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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風一樣沖出去,跑到陳墨的房間。
他果然已經醒過來,正靠在床頭享受青璇的服侍。眉兒被擠到一點,咬著袖子做可憐狀。
她拍拍眉兒的肩膀,走到床前問,“陳墨,還認識我嗎?”
“林碧影。”
凌霜詫異地看向青璇,“恢復記憶了?”
“好像是。”對此現象,青璇也覺得詭異。
“那你記得之前的事嗎?比如你為什么被追殺,追殺你的到底是什么人?”這個謎團在心里放了太久,她直奔主題。
“不知道。”陳墨想了想,“當初和你分手后,我本打算參加完三少的婚禮就回丐幫把事情查清楚,誰知居然遇刺。我醒來的時候,已經什么都不記得了。然后一直渾渾噩噩被追殺,直到遇見青璇姑娘。”
“知道誰追殺你嗎?”花姑張著血盆大口,神情很恐怖。
陳墨搖搖頭,“我不知道。”
凌霜沉默片刻,讓大家都出去。關上門走到床前坐下,“程副幫主,我必須得申明一下,我沒有惡意,但是,我莫名其妙做了丐幫幫主。”
陳墨一直沉默著,等她說下去。
“事情是這樣的……”凌霜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講了一遍,連谷長老跟名妓那段都沒有省略,自動忽略她跟夜無歸那段。
“拜見幫主。”
陳墨聽完之后,第一個反應不是質問也不是懷疑,居然是向新領導請安,著實把凌霜嚇壞了,“別別別,如今你回來了,丐幫幫主還是你做吧。”
她當初做這個幫主完全是被迫的,有機會撂挑子,比重頭獎還興奮。
“不。”陳墨緩緩吐出一句話,“這個幫主你必須做。”
“為什么?”
“你已經是丐幫真正的幫主,你這個時候抽身,勢必會亂做一團。”
凌霜幾乎哭出來,“你接手就行了啊。”她對丐幫幫主這個職位真的無愛啊。
“我沒有你的魄力和頭腦。”
“額……”
難得堂堂程墨出口夸她,但……這不是她想要的啊。
“這個幫主,你必須當。”
“可是……”
“沒有可是,林小姐,如果你不當,我就把你和夜無歸的事抖出去。”
威脅,的威脅啊。
“我和夜無歸什么事?”凌霜完全不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做殺手,就要有被威脅的覺悟。這點魄力的沒有,怎么做十大高手之一?
“如果沒有被挾持,你頸間的傷哪來的?”
當時屋里很暗,他居然能看得清清楚楚。這么好的眼力,不做貓頭鷹可惜了。
“我當時被挾持,一個弱女子不敢聲張有錯?”她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合他自己的話堵他。
都說不會叫的叫的狗才是好狗,陳墨典型的陰險一族,豈會被她一句話就堵住,“我是回去過,聽見林姑娘說了一句話。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敢情還是個偷窺狂啊。幸虧當初沒選他做夫婿,否則非嘔死不可。
“有錯嗎?”
“沒錯。錯就錯在,夜無歸居然救了我們,看在你的面子上。”
凌霜打死不承認,“救你們的是南宮三少吧?”夜無歸沒有出現,不承認就是不承認。
陳墨看她的眼神忽然轉為同情,“原來你還不知道。”
“知道什么啊?”
“沒什么。這個幫主你當不當?”
凌霜目光掃過他的火焰刀,“敢在這里威脅我,你活膩了吧?”
“你不會殺我,你不會。”
“為什么?”
“我知道你不會。”
凌霜瞪他,“你到底想怎么樣?”
“很簡單,繼續做丐幫幫主。”
“你一次性說完,要如何如何里應外合,如何如何整頓丐幫內部矛盾。”
陳墨緩緩勾起唇角,“有問題的可不止谷木非一個。”
那詭異的笑容看得凌霜毛骨悚然,“然后呢。”
“我需要你幫我。”
“得得,你別笑了。”凌霜汗毛都豎起來了,“我答應幫你還不成嗎?”
心懷不軌的谷木非已經夠難對付,再加上個陰險狡詐的陳墨,不如讓她死吧。早知道就不該貪圖丐幫那本秘籍,現在出事了吧?
