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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雍無酒含笑問道。
“我們承諾的事情……就一定會辦到!”蕭昕也慢慢笑了一下。
十二月下旬,第三場雪已經開始融化。菏澤魑懶懶的掀開厚厚的車簾向外望去,一如既往的街道和行人,兩邊的護衛都穿著宮內特有的九子鳥圖樣的衣服,一個個呼著白色的氣,看起來恨不得立刻就到今天落腳的地方。
他有些厭煩的躺了回去。這輛馬車寬大舒適,雖然比不上沖霄樓里的,但也尚算暖和,更何況他根本不想用菏澤九霄曾經用過的東西。這些包括車外的護衛全都是宮里派來的,為了以示誠意他接受了,而且自己只帶了一些貼身侍衛和婢女。其實這才是他第一次離開昆山教到菏澤的民間,不過由于冬天帶來的蕭索,還有朝廷動蕩引起的不安,民間的百姓都無精打采的……也許到了皇城中都會好一些。但是,這也和他沒什么關系。
“還有多久才到?”菏澤魑揮手示意青簫不要點香,問道。
“大概還需十天左右……怎么了?”青簫把茉莉香放回描金漆盒里說。
“實在是很無趣。”菏澤魑皺了皺修長的眉。
“沒辦法,皇家就是這么麻煩,什么都要求陣仗……”青簫忽然想起以前和菏澤九霄在中都的日子,不由抿緊了嘴角。“不過,前幾日有傳言說雍皇已經被軟禁,現在雍國的兵權都掌握在義軍手里,蘇凌宇似乎也有投誠的傾向。”
“哼,應該不是傳言……脫了這么久,終于開始了。”菏澤魑冷笑道:“雍擎繼位是遲早的事情,現在只不過顧慮他國的威脅。至于蘇凌宇,他一向是個聰明人,不會那么傻跟著雍年去死的。”
“現在只有斐想動大雍嗎?”
“渭南曾經也想,不過應該已經被控制了……其實菏澤也是一塊很好啃的肉,但是各國都盯得緊……反而他如果跟雍打起來,相信沒人會去阻止。”
“教主說渭南被控制了?有誰有這么大的本事?”青簫詫異的轉頭看向菏澤魑。
菏澤魑卻沒有回答。他自然有自己的途徑,也許那些信息不足以讓別人判斷出什么,但是他知道……一定是無冕城。
他該慶幸當初可以聽到這么隱秘的秘密嗎?那孩子驚訝的表情仿佛還鮮活在眼前……還有那稚氣的聲音對他做著保證,要帶他遠離那個地方,然后兩人永遠不再分開。啊,還有那個……
菏澤魑面無表情的慢慢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似玉非玉的飾物,外面鑲著一圈銀刻,中間還有一個小小的唐果的刻字。這樣東西,在經過漫長的兩年多的時間里,竟然保存了下來,就算是當初在地牢里快要死去,他也沒有拿它去換吃的東西……他曾經覺得看著這個小小的墜子就可以活下去。
“呵呵……”他低低的笑著,捏緊了手中的東西。沒有辦法再見面了,最好永遠不要再見面。因為他不想傷害唐果……如果讓唐果看見自己面對他時竟然是一臉仇恨和憎惡,那個有著柔軟心腸的孩子一定會崩潰吧?可是他不能崩潰,只要他還存活在這世上,自己的心靈畢竟有了寄托,哪怕是仇恨……
“……錦兒……?”青簫有些不安的低聲喚菏澤魑,他臉上的表情讓他很難受,渾身都有些發寒,怎么會有那種……既甜蜜又……仇恨的表情?
“沒什么……我只是想,斐國的那個人最好再耐心些,不要太快就對大雍下手……”菏澤魑悠悠的回答道。畢竟,盡量晚一點,他才能好好的考慮,應該擺出一張什么樣的臉皮,去面對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個孩子……果兒。
天空又開始陰霾。隱約又有細小的雪花飄下。兩天后,在大雍和菏澤交接地帶的一個軍營里,一個穿著沉重的明光甲的少年,正孤獨的立在練兵場里,伸出雙手去接雪花。雪花還沒有到手中便已融化。這樣的雪已經飄了兩天,可是他祈禱著不要再變大,因為對于正苦苦守城的士兵們來說,這絕對不是豐年的預兆。
就在菏澤魑前往菏澤皇城中都的途中,斐突然襲擊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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