍不住贊嘆。
風(fēng)流的身段是天生的衣架子,即使穿著如此華麗的錦袍也不覺得刺眼,眼前這人斜靠在假石上喝著酒,黑發(fā)柔順的披下,側(cè)臉的線條簡直優(yōu)雅到妖魅,看起來閑散的氣質(zhì),唐果卻無法忘記剛才一瞬間那種像要刺入骨頭縫兒里的殺氣……真是,極品。
“看夠了嗎……小美人?”菏澤魑,現(xiàn)在是菏澤九霄,隨手扔掉酒杯,靠近少年。唐果迫于身材上的差距,被逼到了假山石的角落,兩個人處在一種極端曖昧的狀態(tài)。
“什么……什么小美人?你讓開!”唐果懊惱的咬了咬唇,怎么會結(jié)巴的……下巴突然被有力的抬起,對上了那張魅惑無比的臉,連彼此的氣息都清晰可聞。
男人沒有說什么,只是緩慢卻堅定的用手指分開了咬合的唇,露出有了清晰牙印的下唇瓣。唐果呆呆的看著男人半垂的眼眸,覺得那里有一些自己看不懂的復(fù)雜思緒,似……痛恨,懊惱……還是憐惜?
“為什么搖頭?”男人在耳邊低聲的問,氣息吹拂在耳畔,酥麻。
唐果又搖了搖頭。這個初次見面的男人給他的影響為什么會這么大?他下意識的聳了聳鼻子,怎么這個人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是在誰的身上聞過?纖薄的鼻翼翕動著,讓男人的眼神一暗。
菏澤魑望著整個被罩在自己懷里的少年,看著他漂亮的眼睛微微出神,極力控制著自己不要失去理智。誰知道放縱自己的感情后會是一個什么后果?也許是狠狠要了他……也許是殘酷的殺了他。無論是哪一種,都會傷到懷里的少年……可笑……竟然還是舍不得?!
在心里頹然的疲憊的嘆了口氣,他意興闌珊的松開了手,一反剛才曖昧的態(tài)度,冷淡的轉(zhuǎn)身就走。
只剩下少年倔強(qiáng)的留在原地,一句話也沒有問。
“是誰……”唐果低頭看著自己攥緊的拳頭,喃喃自語。有些狼狽的擦了把臉,卻猛地感到一陣心悸。冷汗冒出,他閉起眼極力平復(fù)呼吸。好痛……不會是有心疾吧?樓……我都生病了你怎么還不回來?
這一晚是兩個人的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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