佛家說,因果報應。她自己種的因,果子再苦也得乖乖吞下去。
“你知道承天王朝的歷史嗎?”陳墨忽然莫名其妙問了一句。
“好像是五十多年前太祖皇帝篡位吧。”她是江湖人,對朝廷的事一點也不關心,只知道個大概。
陳墨招牌地點了一下腦袋,“太祖皇帝原是皇后之兄,后來篡位建立了承天。太祖只有一子一女,子皇甫城無能,他駕崩后長女皇甫婕監國。”
“然后呢?”
“皇甫婕再怎么厲害,也是個弱質女流,太祖皇帝一直很擔心皇甫家的江山傳不過三代。在位期間,招攬能人異士修建了一條龍脈,據說可以保護皇甫家千秋萬世。”
“這關我們什么事?”他們是江湖人,不理會亂七八糟的恩怨。
陳墨的神色忽然凝重,“關鍵就是丐幫的玉碗。”
凌霜的心忽然狂跳起來,“丐幫的玉碗龍脈有關。”
“沒錯,玉碗是開啟龍脈地宮的其中一把鑰匙。”
“啊?”丐幫就是一群要飯的,怎么又跟皇室和龍脈扯上關系?
“龍脈建成不久,太祖皇帝就死了,臨死前,特地下旨讓兩位將軍陪葬。其中一位,姓陳。”
話說到這份上,還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無非就是忠心耿耿的下屬,詐死退隱,守護著龍脈的秘密。至于為什么要選擇丐幫,修個龍脈為什么要留入口,只有當事人才知道。
“陳老幫主難道是……”
“沒錯。”陳墨緩緩頷首,心照不宣。
“繼續說吧。”他居然把話說到這份上,想必是想到什么。
“太祖皇帝的獨子,就是當今皇上。他膝下子嗣不盛,唯有四子。這四子個個都是人中之龍,而當今皇上的身體越來越差……我懷疑……”
“有幾個疑點。”凌霜立即接口,“第一,四位皇子都是皇甫家血脈,何必去大費周章去破壞龍脈?第二,這種高度機密不會輕易外泄,除了最終被確定能當皇帝那個,其他人到死都不會知道。第三,刺殺我們的人顯然是很專業的高手,又不屬于任何一家殺手組織,唯一的解釋,就是自成一派。如果某個皇子有實力訓練這樣一批人,何必大費周章從龍脈下手?”
她的分析挑理清晰,在情在理,陳墨不得不對她生出一絲欽佩。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想得如此深遠,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啊。
“凌幫主有何高見?”語氣依舊冷淡,但已經不由自主恭敬起來。
“如果讓我說的話……敵國虎視眈眈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陳墨茅塞頓開,“高見。”
凌霜雙手握成拳慢吞吞敲著桌面,“我們目前不知道幕后主使,只能從可疑人物身上去分析。先說谷長老,如果他確實跟江南第二名妓有什么,就表示他非常有錢。錢哪來的?當然是幕后主使給的。能一下子灑出這么多銀兩,控制那么多殺手,不僅有錢還得有勢。再從龍脈的角度去分析,就只有兩個可能。第一,虎視眈眈的敵國。第二,心懷不軌的諸侯。但他們所用的兵器我從來沒有見過,不像本國的東西,敵國的嫌疑更大一點。”
“凌幫主還有什么高見?”
