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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無酒皺著眉,緩緩收回手。他臉上再無一貫的笑意,冷漠的可怕。“縱使外人再敬重我,雍某認得的,只有一個身份,就是無冕王家的狗!”他眸光尖銳的看向樓錦衣,“狗,只認主人,其余人……只分威脅和沒有威脅而已。”
“所以,哪種方法不會傷害他,雍先生應當考慮。”樓錦衣平靜的說。雍無酒審視著他,半晌笑了出來,眼中有了幾分敬意。
“你……不錯。”他低聲說。“可惜和蘇凌宇扯上了關系。”
樓錦衣咬唇不語。蘇凌宇……無冕王一脈受皇室一族忌諱甚深,若是他跟著唐果走了,蘇凌宇必然會查到無冕城,那時便是一場爭斗,唐果剛剛回去,正是適應之時,麻煩自然是能避則避。
“我答應你,你答應我之事也不可忘。”雍無酒沉聲說。然后聽到了樓錦衣松口氣的聲音。他笑著回頭,大驚失色的發現樓錦衣臉色極度難看,軟軟的向后倒了下去。
“這是怎么回事?!”唐果驚慌的跪趴在床邊腳踏上,頭也不回的問雍無酒,“為什么我一覺睡醒樓就昏迷不醒了!?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屬下……屬下本是想問問樓公子世子這些年的生活,豈料……”雍無酒猶豫的回答,把上樓錦衣的脈。“樓公子應該是郁結之癥,有經了些風,休息也不好,這才虛弱昏倒。”
“郁結之癥?”唐果咬唇看向昏迷的人,臉色慘白,面無血色不說,瘦的連顴骨都有些突出……怎么會這樣?這幾年他努力了又努力,就是想改變樓的心態,教他積極面對人生,眼下他們又可脫離這地方,究竟有什么事讓他如此?
小孩小心翼翼的拿起樓錦衣垂在一側的手,把臉蹭了進去,就像無辜的小動物祈求主人的疼愛。“樓……快點好起來啦,我陪你過夏至,陪你過年關。”
退到一旁的雍無酒見此情狀,悄悄出了屋,默默出了院子。玄一動不動的守在外面,見他出來,恭敬地行禮。
“主子,世子他……”
“世子暫且不會走,你們也不要多嘴。我們就在馬下城過年關。”雍無酒似有些心煩的揮揮手。
“年關?那不是還有大半年?”玄看見雍無酒的臉色,住了嘴。
雍無酒默然半晌,突然無奈的長嘆一聲。
“玄,我幾次對那人動了殺意……最后卻下不了手。”
“主子定是怕世子傷心。”玄肯定的說。
“是……也不是。”雍無酒悠然說,“為了世子,縱然有違天理我也無怨,只是……”那人的眼眸太過清澈,并非不經世事的單純,而是飽經滄桑后的透徹,讓他……突然有些自愧。
他妄稱自己是忠心的狗,卻害世子小小年紀吃盡苦頭,反而是那個人給了世子一個家,所以……他有什么資格去嫉妒?
“……不知道換做可蘭,她會如何?”雍無酒輕輕一笑,“她自世子失蹤,就以淚洗面,現在知道世子被找到了,怕是在家里跳腳吧?”
看向蔚藍的天,兩人頗有些無言,就……各憑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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