“高見就是……從緋雪身上下手。”手指驀然握緊。
她先前派丐幫查過她,也請三少幫忙查過,一無所獲。無奈之下,她只得又欠三少一個人情,請他調派明月樓高手暗中保護。這段時間雖閑得發慌,正事倒也沒耽誤。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
“幫主下一步打算怎么辦?”陳墨謹慎地問。
“你先說你怎么辦。”
“你在明,我在暗。”
語言簡練,真有‘沉默’的風格。
“不,他們神出鬼沒,勢力盤根錯節,不知道下一刻會從哪里冒出來。你一人在外勢單力薄,查不到什么是其次,丟了性命就麻煩了。”
“幫主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目前線索很少,僅有谷長老一條。失蹤許久的陳墨忽然出現,或許會有其他新線索。
至此,陳墨已經完全折服于她的智慧,“陳墨全聽幫主吩咐。”
又養了幾日,陳墨的傷已經完全康復,只可惜留下一身傷疤。期間請明月樓的首席大夫看過,他說陳墨體內有幾種很特殊的藥材,不但能治內傷,還沖散了他大腦里的淤血。現在的陳墨,比豬圈里養的那幾頭還健康。
凌霜百分之百肯定,這是九轉還魂丹的功勞,心疼得想撞墻。那種絕世好藥沒留下一點研究,真是失策中的失策啊。
他們都屬于大忙人,身體康復之后自然不能賴在‘天上人間’。
一場小型的丐幫會議后,陳墨和眉兒回丐幫坐鎮,青璇主仆回青城派交代一些事再投奔丐幫,而凌霜主仆,則回傲劍山莊去。期間,繞道去找緋雪探探消息。
三人的路線天南地北,干脆各走各的。陳墨走得最快,凌霜剛交代完畢,就卷卷包袱走人。青璇待了兩天不見三少回來,失望地留下一道糖醋魚走了。
凌霜知道三少怕被丟下,自己也答應過不會拋下他。沒有做出不告而別的事,乖乖呆著別院等他歸來。
春節過后的第一個節日叫做上元節,主要活動就是放天燈、河燈、各種燈,順便吃上一碗面食。
北方吃餃子,南方吃糯米團(其實就是湯圓),習俗跟現代的元宵節差不多。
天色剛剛暗下來,各式各樣的天燈就不約而同徐徐升到空中。色彩、形態各異,但都是一個意思——祈求新年風調雨順,天清地明。
凌霜在廚房大嬸幫助下,也親手做了幾盞天燈。無奈技術太爛歪歪斜斜,被金鈴子好好嘲笑了一番。
凌霜一怒之下丟顆石子到空中去,把金鈴子的天燈砸下一盞來。
金鈴子不依,大叫著要賠償。
凌霜簡直懶得理她,扭著腰到花廳享受糯米團子。紅棗味,花生味,豆沙味……美味啊。
吃完糯米團,別院里的仆人各自散去。金鈴子心疼那盞天燈,氣呼呼回房。
凌霜無辜聳聳肩,端著剩下的糯米團子到院子看燈火。
天燈一盞挨一盞飄在空中,幾乎照亮了整個錦州城,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的繁華。
不知從哪飄來一盞燈,掛在樹梢上。
為避免火災發生,凌霜順手摘下來。碩大的天燈上,彎彎扭扭寫著一行字:愿我兒平安。
一共五個字,三個錯別字,兩個看不清。她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認出是這個意思。
寫字這人的文化水平實在令人不敢恭維,心意卻是價值千金。
天下任何一對父母都有這樣的心思吧?愿出門在外的孩子平平安安。林振北夫婦自然也有這樣的心思,他們一定很希望聽到她的消息,看到她的只詞片語。他們的宮燈上,是不是也寫了同樣的話?
上元節吃糯米團,其實有團團圓圓,和和美美的意思。離家的游子如果趕不上除夕年夜飯,吃上一碗糯米團子也會甜到心里。
但凌霜呢?
沒吃上家里的團圓飯,也沒吃上糯米團子。
她自己孤單慣了,以前都是一人過年。實在太無聊,就買一大堆菜回來做。但林振北夫婦年事已高,最大的愿望,恐怕就是掌上明珠能承歡膝下。
她占了林碧影的身體,享受了林碧影的榮華富貴,也偷走了屬于林碧影的寵愛,卻沒有盡到做林碧影的責任。
其他事情也就罷了,孝順林振北夫婦這一項是必須的。
這對夫婦行為雷人點,作風新潮點,對她的好可一點不含糊。
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月亮,估計林振北也會張羅著買梯子去。
逃婚,離家,連個口信都沒有,她實在是世上最糟糕的女兒,枉費父母對她的一番疼愛。
今年的除夕傲劍山莊一定很冷清,因為沒有她。上元節也很冷清,因為她生死未卜。
凌霜是個出色的幫主,也是個出色的殺手,卻是個很失敗的女兒。
陳墨已經回歸丐幫,多多少少能頂著點,她身上的擔子相對會輕下來。這次回傲劍山莊,一定要多住幾天。就算林振北平平安安,也要住上一段時間再走。
夜無歸不知道在哪,有沒有人陪在身邊。是香染還是牡丹,或者是其他什么人。
南宮逸又哪去了?年初二開始就不見人影,也不說一聲,莫名其妙就不見了。
還有厲殘心,他有妝紅陪著,不至于太孤單吧。
不知道現代的今天是不是也正值元宵,有沒有人會記得她?跟她一起死掉的女殺手哪去了?化為空氣還是也穿越了?
思緒很亂,迷迷糊糊一團,理都理不清。
凌霜想著想著,眼前模糊了,不知不覺趴在青石板上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隱隱約約覺得有人站在跟前。
睜開眼,出其不意地看進南宮逸眼底。
他黑寶石般的眸子,在天燈下閃著異樣光彩。
她眨眨眼,“你回來啦?”剛剛睡醒的緣故,她的聲音微微低啞,目光迷離,帶著一股魅惑的風情。
“我回來了。”他解下披風披在她身上,“別在這兒睡,小心著涼。”一身黑色的長袍迎風獵獵作響,似乎要融在夜色里。
“不小心睡著了。”
“你喜歡天燈嗎?”南宮逸很自然地將腦袋靠到她肩膀上。
凌霜笑笑,“想起以前看過的一本小說。”
或許是夜景很美妙,氣氛很美好,她的心境也隨之平和起來。
“說的什么?”
“住在天宮里的仙人很看不起凡人放天燈的行為,因為多半都是為了功名利祿。”不記得在哪里看到過這樣一個故事,或許是小說,也或許是電視電影。
“除了功名利祿,也有其他。”
“是啊。有位美麗善良的仙子跟別人打賭,結果找出了一堆為親情,為愛情,為友情的天燈。于是,她思凡了。”
“然后她就下凡了?愛上一個凡人?”
“是啊,后來被判五雷轟頂,幸虧觀音大士求情才得以保住性命。”凌霜坐在臺階上,一雙腳垂在空中晃啊晃,“大士說,人間有情,蒼天有淚。那仙子說,一朝入得凡塵去,只羨鴛鴦不羨仙。”
南宮逸移開腦袋,望著蒼天嘆息,“好一個只羨鴛鴦不羨仙。”
凌霜不由自主多看他幾眼,“重點是人間有情,蒼天有淚好不好?”送他一頂花花公子的帽子還真沒錯,任何東西都能往風花雪月方面想。
他笑笑,“自從遇到你,我開始相信人間有情。”
美好的氣氛徹底被破壞,她身上開始長小紅點,“人間本來就有情。你父母對你的親情,夜無歸對你的友情,騰空對你的忠義之情,都是深情厚意。”她隱隱約約知道此人對她心懷不軌,但他不點破,她也假裝不知道。
有的時候,捅破窗戶紙等于自找麻煩。
南宮逸又把腦袋靠回她肩上,“霜兒,我好累。”她的逃避心態他相當理解,故意把話題岔開。
“心累。”
“是啊,心累。”
“每一個做殺手的,心里都會累。”殺手看似灑脫,其實,有太多的恩怨情仇栓在身上。
“想聽聽你的故事。”明明是傲劍山莊大小姐,武林盟主掌上明珠,卻有著殺手的身份,實在令人費解。
“我的故事啊……還是不說了。”說了他也不會相信。
“有沒有糯米團?我好餓。”南宮逸忽然摸摸腹部。
“廚房還有點,估計還熱著呢。”
凌霜剛起身往廚房去,騰空就從暗處鉆出來,“參見樓主。”
“說。”他摸出把玉骨扇隨手把玩。
“有筆大買賣。”
“殺誰?”
“十萬兩,黃金,武林盟主林振北。”
南宮逸啪一聲和上扇子,“查。”
“京中探子來報,皇上病危,估計過不了這個春天。”
“知道了。”
“樓主。”騰空頓了頓,“傲劍山莊的產業被侵吞,似乎跟圣刀門有關。”
“查。”依舊是干脆利落的一個字。
“樓主……”他還想說點什么,卻見南宮逸揮手。這個動作一出來,他就知道自己該退場了。抬頭,正看見凌霜走來。
一身翠衣在夜風中舞動,娉婷裊娜。動作瀟灑豪邁,英姿颯爽。只有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他們樓主吧。
“有些冷了,不過沒關系,我覺得口感會更好。”她笑瞇瞇將兩碗糯米團子放在石階上,“我也有些餓了,一起吃點吧。”
其實不餓,只是不想讓這個男子覺得孤單冷清。
南宮逸似乎看穿她心里的想法,目光一下子柔和許多。就連那身黑衣,也沒先前那般扎眼。
“咸糯米團?你做的?”南宮逸吃了半個,微微皺眉。
“啊?咸味的?”不會吧,她怎么沒有吃到?
“你嘗嘗。”南宮逸將剩下那半個糯米團送到她唇邊。
凌霜下意識咬進口中,“是甜味啊,還是花生口感。”
“會不會是你碗里有糖水?”南宮逸裝出一副好奇的樣子,伸手從她碗里撈了一顆團子。
“嗯,果然是甜的,應該是我勺子里有鹽。”
“是嗎?”凌霜不太相信。
“再嘗嘗。”南宮逸又將自己吃剩下的半個遞過去。
“不對啊,還是甜的,桂花味。估計你不習慣吃桂花,換個口味試試。”
“我的勺子不干凈,你給我舀。”
“好,張嘴。”
凌霜從小在現代社會長大,在殺手堆里長大,完全沒有性別概念,以前跟男生勾肩搭背是常事。打架的時候,經常互相壓。跟南宮逸交了心后,自然也沒了原先的防備。只要不涉及敏感話題,她都可以很坦然、很理所當然接受。更何況嘗食物味道很正常,似乎跟男女關系無關。于是,遲鈍的凌霜完全掉進他的陷阱,被耍得團團轉,水嫩水嫩的豆腐被吃得一點都不剩,還完毫無察覺。遲鈍程度,達到五星標準。
隱在暗處的暗衛們看著那對‘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男女,不約而同想說同一句話:“樓主,你真卑鄙。”
騰空也很想說,“樓主,您找女人,用得著用騙的嗎?自從遇上凌霜,您簡直就是市井無賴,好色狂徒,跟英明睿智,才冠武林完全不沾邊了。”
南宮逸是個很難捉摸的人。
陰沉,狠辣,精明,睿智,散漫,無理取鬧,游戲人間,種種不契合的個性,在融合得天衣無縫,還體現得淋漓盡致。
有時候,凌霜真的很懷疑他根本就是很多人輪流易容。仔細捉摸了一番他的童年經歷,才打消這種荒唐的念頭。
他的二十幾年可謂波瀾壯闊,歷經滄桑。經歷得太多,性格變得古里古怪理所當然。夜無歸,白霏煙,厲殘心那群陰陽怪氣的人就是例子。
南宮逸深沉的時候,目空一切,有股傲視天下的氣度。散漫的時候,活脫脫就是一市井無賴。
“我回傲劍山莊,你跟著我干什么?”凌霜看著身邊馬背上的俊逸男子,又無奈又好笑。
“閑來無事,正好跟你到處走走。”剛剛開春,空氣清新,日光暖暖。他搖著扇子,完全一副風流做派。
“拜托,我們兩孤男寡女,你跟著我回家好嗎?”
今天一大早,凌霜便向南宮逸告別。準備出門的時候,他也換上南宮逸的專屬行頭行在后面,非要跟著她回家。
他妖媚的桃花眼上挑,“霜兒,你不是要去找緋雪嗎?我幫你啊。”
那不男不女的德行差點嚇得她從馬背上摔下去,“我是要找緋雪,不過不需要你幫忙。”她對南宮逸的信任度已經達到五星,告別時老老實實說了自己的目的。
“誰不知我三少風流成性,我找緋雪,合情合理。”風流公子的感覺拿捏得更到位,放眼現代,沒有哪位奶油小聲能演出這種神韻。
昨晚滄桑深沉,一轉眼就變得輕浮浪蕩,他不投身演藝圈實在是古往今來演藝界最大的損失。他說南宮夫人演技好,他的似乎比她更好。
偶像派,實力派,演技派,體驗派,印象派……占全了還有創新的趨勢。